天使受傷的翅膀

第十二章 隻想和你在一起

隻想和你在一起

第一眼,江就喜歡上她了。女孩長得像個很乖的娃娃,不十分漂亮,總是溫文柔順的樣子。新生晚會上眾人都擁搶著吃東西,她落在後麵,抱著書包,笑笑地卻不知所措,讓他心疼。是的,江對愛情最初的感覺,就是對一個人的心疼。

他對女孩子沒有經驗,每天見到她,還沒打招呼就先紅了臉,那女孩,後來他們昵稱娃娃的女孩,也是很靦腆的,所以他們的招呼不是輕得幾乎聽不見,就是含糊草率,一擦肩就過去了。江想,再等等吧,等我攢點兒勇氣,我就約她。可女孩沒等,或者說其他人沒等。大一開學不到兩個月,一個外係的師兄就追到了她。有時她真像個娃娃,單純到不曉得拒絕。

在球場邊看足球,那師兄大大咧咧地跑過來嚷:“嗨,幫我拿會兒衣服!”她就乖乖地抱著那堆臭烘烘的衣服,站在那裏一直等。球賽結束了,人走完了,那小子汗淋淋地走過來,笑嘻嘻地說:“嗬,你還在啊!有男朋友嗎?”她老實地搖搖頭。“那我做你男朋友吧。”他隨手就摟住她的肩,她想不出什麽理由說不,隻好這樣跟他走了。

江難過了一陣,還是覺得喜歡她。他是那種慢悠悠的人,從不會有太激烈的舉動,但他柔韌,是那種需要恒心和耐力的柔韌。最難過的時候,他也隻是一個人跑到大操場上坐了半夜,抬頭,滿天的星星晶瑩地圍著他。他想,沒關係,誰說她一定要嫁給那個人。

周五早上一二節通常是沒課的,同學們喜歡遲遲起來,吃了早餐直接到體育館上排球課。那次排球課娃娃暈倒了,因為沒吃早餐血糖低。同屋的女生說:“師兄一早就拿來一大堆球衣讓她洗,說是晚上等著穿,她哪裏有空吃早餐?”他站在人群外麵,看著大家圍著她喂糖水,她的臉白得像紙,他覺得心又開始疼。

從那以後的每個周五早上,7點之前,江一定會買來早餐送到娃娃宿舍。這簡單的舉動,他堅持了4年,盡管後來娃娃和師兄分開,她不必趕早洗那些球衣,盡管後來周五早上的課程變了,不再有睡懶覺的美好時光,但他仍然堅持。想起那些他送早餐的日子,還是讓人不禁莞爾。

那是一個羞澀男生對自己的挑戰,他低著頭,手裏緊緊攥著食品袋,在女生宿舍門口傻站著,他得等到一個同班女生,求人家幫他帶上去。那些女孩子們總是不放過他:“為什麽給娃娃不給我?”“哈哈,你暗戀娃娃啊,小心師兄跟你決鬥!”“要送就送值錢的,幾個包子太寒磣了吧!”他隻能笑,盡力把窘迫壓下去,然而臉還是紅得很。娃娃接受了那些早餐。那個時候,送上來的東西太多了,絲帶紮著的金莎朱古力,大束大束的玫瑰花,還有大的小的毛茸茸的玩具。她不大懂得拒絕,和師兄的短暫戀情也沒教會她選擇。

大二的聖誕節,那個花店的小老板,抬來了999朵玫瑰,她們小小的宿舍淪陷在玫瑰的海洋中,在人們的驚歎和豔羨裏,她隻好任他拉住自己的手。也是那個聖誕節,也是那晚,江在遊園會上正拚命地爬上竹竿奪取錦旗。那是個以捉弄人為樂事的晚會,要想拿頭獎,就得有甘於被大眾取樂的勇氣。他學蛤蟆跳,被人畫豬鼻子,水槍射得大衣一片濕。

我們知道他不是個能瘋的人,他紅著臉,以解高數題目的嚴謹和認真對待那些無聊的遊戲,每一陣哄笑聲,都在衝擊他自尊的底線。是,他想拿頭獎,因為那年的頭獎獎品,是一個半人高的限量版皮卡丘玩具。他知道,娃娃最喜歡這個。

他筋疲力盡地抱著皮卡丘去找她,她已經和花店小老板出去了,滿屋子都是玫瑰,紅得讓人想哭。他把皮卡丘端端正正地擺在她桌上,鬆了口氣似的。同屋的女生不忍:“江,你這是何苦呢?”他什麽也沒說,轉過身走了,衣服背後那片水漬還濕亮亮的。

那次他們去G城實習,全班過海到島上玩,渡船半個小時一班,準時,不等人。回來的時候,江和同學們已經上了船,卻不見娃娃她們,有人說她們在買珍珠粉,磨磨蹭蹭地挑,幹脆讓她們坐下一班船吧。本來這也沒什麽,可是船開了幾丈遠的時候,那幾個女孩子慌慌張張地跑回來,站在岸上又叫又跳的。

江在船頭,他看到娃娃,那副惶惶的神態,他的心裏又那麽一疼,也不多想,就跳了船。說老實話,他的動作一點兒也不瀟灑利索,他水性極差,狼狽不堪地拍打上岸,整個一隻濕淋淋的鴨子,女孩子們忍不住笑,笑罷又覺得眼眶有點熱。娃娃知道他是為自己來的,但還是不禁多問了一句:“你回來幹嗎啊?”他渾身濕著,用手抹了把臉,清清楚楚地說:“想和你在一起。”這次,娃娃聽到心裏去了。

他們終於走到一起,周圍人比他們還高興,好像如願以償的是自己。隻是,時間已經到了大四的第二學期。大家戲稱這是“黃昏戀”,因為課就要上完了,行裝已經收拾了一半,大學時代眼看就要結束了。班上是一種惶惶的氣息,有人徹夜歡歌,有人買酒圖醉,有人腳步匆匆,而他倆卻安安靜靜的。黃昏的校道上,兩個人提著飯盒牽著手一圈圈地散步。

自習課上,兩個人把兜裏的零錢擺了一桌,笑嘻嘻地算著夠不夠吃一份牛扒。他們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沒有東西能幹擾到他們的愛情,那大器晚成卻又如日初升的愛情。不是沒說過將來,娃娃和江,來自兩個城市,這兩個城市算不得很遠,隻是沒有直達的火車,江算過,算上坐巴士轉火車再坐巴士的所有時間,要十二三個小時。娃娃說:“咱們才剛剛開始,還沒到定下一輩子那一步。”江心想,我這邊早到那一步了。娃娃又說:“我想還是順其自然,這樣大家就不必太緊張。”江說:“好,我每個周末都去看你。”這話做起來並不容易。

第一年,江剛入公司,加班的任務特別多,總要忙到周六下午才有空。他常常是下了班就百米衝刺似的往汽車站跑,坐兩個半小時的巴士,到省城火車站,擠七八個小時的火車,再轉車,坐3個小時,到了娃娃的城市,已經是半夜了。他就在候車室的長椅上躺一躺,看看天亮了,才一口氣跑到娃娃家。兩個人大清早就可以在湖邊牽著手散步,又歡喜又緊張,時間太快,話又太多,吃了中午飯江就得走,不然趕不上下午的那班火車。

也是為了省時間,以後每次周六加班,江都先在背囊裏塞幾個碗仔麵,這樣隨時都能填飽肚子。還有,火車人多擠得太難受,他幹脆就在背囊上綁了把折疊小凳子,隻要是能站住腳的地兒,他至少能坐下喘口氣。娃娃總是笑著說:“人家的王子是騎著白馬來的,我的王子沒有白馬就算了,還背著一大串莫名其妙的家當。”

第二年夏天,娃娃的生日快到了。江特意學會了用平底鍋煎牛扒,他想得很浪漫,燭光、鮮花、牛扒、紅酒,他要親手布置一切,一切都要漂漂亮亮的。

哪裏想到臨行前熱帶風暴登陸,狂風肆虐,漫天豪雨,娃娃打電話,要他別來了。江說,那怎麽行,決定好的事情,風雨無阻。還一再叮囑娃娃買好牛扒,等他大顯身手。然後他就沒了消息。

暴雨不停,娃娃的城市開始漲水,到了周六晚上,她從陽台上望出去,水已經半腿高了。她整夜都睡不穩,天沒亮就醒了,一秒秒地挨到7點。往常這時候江就該到了,而這天,聽到的隻是雨聲。她坐不住,街上全是水,有人把筏子撐出來當出租,她叫了個筏子去車站,車站空****的,值班的人說,大水衝斷了公路,昨天下午,所有班車都停開了。打電話去他家,說他昨天出發來找她,的確來了,還背著家裏的平底鍋。

可是,漫天暴雨,電視新聞每隔半小時播報一次災情,公路衝斷,鐵路告急,山體滑坡,多少人失蹤。她腦袋很疼,怕聽又不敢不聽,事實上,這是她能把握的唯一線索。在那個把手機叫做大哥大的時代,她不知該去哪裏呼叫他。3天過去了,雨慢慢停了,她的眼淚停不下來。沒等到人,他也沒回家,那麽,他在哪裏?她的心墜得發疼。是的,心疼的感覺,從前她總是不大懂得這樣的感覺,愛一個人,愛到心都疼了,那愛該是很深很深了。

情感路口

現在她的心也在為他疼著,她想他,她想他好好地站在她麵前,讓她有機會告訴他,她心疼他。好多從前的事情湧上心頭,一件件一樁樁,這麽多年的堆積好像是為了這一刻的徹悟。這世上沒有人再像他那樣愛她,如果他沒了,她也得找他去,總得跟他在一起。這樣想著,她擦幹了淚,先去派出所報了警,回家收拾了點東西就出了門。她要找他,無論生死,她要看見。

走出路口抬起頭,她就站住了。前方遠遠地走來一個人,黑瘦得像風幹了似的,衣服褲子糊著泥巴,頭發亂蓬蓬的,不知道自己有多難看,還敢笑嗬嗬的。他的腳可能受了傷,走起路來有點跛,他的背微微地駝,一定是過於疲憊。他不是王子或者英雄,倒像個走江湖的流浪漢。他全身最精神的隻有背囊上那隻平底鍋,它的不鏽鋼長柄筆直地指向天空,閃閃發亮,好像是他背著的一把劍。

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走近,不說話。他有點慌,忙說:“遲到了,我走來的。”她還是不說話。他看看自己,又說:“本來這是套新衣服,本來刮了胡子出來的。他總是這樣,本想學得瀟灑,卻總是笨笨地不夠漂亮,在她麵前,總是這樣狼狽滑稽.然而,這些都讓她這樣地心疼啊!她走過去低著頭碰碰他的胸膛,緊緊地貼上去的,是她滿是淚水的臉。

生日晚宴是後來補的,還是不地道,牛扒煎得太老了,牙齒都咬疼了;紅酒太酸了,酸得讓人倒抽一口冷氣;那兩支蠟燭顯然是偽劣產品,煙熏得人流淚,隻好開了燈.然而在吹熄生日蠟燭之前,娃娃還是非常鄭重地許了願。江笑問:“都許了什麽願啊,說來聽聽。”“沒什麽。”娃娃看了他一眼,“隻想,隻想和你在一起。”

愛上你是一種流淚的幸福

匆匆的,匆匆的一個年歲就這樣如水一樣的流過,有些失落,有些遺憾,也曾想用最真摯的情來挽留住這匆匆的時光,可終究不能,時光冉冉,歎年華已去,歲月淡泊,歎不知該如何珍惜。思想深處久久纏繞的是絲絲的無奈和感慨,不免有些悲涼。就像牽掛一個人和愛一個人的滋味,才放下,又想起,一如落花的飄零,酸酸的,甜甜的,可卻誰也無法察覺,唯有自知自歎自明。

一刻也無法放下你在我心上的份量和位置,因為愛上你,已經把你深深的鐫刻在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隻要你微微有心的顫動,我的心就震顫不已......有些情,有些愛,一輩子都能刻入心扉,有些人,有些事,一輩子都可想銘記。任憑,思念成為一種病,我還是,魂牽夢繞為你心動;任憑,寂寞成最美的凋零,我還是憐落花惜流水兀自多情;任憑,愛深深植入心中,我還是無法讓這份情平息安靜......聆聽,你接近的腳步聲聲;凝望,你漸漸清晰的身影;冥想,你和我的情意濃濃。

你知道嗎?因為愛上你,多少次,仿佛聽到你的輕聲的呢喃,那久遠的聲音似乎告訴我你也在想著我,愛著我,你也在牽掛我,竟然淚眼朦朧,為了愛我而幸福;你知道嗎?因為愛上你,多少次,看到你的雙眼期盼,告訴我你也在那個遙遠的城市如我愛上你一樣的愛我,那一刻,為愛你而甜蜜的快樂,雖然伴著酸楚的幸福。

其實,沒有想愛的太多,我隻想讓自己的心隨意盡興地抒發,帶給你激動在心,感動滿懷,笑意滿臉的時時心情;其實,沒有想愛的太多,我隻想讓自己真誠的言語,真摯的情感,時時帶給你思念深深,情意濃濃,愛意滿滿的體驗;其實,沒有想愛的太多,我隻想,讓這份情緣永續,我隻想,讓我給予你的愛--不釋手。你說,這樣好嗎?

因為這樣的愛上你,我的心,軟軟的;情,濃濃的;愛,滿滿的。想著你而我該怎樣回報你這樣愛我的感激啊,我該用什麽回報這樣你對我的深情啊,我隻有把我最真、最純、最美的愛戀給你,帶給你心動,帶給你開懷,帶給你幸福,此時此刻,真想,給你一聲最純的關懷,帶給你溫暖;此時此刻,真想,給你一句最真的話語,帶給你快樂;此時此刻,真想,給你一雙溫柔的手,拂去你的憂傷......

我們是有緣的,否則我們不會相遇相知相愛,這緣是注定了。我和你,雖然有著此岸和彼岸的距離,卻有著心心相印的愛靈。雖然沒有橋,卻有著心心相通的情魂。那麽,你和我就搭建一座心靈的橋吧,任我的心泉滋潤你的幹涸,任你的心泉蘊涵我的渴望。可是,這緣注定了我和你有著離著一條這端和那端的距離的旅程。那麽,就開通一條心路吧,任我為你在路旁種下鮮花爛漫,飄香萬裏,任這美麗芬芳一直延伸到你方向,為你我的愛戀點綴成色,遮擋風霜。

你知道嗎?因為愛上你,所以想念成了我一個人的快樂,雖然有時也很憂傷,所以想把這能夠輕鬆的放下,可是我不能,放的下自己工作的苦和累,卻放不下想你愛你的酸和甜,如果是這樣,所以還是愛著想著吧,就讓我的思念為你肆意的揮霍吧,所以愛上你,成了一道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絕美風景,就讓你看到,就讓你心疼,就讓你更愛,就讓你對我的愛戀也流溢在我思念的天空中。

愛上你,感謝上蒼給予我的一份幸福,你看到那隨風飛舞的落葉了嗎?每一片殘葉上都寫滿了我對你的愛意,我相信,總有一片會落到你的懷裏,請不要輕易的丟棄,認真的看看,好嗎?然後記在心裏,小心珍藏,不管多少歲月流逝,它一定會給你帶來今生最美最好的溫馨和浪漫,甜蜜和幸福。

天又下雨了,我愛這流淚般紛紛灑下的雨水,一滴滴、一點點、一絲絲的落下--因為,我愛上你是一種流淚的幸福,一張催人淚下的愛情存折,海和梅子的婚姻已近十年的時候。海和梅子說到時候慶祝一下。

終於到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了。兩個人在一個不是很熱鬧的餐廳見麵了。海穿著白色的襯衫,看上去很精神。梅子也特意打扮了一下,還略施薄粉,穿了一套咖啡色的套裙,頭發盤了起來。

海從口袋裏掏出精挑細選的戒指,打開盒子,取出來給梅子戴上了。梅子的手輕顫了一下。梅的心裏頓時有種異樣的甜蜜。結婚十年了,梅子還是這樣青澀。

梅子抽回手,把戒指放到麵前仔細端詳。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愛她的。她沒有選錯人。梅子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海。海小心的打開,是一款最新的手機。海一直想買的,可是怕梅子不舍得,因為梅子一向很節約的,盡管現在家裏條件已經允許了,但是海子一直沒提。今天梅子居然自己給海買了回來。海真想抱一抱梅子。十年的婚慶是浪漫的。

又過了五年。海當上局長了。應酬多了,很少回家。梅子總是一個人在家,孩子已經外出上學去了。星期天有時也不回來。梅子便參加了社區的誌願服務,專門去為一些孤寡老人服務,過得也很充實。直到有一天,她回家打開門時,碰到海還跟一個比她要年輕得多的女人在自己跟海睡過的**。她一陣眩暈,幾乎立刻要倒下了。

過後,梅子的身體一直不好,海覺得對不起梅子,沒少請名醫。但是梅子一天天瘦了下去,終於到了彌留之際。梅子用微弱的聲音讓海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小木匣子,那還是海有一回出差在外地買的。梅子把一直裝在貼身口袋裏的鑰匙顫抖著遞給了海,示意海打開。海接過鑰匙,手居然顫抖得幾次都把鑰匙放不到鎖孔裏。

終於打開了。海看見裏麵有一些以前戀愛時送給梅子的東西,這麽多年了,梅子都保存得好好的。海的眼睛有些濕潤了。海一樣一樣的看,每一樣都能勾起他的回憶。盒子的底部平躺著一本薄薄的筆記本。那是當時他發表第一篇作品時,鄉廣播站給他的獎勵。海在想這是梅子的日記?他看了一眼梅子,梅子閉著眼,好像很累,但是好像很安詳。打開第一頁,扉頁上寫著四個娟秀的字-----愛的存折。接著翻開。海的淚大滴大滴的落在了本子上。

85年12月18我終於嫁給海了。先在我們的愛的存折裏存上10000,看我們怎麽用吧。

86年3月8海給我捎回來一根紅圍巾,存進去50。

87年2月5生女兒難產了,我聽到海在手術室外麵跟醫生說保大人,孩子還可以再要的存進去500吧。

89年5月1海說單位放假了,讓我陪他出去玩玩,我舍不得花錢,海生氣了。取出來100吧。

......

95年12月18海送給我想了很久卻沒有說過的戒指給我。我真的很愛他呀。加1000吧。

98年11月9海現在越來越忙了,我們很久沒有說什麽話了。今天我們為孩子的成績問題吵了幾句,這是結婚這麽多年來的第一次爭吵。取出來1000吧。

99年2月5海又喝多了,我剛問他一句他就開始發脾氣,取出來200吧。

99年11月23居然有好多天沒有往裏麵存一點點。

2000年4月1我的世界塌下來了。還有2450,現在一分也沒有了。我的愛情存折空了,空了.

海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看到最高峰的時候,梅子在裏麵累計存了130000多啊.從當初的一萬基數,到13萬。從13萬到零的時候,他知道梅子真的受不了了。可是現在好像已經晚了.海搖了搖頭,不。一定要再用愛去滋潤她。海淚眼朦朧的望向梅子。梅子好像已經睡著了。

他去握她的手時才發現,梅子已經永遠地離他而去了。海放聲大哭,可是梅子已經聽不見了。

十年後,如果你還愛我的話

寶貝,對不起。 如果,那時你還愛我。 如果可以,就用我一生的孤單,還你一世的癡情。 十年了,再次相遇,給我的,何止是一種心靈的震撼, 而十年後,我們都會有穩定的工作與平常的生活 如果,那時你還愛我,我該如何抉擇。 我一直深信,自己會擁有一份持久的愛情, 就像我的文章《經典愛情》中寫的, 我一直以為,我會一直堅持一分執著, 使如飛蛾撲火隻為了瞬間的光芒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或者要經受鳳凰涅槃的曆練才換取一瞬的相知相惜 或者如白狐經曆千年的修行和千年的孤獨才換取一世的姻緣 或者如雪蓮要曆盡風霜雨雪才換來一季的綻放與精彩。 可沒有想到,已經封存很久的記憶像片片雪花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季節裏 一點點展現在我麵前,我頓時不知該怎麽去麵對怎麽去接受 , 因為我從來沒想到你還會記得我,也沒想到記憶是這麽深刻, 因為,我的心剛剛關上了門扉,記憶力的片段對我來說是一種壓力 我真的想過一種一個人的生活,無憂無慮,到處去流浪,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 這是我的夢想,自小就有的夢想,在每一次我想放棄所有時 都是它給我繼續堅持的勇氣和動力,鼓勵我要實現自己最想成真的夢想。

寶貝,從沒有這樣叫過你,我知道,你會支持我,因為我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 但是,那是我們相識時都還很年幼,隻是天真爛漫的玩伴,誌趣相投的朋友。 有句話說,初戀是人生最美好的炊煙,是可以銘記一生的幸福記憶。 我想,我如此幸運,謝謝你給我如此的光環。其實,我多麽希望, 我能如你一樣,牢牢的記著你,刻骨銘心的記著你。 但是我沒有,因為我不懂愛情,我不知道什麽是愛,也不知道怎麽去愛。

歲月的風沙帶我們走過一個又一個年輪,淹沒了淡化了昔日所有的美好。 可是,我有私心,我希望你永遠對我好,可是我希望你永遠幸福, 因為,你是一個好人,我無法要求你去等待,我知道我不能太自私。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十年後,那時你還愛我,那我們就織就一個神話故事吧, 雖然我們不可能擁有跨越千年的美麗,不可能有一場驚魂動魄的壯舉。 但是這份十幾年的等待,也會是我一生最幸福的記憶。 但是,我怎能如此的自私。 我不能。 如果可以,就用我一生的孤單還你一世的癡情,不知道夠不夠。

網戀讓我流淚了

網絡是虛幻的,我可走進了她的心髒。其實網戀是寂寞的夜空盛開的煙花,雖美麗卻傷心。愛上她,是等於愛上寂寞的青春。想了太多,我們還是分手了。生活注定我們是沒有結果的愛情,可我為愛流淚了。是什麽讓我迷戀她呢,她有什麽好呀!我卻愛上了她。我的心總是迷離的,想著我們的天真的愛情,不幸是緣分是一個謊言。我們都說愛是一種緣分,我們是幸福的一對。時間見證了事實,最後我們在眼淚中告別愛情。她喜歡的,我也喜歡。她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為什麽緣分和我開個玩笑,在笑容中我流了淚。淚是什麽?是愛情的私語在夜裏呢喃的水花。

明明是一次錯誤,我們卻奮不顧身愛上寂寞的網絡。11月11號,單身的青春為自由幹杯!那天,我和室友喝了幾瓶小酒然後就去了網吧。網絡是虛擬的,我一開始不相信網戀。我和她在QQ上認識不久,她留了手機號碼。我看她很真誠,就把我的宿舍的電話號碼給了她。那天,我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她說:沒有。然後我就問:你願意作我的女朋友?

她停了幾分鍾回答我:我願意。

我聽了很高興,終於有了愛情。我不是單身了,喜出望外的 眼神告訴我那是不真實的。我喜歡寫詩,就送給她好幾首詩歌,那些都是關於愛情的。我還記得一首詩歌是《雨巷》: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地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丁香一樣的顏色,丁香一樣的芬芳,丁香一樣的憂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撐著油紙傘像我一樣,像我一樣地默默行著冷漠,淒清,又惆悵。她靜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飄過像夢一般地,像夢一般地淒婉迷茫。像夢中飄過一枝丁香地,我身旁飄過這女郎;她靜默地遠了,遠了, 到了頹圮的籬牆,走盡這雨巷。在雨的哀曲裏,消了她的顏色,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悵。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飄過個丁香一樣地結著愁怨的姑娘。

這首詩歌她以前也喜歡,隻是她沒有完整的,隻記得其中的一部分。我喜歡其中淡淡的憂傷,裹著一場美麗的愛情。也許,她就是我的雨巷那個女孩。我相信自己,她就是我所找的女子。我覺得兩個人相愛一定要性格一樣,那樣才有話說。

愛簡單,隻是為後來的憂傷作準備的。幾個月過去了。我們愛的是一種甜蜜。手機上甜蜜的文字,看了就感到幸福。後來,我們的愛情發生了變化。我發現她根本不適合我,特別是她的性格有明顯的問題。

不適合就分手,這是年輕人的做法。其中我也是的。有人說,愛上她就愛上她的不好的性格。可我不會。寫這些文字的時候,我的心被刺傷了很厲害。愛上寂寞的愛情,是寂寞夜空盛開的煙花,雖美麗卻短暫。瞬間的愛是不能抓住的,就像天空飄揚的羽毛,如果你努力抓的話,隻是一場空。網絡的愛情隻能是一次衝動的釋放。

綻放在冬日裏的一朵紅玫瑰

今年的冬天好象特別的冷,外麵又時常滿天飛舞的飄揚著雪花。每到這個時候,人們就好象冬眠了一樣,懶於出外行走。沒別的事幹,最好的事情就是躲在家裏上網。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便開始迷戀上OICQ。

又是一個大冷天,呆在家裏做什麽?能有什麽,自答:“上網。”打開我的QQ,上麵卻是一個人也沒有,無聊的夜,加上這麽個無聊的我,就這般的在這無聊的空白等候。

沒一會,網上傳來“咳咳咳”三聲低沉的咳嗽聲。我知道這是有信息傳來了,打開一看,是一個名為“風”的戴紅色小帽的小男孩的人頭象竄了上來,我給他加成了我的好友。還沒等我來得及和他打招呼,那個名為“風”的紅色小帽踩著蛐蛐般叫聲的節奏給我送來了第一條信息“寂靜的夜,衝上一杯咖啡,在絲絲香濃中細細回味,寂寞的我,在這冰冷的世界裏,坐在網絡的端頭送上我最溫暖的問候。”嗬嗬!~~我無聊,他孤寂,真可謂是同為天涯落寞人。

“我看到你在BBS上的發言,為什麽把你自己得那麽慘?‘苦惱的我又冷又累,此時我已身心疲憊,隻想找酒來進行麻醉,不知何人能給我安慰。’你真的很冷很累嗎?不該是你這種年齡所有的感受”哦?聽說話這口氣好象認識我似的。他很了解我嗎?“雪莉,你的名字很好聽!很有詩意,也很浪漫”是嗎?我倒是不覺得,當初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隻是隨手起的。好聽?嗬嗬!~~現在我就改了它。叫什麽呢!?蜻蜓點水從不留情,微風輕襲不著痕跡。就叫蜻蜓點水吧,和他的名字風很配,我有種惡作劇的快樂。正在我想象他看到我改了名字會是什麽表情的時候,“鈴鈴……”一串惱人的電話鈴聲把我從思緒中喚醒。“嘿!葉子(我的雅號),逛街去。”逛街?嗬!那可是我最願意做的事“好!等著,我就來,一簾幽夢見……”轉身回到電腦旁,那個叫“風”的小紅帽又動了,我來不及看那裏說的是什麽,隻是匆匆利用快捷方式回了一句我早早就準備好的那句老話“嗬嗬!~~~小女子帶著鐵鈴般的朗朗笑聲,和各路英雄好漢依依告別,隻見她抱拳道了聲‘保重’便起身離開了QQ這個聊天室”待我正要退出OICQ的時候。他又急急的回了我一條信息“難道你對你所有的朋友都這樣嗎?”對我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我對待我的朋友是什麽樣,我也懶於和他解釋什麽,便把QQ關上了。以我平生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跑下樓,打了一個的士,便直奔向那一簾幽夢駛去……

又是一個灰蒙蒙的天,吃過晚飯,老習慣,又坐在了電腦旁,照例打開我的QQ,一眼看見那頂小紅帽,那個名為風的男孩,象個光杆司令似的,站在我的QQ上。

“你好!雪莉,這幾天過得好嗎?”沒有想到,這個人還記得我。“你為什麽改了名字?

還寫什麽是騙神學院畢業的高才生,家住騙人街騙子巷騙神胡同,還有什麽假如你是愛情傻瓜 ,我就是那愛情騙子。你真的是那樣的人嗎?我不信!你為什麽總是有意的貶低你自己呢?你本該樂觀才是”哦?這個人真的很怪,裝做一番好象很了解我的樣子,自做聰明,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連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他又有什麽資格對我這樣品頭論足?“雪莉,對於我,一個真心實意的想和你交朋友的我,你也在用你那顆高高在上的心對我進行欺騙嗎?”欺騙?我從來都沒有刻意的要求過我要去欺騙誰,也沒有想過有意的去愚弄誰,難道就因為我一時的隨心所欲,從此就這樣為而我定格了嗎?“雪莉,我還是喜歡這樣叫你,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名字。這個名字好美,不象蜻蜓點水這個名字那樣溥情”“哦?是嗎?我認為起這個名字算好聽的了,我還打算改名叫電熨鬥呢!”“好奇怪的名字,為什麽想起這個名字?”“願做一個熨鬥,一切煩心鎖事,到我這裏來,一熨擺平,一燙搞定,”“好奇怪的想法,”叫這個電熨鬥也算是好聽的了,明天我還打算叫蚊子呢,不過,做一隻蚊子,我也要做一隻善良的蚊子,一隻隻喝露水而不吸血的蚊子。”其實我心裏有這種想法我了也很奇怪,“雪莉,你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孩呀?我真的不懂你了,在我的印象裏,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我?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女子,在你的印象裏我會是什麽樣呢?”“我聽我的一個朋友說,有一個叫雪莉的女孩很漂亮,也很乖巧,是個及其溫柔的女孩子,她今年**歲,19**年*月**日,屬*,她很笑,性格也很開朗.我聽了以後很想認識這個女孩,所以就從他要了雪莉這個女孩子的QQ號\"看了他這一段話,我頓感好奇,他真的說對了我的出生年月日.會是誰告訴他我的QQ號的呢? 而現在和我正在聊天的這個男孩又是誰呢?\"你是說對了我的出年月,可是我並不象你所說的那般清純可人,也不那麽可愛,可以告訴我是誰把我的號告訴你的嗎?\"\"雪莉,你為什麽總是這樣說你自己呢?你難道沒有發現你很可愛嗎?最主要的是你心靈上的美.\"可愛?很少有人用這個形容詞來形容我,我哪裏可愛?我不覺得,也確實沒有什麽可愛之處,最可笑的是誇我心靈美,我真的不懂這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諷刺我,我隻知道心靈美是一種叫紅心的大蘿卜的別稱.我真的不明白我的心跟這根大蘿卜會扯上什麽關係.\"雪莉,我可以告訴你是誰告訴我的號碼,但是你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嗎?\"\"哦?什麽條件?不防講講看\"\"雪莉,請素我冒昧,我可以見見你嗎?\"兜了個大圈子,不就是想麵嗎!我就不明白,見上一麵又有什麽好!在網上聊天不是很自在的嗎!為什麽非要把這虛擬的東西搬到現實生活中來呢?我討厭太現實的東西!不過我還是口是心非的答應了他\"好哇!不就是見麵嗎!時間你選,地點我挑,一簾幽夢門口怎麽樣?\"\"揀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現在是淩晨6:00,我們下午2:00點整在一簾幽夢見,好嗎?雪莉,我會一直等你的到來.\"可我怎麽知道哪個是你呀,我想與你製造一種浪漫的邂逅 ,這樣吧,你手中拿上一朵紅色的玫瑰花,這樣我就知道哪個是你了\"\"雪莉,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我真想輕輕敲開你的腦殼,看看你的腦子裏整天的到底在想些什麽,這種想法,也就你想得出來,這麽冷的天到哪裏去找玫瑰花呀!在說站在馬路邊手裏捧著花多糗呀!\"\"如果你想見到我,就拿著花來,鮮花店裏多得是。如果你不想來就算了!我也不強求!我累了,想睡了,再見吧!”“雪莉,你……你好霸道!好,就這麽定了,不過,你一定要來啊!”我霸道?我有嗎?我到是不覺得,不過,此時我累了倒是真的,便很不耐煩的利用快捷的回複方式,回了那句我也不知發給過多少人的那套老磕:“嗬嗬!~~~小女子帶著鐵鈴般的朗朗笑聲……”

在我正要退出我的QQ時,那個家夥又急急的發過來了一大堆話,我實在是太困了,隻草草的看到了那句你千萬要來呀!

暖暖的陽光從窗外直射進來,一半照在我的**,很舒服。懶懶的從**起爬起,趿上拖鞋,放上音樂,盡量把音量開到最大。來到浴室,用冷水衝了衝我的臉,對著鏡子看看我那張憔悴的麵容,都有黑眼圈了。

畢業後的這段日子,每天除了逛街,就是上網,然後就是倒在**補充我那少得可憐的睡眠。我真不明白,那逛了有八百六十五遍的商場,我為何還會去,為此樂而不疲?更讓不明白的是為了打發我那無聊的時間而上網與不知是何方神聖的神仙們亂侃的勁頭,為何還是那般津津有味。逛街與上網差不多耗盡了我一天的時間,睡眠的時間為此而大大的減少,好象我這一天都不用吃飯了。

電話鈴響起來,收起我的沉思,慢慢的走過去。電話是阿梅打開的,又是約我去上街,女孩子除了上街,可能也沒別的事做了。老規矩,還是一簾幽夢咖啡廳見,先到先等。看看鍾1:30,還早,對著鏡子,我畫了淡淡的妝,然後才下樓。這時天突然下起雪來,原以為今天的陽光很明媚,就一定會是個暖溫的好天氣,沒有想到今天好象比往常任何一天都冷,裹緊我的大衣,等著我今天坐的第一輛的士。

當我來到一簾幽夢的時候,阿梅早早就坐在那了,那是一個靠窗的位置,她一直張望著外麵,也不知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她,那麽專注,連我來了她都不知道,“嘿!傻妞,看什麽呢!”聽見我叫她,才有點不舍的把臉轉過來,她幫我叫了一杯咖啡,然後故做神秘的讓我把耳朵遞過去“看,外麵有一個傻男孩,大冬天手裏拿著一朵玫瑰花,多傻!不過他長得蠻不錯的,夠帥,她的女朋友準是個母夜叉!罰他在這受罪呢!我倒是很想看看他的女朋友長得什麽樣。”順著阿梅手指的方向,我真的看見了一個手握紅色玫瑰花的男孩,這時我才想起來和風的約會,因為極度缺少睡眠的原因,我真的把這事忘得遠遠的了,(我知道這隻是給我自己找的一個借口而以)

看見他站在風雪之中,我真的很內疚。路過的行人無不看他手中的那朵紅玫瑰,雖是冬天,但那枝紅玫瑰開得好象特別的鮮豔,在這雪白的世界裏,那枝火紅的玫瑰顯得格外的耀眼。也正是因為這枝耀眼的玫瑰,使他不敢抬起頭來,沉沉的耷拉著腦袋。他的臉紅紅的,不知是被這寒冷的冬天凍的,還是被路過的行人看的,羞紅的。我凝視了他很久,但他卻自始自終都沒有發現我。人生真的很微妙,也很不公平,他所等的人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他所想看的人已來到他的身邊,他卻毫無查覺。開始他好象還很輕鬆,但後來漸漸有些不支,我想他一定很冷。可是,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叫他過來,也沒有膽量站在他的麵前告訴他,我就是他所要找的人,我就是雪莉。

雪依舊下著,他還是那樣在風雪中站著,還有的就是那朵綻放在雪中的那朵紅玫瑰……

校花追求下 我拋棄初戀女友

我和雪是高中同班同學。雪開朗活潑,雖然長得不夠精致,但是在我眼裏,她胖嘟嘟的圓臉也是可愛的象征。高二暑假,我和兩個要好的男同學計劃去廬山,雪聽說後,提出要和我們一起去,並帶上了隔壁班的一個“班花”,於是,一行5人出發了。一路上,兩個死黨對鄰班的“班花”嗬護備至,搶著幫忙提行李,一路上有說有笑。明顯被冷落的雪,不但沒有因此生氣,反倒大大方方地跟我擠在一起,嘲笑“兩隻蛤蟆爭天鵝肉”,而我則很自然地擔負起了雪的行李。

無論是上五老峰還是下三疊泉,我都和她衝在前麵,一路領跑。看到這樣,我的死黨嘲笑我倆是“小鴛鴦”,我怕雪尷尬,想跑開,雪卻拽著我的衣角,與我“統一戰線”,與他們“口水大戰”。雪的樂觀大度讓我認定了,她是理想的女友對象。旅程結束回滬後,我向雪表白,沒想到她竟然一口答應做我的女友。我欣喜若狂,從此我倆在校園中開始了偷偷摸摸的“地下戀情”。那個年代,早戀在學校是很忌諱的。老師很快看出了端倪,通知了雪的爸媽。他們對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雪表麵上應允不再同我來往,私下還是執著地跟我在一起。

高中畢業,我如願考上了醫科大學,雪隻進了二本誌願的大學。但隨著學校放假,我們都得到了自由。那年夏天,在家裏我的小**,雪將第一次給了我。當時,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而雪將會是陪伴我一生的妻子。吃散夥飯,同班同學舉杯敬我倆,紛紛認為我們應該是最早結婚的一對。倒是我們那位“大哥級”的政治老師,輕輕嘟噥了一句:“大學四年時間很長啊!”現在想來,他是提醒我倆的,但那時,我們什麽也沒聽進去。

我的學校在上海的南麵,而雪在市區最北麵,雖然要橫跨整個上海,但每個星期,我都有兩天時間騎車到她學校陪她上課吃飯晚自修,送她回寢室道晚安再回學校。雪很不滿意自己的學校,她不斷向我抱怨同學的素質差,老師教得爛,連寢室的樓管也被她罵了好多遍。她心情不好,我也跟著倒黴。雪的開朗活潑變成了大嗓門和野蠻粗暴,家裏對她的壓力也使她沒有了原先的樂觀。我漸漸覺得與她在一起,根本看不到未來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在這樣的痛苦和彷徨中,大學的第一第二年很快蹉跎過去。

不斷“蹺課”的結果是睡眠不足,成績超爛,能夠不被退學,成績勉強通過是因為有娟。娟是我寢室下鋪兄弟的高中同學,我們班上成績數一數二的乖乖女,她的課堂筆記是所有男生考試前必備的法寶。讓我沒想到的是,娟不僅替我單獨印了筆記,還特地在筆記上寫上對應的教科書頁碼和可能的考點。下鋪兄弟把特製筆記轉交給我的時候,我也拿到了娟手寫的情書。娟從同學那裏知道我有雪,她從來不問我雪的事情,也不幹涉我長途跋涉去學校看雪。她隻是趁我在自己學校的時候,和我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偶爾一起打打球,看場電影,大部分時間她都在督促我看書。空閑的時候,她就安靜地聽我傾訴,聽我抱怨。她的微笑讓我覺得仿佛春風拂麵。漸漸地我開始害怕去雪的學校,到後來開始厭惡去,我不想麵對她的“低氣壓”。

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跟雪攤牌,對她提“分手”。雪仿佛一下子跌進了冰窖般的失落,痛苦地說“我什麽都給了你!”,讓我莫名的心疼不已。我以為我已經不愛她了,但是似乎是我同時把愛分給了雪和娟。最終我們也沒有徹底分手,隻是我不再每個星期去雪的學校。我和雪偶爾會在家裏瘋狂地做一場愛,但彼此之間幾乎不再說什麽話。和娟的關係則更像正常的精神上的戀人,我告訴她,我已經和雪斷了關係。我們三個人的畸形關係,以雪的遠嫁馬來西亞而終結。她用這樣的方式報複了我的負心。我以為這輩子,我們不可能再有交集。

畢業後,我進了一家區級醫院,娟憑著她爸的關係,進了一家大型合資藥廠。娟的父母顯然不是最滿意我的家境和工作,但在娟的堅持下,我們還是在1998年領了結婚證。婚後的生活很平靜。偶爾,我會想起帶給我心疼的雪。娟很快在工作上獲得領導賞識,欲調她去銷售部頂大梁,但是我更希望她能夠早點生個孩子,平平穩穩地過日子。這是我和娟第一次的大分歧。最後的結果是她去了銷售部,工資比我多了一倍。我覺得麵子上實在掛不住,正好單位有個名額支援西部醫療,回來可以優先提拔,我報了名。這一走就是兩年。我和娟的感情本來就是平靜如水,我們彼此為了工作奔波,感情更趨於平淡。回來後我雖然提了個院長助理,但是和娟月入過萬的工資相比,依然少得可憐。她出入打車,名牌衣服成堆,時不時吹噓身邊的有錢客戶,嘲笑我的落伍。結局可想而知,2002年,我們辦了離婚手續。我再次選擇去西部醫療支援。這次的時間是三年。

2005年我回家過年,老同學來電話約吃飯,告訴我一個消息:“雪甩了外國老頭,離了婚回來了。”我沒有一絲遲疑,給雪打了電話。九年多沒有見到雪,等待再次見麵讓我心莫名其妙地怦怦亂跳。對於我這個經曆過婚姻的三十多歲老男人而言,這種心跳讓我自己也有點好笑。略帶滄桑的瘦削臉龐代替了我記憶中的圓臉,雪的異國生活顯然並不輕鬆。我們小心地避開帶給彼此痛苦的回憶,話題最後停留在高中的那次旅行。雪流暢地回憶起當時的每個細節,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回憶並沒有因為歲月而磨滅,反而鮮活地共鳴起來。後來有點俗套,那天,雪沒有回家,而是留宿在我的房子裏。今年,我們這對半路夫妻湊著一幫小青年,擠在結婚大年辦了證。雪在一家翻譯公司工作,她說看中工作時間自由,要趁三十五歲前給我生個孩子。

女友萍和珍,算得上是美女加才女。早些年,兩人身邊追求者無數。珍的男友換了一茬又一茬,用她的話說,戀愛也是一場優勝劣汰的競爭。而萍隻鍾情於她那個被同學戲稱為“書呆子”的學長。當年,珍的那位房地產商男友,用連續半年天天鮮花加巧克力的執著和浪漫,打動了珍的芳心,晉升老公位置。而萍則不顧家人反對,夾著一袋換洗衣服,徑直搬進了男友的集體宿舍。珍奢華的婚禮場麵,一度在熟人中傳為神話,萍的固執,也同樣令友人們惋惜。

說起來也好笑,眾人眼裏,珍好比是從此登天,萍從此步入地獄。大家各自忙結婚生子忙工作忙事業,漸漸疏遠。聽說,萍跟丈夫一同去英國讀博,珍畢業後就做了全職太太。故事到這裏,並沒有劃上句號。聽說,珍因不能忍受丈夫花心,爭過吵過鬧過自殺過以後,淪為怨婦加潑婦。而萍和她的丈夫,則以學者身份,巡回在世界各國講學。日子不算富裕,卻很充實。戀愛中的男女,一定得明白一點,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演給別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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