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喜事:腹黑將軍小甜妻

第三章 第一餐

那位落跑的姑娘,這到底是交給她一個什麽爛攤子。

還說什麽為了補償給她一塊金魚玉佩,活似盜版假玉。

人家穿越玉佩裏不是老爺爺教修仙功法,就是自帶淘寶交易係統之類的,最不濟的也有個儲物空間,內裏還有美容強身的靈泉。

可是她呢?!季如意真是恨不能將那位姑娘拉回來好好地罵一通。

那姑娘腦回路怎麽長得啊?這塊玉佩的功能是什麽?

——改善人或者動物排泄物的營養結構。

誰會需要這種金手指啊!改善排泄物結構幹什麽?像她那個時空某島國的研究員一樣,研究一下怎麽把排泄物轉化為食物吃掉嗎?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誰會想跟排泄物打交道啊!

偏偏這玉佩又實在是,丟在路上都不一定有人撿,賣都不賣出去,季如意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歎口氣,季如意幹脆把玉佩拿碗清水泡了,然後就去把紅薯洗幹淨了切成絲,又淘了米,擱在大鍋裏加水煮上,打算熬一鍋紅薯粥。

好歹有水撐著,還能多點飽腹感。

在灶上添了幾塊耐燒的木頭,搓了搓冰涼的手,她有了點主意。

她來的也算是時候,天雖然還帶著點涼意,卻已經是春天了,院子裏的草都冒了頭。

想了想,她索性提起院子裏的小鋤頭和籃子出了門。

剛才在門口她就已經發現了,她家就在山底下,不遠處倒是有一戶人家,跟村子裏其他人都住的遠一些,尋常應該也沒人會過來。

她打算在山腳轉一轉,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挖點野菜。

她的運氣不錯,往山裏走了沒多遠,就找到了一片馬齒莧。她忙如獲珍寶地挖了,回去的路上還碰到了幾叢車前草,個頭不算大。

想到家裏那點可憐的糧食,季如意沒有猶豫,也都一網打盡,這才滿意的滿載而歸。

回家摘了野菜洗幹淨,估摸著幾個孩子應該也餓壞了,她幹脆升起閑置在一邊的爐子,用瓦罐燒了熱水。

馬齒莧可是個寶,嫩的時候可以焯水涼拌,結籽兒以後也能做成幹菜來吃,不但口味獨特,而且能明目、治疳痢。

這會兒的馬齒莧莖都是嫩的,季如意把跟去了,用熱水一焯之後,就撒上鹽攪拌均勻,算是做好了涼拌馬齒莧。

實際上本該再加些麻油、蒜泥、醬油,口味才會更好,可是條件有限,她也隻能湊合。

車前草有清熱解毒、除濕利尿的功效,味道更是非常不錯。季如意猶豫了片刻,打算留著晚上再處理。

很快,鍋裏就傳出了紅薯粥香甜的味道。米熬開花,紅薯絲也完全熬爛了融化在糙米粥裏之後,季如意才去叫三個孩子。

畢竟年紀還小,又大概玩的累了,她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三個小蘿卜頭正頭挨著頭在**睡了過去。

她沒有原身的記憶,昨日裏強撐著在清醒的時候套了話,對自己的處境有一個大概的認知。

原身之前家境應當不錯,隻是丈夫早亡,她跟三個兒女就被惡婆婆趕出了家門。

原身走得倉促來不及帶什麽,將身上僅有的首飾當了才能在這大石村買了這個破茅屋落戶,卻不僅沒有好好考慮怎麽生活,反而終日哭哭啼啼、自怨自艾。

到她來的時候,基本已經到了坐吃山空的絕境。

沈肆應當是原身丈夫在世時,收養的朋友遺孤,至於謝珩和謝雲姝,則是原主跟丈夫一同生養的孩子。

別說,原身的基因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因為生活艱難,幾個孩子穿的破破爛爛又髒兮兮的,卻能看出來顏值一個比一個高。就連沈肆都能看出來以後俊美的雛形,看得季如意一顆大齡女青年獨有的怪阿姨心都快化了。

這會兒見孩子們睡得香甜,她忍不住微微一笑,還是伸手挨個輕輕晃了晃:“肆兒,珩兒,雲姝?吃飯了,醒一醒。吃完了再睡好不好?”

小小年紀就經曆了人生巨變,三個孩子都十分的懂事。

被吵醒了也沒有鬧,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三個萌噠噠的小孩子並排著睡眼惺忪的模樣簡直可愛到爆,季如意忍不住手癢癢,幹咳一聲一把將謝雲姝抱到了懷裏。

這些都是原身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孩子。

抱自己的孩子,天經地義。

理直氣壯的給自己找了理由,她用臉貼了貼謝雲姝的小臉蛋,柔聲道:“雲姝餓不餓?”

小姑娘年紀小,忘性也大,不像兩個哥哥對以淚洗麵的季如意有那麽大的敵意,聞言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含混道:“餓餓。”

“餓餓咱們就去吃飯啦!”聽著她糯糯的聲音,季如意簡直笑開了花,又衝**另外兩個道:“肆兒、珩兒,快穿好鞋咱們去吃飯了。”

“我們這就來。”沈肆看了看她,又忍不住看看已經重新板起臉的謝珩,遲疑著道:“你們先過去吧。”

季如意看了看依舊仿佛對她十分不屑的謝珩,無聲的歎了口氣。

這都是原身造的孽。

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大約是覺得自己會被趕出來都是幾個孩子的事兒,原身對三個孩子可以說是非常不上心。

終日隻顧著自己難過,生生鬱結於心死在了**。雖說以她包子似的性格不會打罵孩子,卻大部分時間都采取了無視的態度。

想到她知曉的欣喜,季如意難免有幾分心疼,放軟了聲音:“你們動作快些。”

說著就抱著謝雲姝,坐到了桌子麵前。

沈肆和謝珩很快坐了過來,謝珩臭著小臉坐在凳子上,沈肆卻站起身去廚房幫她端碗。

小家夥頂多也就四頭身,捧著碗搖搖晃晃的樣子讓季如意心都快跳出來了,急忙伸手一把接過,道:“肆兒,你乖乖去坐著!粥還很燙,你撒了燙到自己怎麽辦?”

沈肆抿了抿唇,看看她,終於開口對她說了第一句話:“我端過很多次了,不會撒的。”

季如意的心一酸。

原身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肆兒如果被燙到了,娘會心疼的。”故作輕鬆的一笑,季如意道:“不過既然肆兒有這份孝心,幫娘把涼菜端過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