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人跟人的差距
既然進不去那就先不進去了。
季如意抱著這種想法,抬手把程雲香拉到旁邊的陰涼處,有些訝異道:“想不到會有這麽多的人堵在門口,我們現在應當進不去吧。”
“其實我們被邀請的賓客是可以走側門的,畢竟正門人確實很多。”程雲香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婚宴,拉著季如意衝府邸的旁邊指了指:“司農夫人可以看看,就是那邊的門。”
果然,她手指的拐角處站著幾個綁著紅色頭繩的小丫鬟,手裏也捏著跟葉府那邊一樣的紅紙。
看到這小丫鬟,季如意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紅紙還放在葉府的丫鬟手上沒拿回來呢。當時她跟程雲香倆人聊得正歡,就這麽直接跟著過來了。
季如意沉默了一會兒,望著麵前的尚書府,眼神呆滯。
……沒了請柬,自己還能進去麽?
程雲香聽了季如意的話,卻掩著嘴笑了,安慰道:“沒關係的,尚書府的人都認得我,你跟著我進去就好了。”
看著她,季如意點了點頭:“能進去就好,都怨我太粗心。”
雖然這樣說,但她還是忍不住心說果然名聲大就是好,直接刷臉就能進門了,像她這種無名小卒隻能跟著別人的名氣蹭進去。
也許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吧。
果然那小丫鬟看到程雲香的人就不過問了,直接放她們倆進去,於是季如意就跟著程雲香堂堂正正的從側門進入了尚書府。
尚書府看上去跟葉府不太一樣,似乎更加嚴肅一些。新娘子還沒接過來,所以裏麵的人不算很多,隻有幾個看上去身份不簡單的人正在那邊說話。
也許是看季如意對那邊的人群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眼神,程雲香一邊帶著季如意避開,一邊主動解釋了一下:“那邊最前麵的兩個人,就是吳尚書跟蘇丞相了。”
原來這就是丞相,季如意聽了她的解釋,忍不住又轉頭看了看。
她之前聽白顏睿說過這個蘇丞相,應該不是個簡單人物。季如意一邊想著一邊打量其他的幾個人,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碰到白顏睿。
看了一圈並沒有他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季如意忍不住在心裏嘲笑自己一番。
白顏睿向來就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景,人又進了皇宮去,估計此時也脫不出身過來的吧。
程雲香擔心季如意覺得不自在,便就沒有帶著她過去,反而帶著她繞到了一處略顯偏僻的亭台。
走了大半天,季如意也是感覺挺累了。
看到亭台裏麵有石桌跟石凳,她便跟程雲香並肩坐在了石凳上,歎道:“這一路走過來還確實感覺有點難走,可能是因為身子變弱了吧。”
以前她走這麽點路可是臉不紅氣不喘的,現在感覺自己腿酸的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孩子的原因讓她體能下降了。
程雲香也不知道她懷了孩子的事情,隻是笑了笑,道:“路是有些遠了,本來可以坐馬車過來的,是我偏要拉著司農夫人走路。沒考慮的周全,怨我。”
這話給季如意嚇到了,她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能陪程夫人走過來我也是很樂意的。隻不過是我這身子最近不如以前了,所以才感覺這麽累。”
“怎麽,司農夫人最近是感了風寒嗎?”程雲香留意到了她說自己身子虛弱,順口問了一句。
“哦,這個啊……”季如意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跟她說了:“之前大夫診出我肚子裏懷了孩子,所以才會慢慢變成這樣的。”
程雲香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掩蓋了下去,淡笑著對她道:“那也是喜事一樁啊,司農夫人該好好養著身子,別累著自己了。”
季如意應了一聲,抬眼去看前麵的荷花。幾乎每個府邸裏麵都有幾株荷花,下麵的鯉魚遊來遊去,十分好看。
安靜了沒一會兒,程雲香歎了一口氣。
季如意依然盯著那紅色的鯉魚,沒有回頭看她。
果然,很快程雲香開了口:“司農夫人,你說一個姑娘家家的,這時候不嫁個好人家,以後該怎麽辦呢?”
她這句話,回答的是自己剛才問的那個問題。
季如意收回了眼神,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程雲香就打算這麽把問題翻過去呢,沒想到這會兒又自己主動提起來了。
不過按照這個時代的準則,其實程雲香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一個女子生在這個時代,這一生其實就是為了嫁一個好人家。這婚事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而是對於整個家族來說都是門麵有光的事情。
季如意怎麽說也是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年的人,對於這個,也是能理解的。
隻不過她生活確實生活了很久,但骨子裏說到底還是個未來的人。她想,也許這就是她更能理解秦淺一些的原因吧。
程雲香哀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似乎希望季如意能夠理解理解她心中的苦衷。
“我其實……知道淺淺不願意嫁給那公子。但是她現在又懂什麽呢,她不明白我也是為了她好。”
“其實如裴也勸過我,跟我說,隻要淺淺開心就好。但淺淺也是我手心的肉,我怎麽忍心看她不幸福?”
在她的心裏,嫁給一個不好的人家怎麽會幸福呢?隻有門當戶對,找到一個好的依靠才是最實在的。
“我明白,我也希望我的女兒以後能夠過得好。”季如意想起自家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謝雲姝,感覺這種望女成鳳的心情她還能夠理解。
程雲香看了她一眼,自嘲的笑了:“你瞧我,說這麽多幹什麽。這天下父母都是一樣的,怎麽可能不盼著孩子好呢?”
季如意讚同的點了點頭,覺得她這句話說得不錯。
“如果秦小姐始終不願意嫁給那位公子,程夫人你怎麽辦呢?”季如意提出自己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我還能怎麽辦,她到底是我的女兒。”程雲香長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我隻是希望淺淺能明白我的心思,但她如果……我也不會對她做什麽。”
自己親生的女兒,她還能狠得下心來做什麽事情害她不成?
再加上秦如裴其實一直是站在秦淺那一邊的,所以這婚事才拖了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