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掠奪,師叔你無敵了!

第166章 晨曦帝君?自己人!

“踐行?”

林凡原本笑得見牙不見眼,一聽這兩個字,整張臉瞬間凍住。

啪!

他拍案而起,木屑四濺,聲音炸得滿堂嗡鳴。

“操你大爺的!道爺倒要看看,今天誰給老子踐行!”

吼聲未落,他霍然轉身。

窗外,少年踏空而立,衣袂不揚,折扇輕搖,笑意溫雅,卻像薄刃貼喉。

滿城仙衛單膝跪地,甲胄映日,如一片冷冽的銀潮,俯首的方向唯他一人。

林凡眯眼,瞳孔微縮!

“毛都沒長齊,就踏進帝境了?”

一句話,把身旁的歸墟子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比紙還白。

掌櫃的顫聲一句“少帝”,更如悶錘砸在眾人心口。

太金城之主,九重天九帝之一,僅次於天主的怪物,竟是個看模樣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

“原來‘踐行’是這個意思……”歸墟子喉嚨發幹,雙腿發軟。

少年抬眼,眸光落在林凡襤褸的衣袍上,唇角勾起,譏誚如霜。

“一個臭要飯的,也敢來本帝的太金城撒野?”

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座酒樓鴉雀無聲。

“本帝請你喝斷頭酒……”少年屈指一彈,瓊漿玉液隔空飛來,壺口金封未啟,已酒香四溢,值一萬上品仙晶,“你可敢喝?”

林凡低頭瞅了瞅酒壺,又抬頭瞅了瞅少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

“兔崽子,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他伸手接過酒壺,像拎一隻小雞仔那麽輕鬆。

“別人喝是斷頭酒,道爺喝,就是慶功酒!”

說完,仰頭便灌。

咕咚咕咚!

酒液如熔金滾落喉管,喉結上下滾動,竟發出長江大浪般的轟鳴。

一壺見底,他隨手一拋。

“咣當!”

玉壺碎成滿天星。

林凡抹了抹嘴,打了個悠長的酒嗝,眼底清明得嚇人。

“好酒!可惜勁兒太娘,給仙君以下當糖水還湊合。”

他搖搖晃晃踏出兩步,一指窗外少年,醉眼惺忪卻亮得駭人。

“小兔崽子,道爺不想以大欺小。看你請酒的份上,今天……不殺你。”

滿場死寂。

下一秒,哄笑、嘩然、倒吸涼氣,此起彼伏。

“瘋了!這乞丐瘋了!”

“他知不知道站在對麵的是誰?!”

“得罪少帝,還妄想活著走出太金城?”

少年聞言,不怒反笑,笑意卻比三九寒風更刺骨。

“哦?”

他緩緩合攏折扇,一聲輕響,扇骨化作寸寸寒芒。

“那本帝,是不是還得叩謝你的不殺之恩?”

話音未落,折扇已脫手!

嗖!

一線劍光破空,窗欞炸裂,木屑與殺意齊飛。

劍氣太快,快得把聲音甩在身後,快得讓所有人的視網膜裏隻剩下一道死亡的銀線。

林凡五指一攏,骨扇“啪”地合死,像條被掐七寸的銀蛇,瞬間黯淡。

窗外,少帝瞳孔驟縮,那一擊他用了七分帝力,便是同境也得暫避,可眼前這乞丐竟用肉掌生生捏滅?!

“接、接住了?”

“瘋子……也是帝境!”

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圍觀者臉色比紙還白,方才的哄笑碎了一地。

歸墟子腿肚子直打顫,差點跪下去:“祖宗哎,您可嚇死我了……”

林凡掂了掂骨扇,隨手別在耳後,像插根草標,抬眼嗤笑:

“小娃娃,就這點力道?回家再練兩年吧。”

“混賬!”

少帝俊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小手猛然一掀。

轟!

萬千劍氣自虛空井噴,銀芒化作海嘯,鋪天蓋地壓向酒樓。

窗欞粉碎,樓板哀鳴,劍潮未至,整座醉仙樓已“咯吱”欲塌。

“我擦!打架就打架,拆人家鋪子算怎麽回事?”

林凡罵罵咧咧,卻半步不退,右臂一抖,金輝炸裂!

“不滅金剛·鎮!”

一拳轟出,符文化作百丈金杵,迎著劍潮橫掃。

“砰!”

銀濤崩散,劍氣倒卷,化作罡風反噬。

圍觀眾人連滾帶爬,被氣浪掀出十丈遠;少帝衣袍獵獵,身形晃了兩晃,腳尖第一次離地半寸。

“現在,輪到我了。”

嗖!

音爆未起,林凡已消失原地。

下一瞬,他拎著酒壺出現在少帝麵前,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一拳。

少帝驚怒後仰,卻撞上一層無形氣牆,退無可退。

“你——到底是誰?!”

“討債的。”林凡咧嘴,露出八顆雪白牙齒,“受人之托,來收一筆舊賬。”

“放屁!本帝從不欠人,更不認識你!”

“欠不欠,你說了不算。”林凡抬手,指背輕敲少帝額頭,“這九重天,本是道爺的師侄的,而今你們說占為己有,還把道爺師侄鎮壓葬仙窟,道爺今日便從你這開始討個說法!”

每吐一字,指節便落一下,聲音不大,卻震得少帝識海嗡鳴,臉色由青轉白。

“你師侄的九重天?”

少帝微微一怔,待“葬仙窟”三字落入耳中,臉色瞬間煞白,“你說的……可是晨曦帝君?”

林凡愣住。

晨曦?

這名字陌生得連回聲都沒有。

“林凡!楚丫頭便是晨曦帝君!”

歸墟子的聲音從後方急急追來,像一記悶雷劈在林凡天靈。

人間,她是楚涵,是總愛揪著他衣袖的“楚丫頭”;

仙界,她卻是九重天至高無上、統禦群仙的女帝——晨曦。

“啊……對!”

林凡回過神,幹脆點頭。

管她是誰,他今日隻為討債而來。

少帝眼底波瀾翻湧,殺意如潮汐般退去,最終抱拳,一揖到地。

“本帝名叫少卿,請閣下移步帝府,可願賞臉?”

四野嘩然。

少帝……服軟了?

眾人麵麵相覷,原以為會是一場血戰,結果竟成了“請君入席”?

林凡也挑了挑眉。

鴻門宴?

就算是刀山火海,他照闖不誤。

“好,道爺給你這個麵子。”

他朗笑一聲,邁步先行,衣袂獵獵如風。

少帝眸光微閃,抬手虛引:“請。”

歸墟子臉色卻瞬間慘白。

這哪是做客,分明是入甕!

眼見林凡衣擺翻飛,幾步便跨出百丈,歸墟子隻得暗罵一聲“該死”,踉蹌追去。

太金城,少帝符。

鎏金殿門大開,霞光萬道。

林凡高坐玉案左側,麵前紫金蟠龍樽堆山碼海:

赤焰龍肝、玄霜鳳髓、星辰鱠、月華酥……

一旁琉璃壺中,萬載“碧落星漿”泛出粼粼仙輝,市價一滴抵千枚仙晶。

他左右開弓,吃得汁水四濺,笑得見牙不見眼:“少卿老弟,太客氣啦!”

殿門外,歸墟子被兩名金甲衛一左一右叉著脖子,活像隻風幹鵪鶉。

他隻能透過門縫,嗅著飄出的酒肉香,肚子咕咚作響,一臉生無可戀。

少卿仙帝端起杯,卻半晌沒沾唇,終於忍不住開口:

“敢問……閣下尊號?”

“好說好說,道爺林凡。”

林凡拿油亮亮的袖子一抹嘴,順手又把壺裏最後半盞星漿倒進自己杯中,叮當脆響。

“林凡?”少卿輕聲咀嚼這兩個字,眉心越擰越緊,“仙籍玉碟之上,並無此名。晨曦姐姐也從未提及……”

林凡打了個酒嗝,小臉飛霞,眼裏卻清亮得很:

“你沒聽過才正常。道爺這才飛升不久,仙界無人知曉道爺。”

“人間……”少卿心頭驟跳。

晨曦帝君輪回重修之事,天知地知他少卿也知,可一個剛飛升的新人,舉手投足便壓得他這位“少帝”喘不過氣?

林凡用筷子敲了敲玉案,叮當作響:

“別拿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瞄道爺。要不道爺被逼無奈,道爺才懶得來這破地方。”

說著,他俯身湊近,酒氣裏裹著淡淡劍意:

“小子,看在你端酒端菜的份上,透個風,如今九重天上,是誰坐在晨曦的位置?”

“道爺去把他腦袋擰下來,給我那師侄討個公道。”

話音未落,第二壺“碧落星漿”已空空如也。

林凡眯起眼,似醉非醉,指尖在案上輕輕畫了個圓。

那圓裏,劍氣森然,如同架在少卿脖子上的劍。

少卿臉色“唰”地慘白,額上仙金冕旒簌簌作響。

九重天是仙界至高禁地,別說奪權,便是妄議一句,也足夠抽筋剝骨、鎮壓萬載。

可眼前這醉醺醺的道人,竟把“擰下頭顱”說得像摘桃子一樣輕巧。

“怎麽?”

林凡指尖一頓,案上那道劍圓“嗤”地裂開,一縷青霜劍意直指少卿眉心。

“覺得道爺不配?”

“還是——想趁我微醺,偷偷給你的新主子遞個訊?”

聲音不高,卻滿殿燈焰同時壓低,碧落星漿在杯裏凝出一層薄冰。

少卿“噗通”一聲離席,單膝砸在玉磚上,震得龍肝鳳髓四散。

“林兄誤會!”

他急抬手,一枚紫金令牌“當啷”落在案前,正麵鐫“晨曦”二字,背麵篆刻“少卿”之名,同體一爐,血脈相連。

“我與晨曦姐姐同受先帝遺命,共掌‘曉鏡’天軍。她輪回歸來,第一個找的便是我!”

林凡眯眼,劍意未收,殺機稍緩。

少卿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姐姐剛回仙界,修為未複,便獨闖‘鈞天殿’,被九天之主一掌震碎心脈,封於‘歸墟雷獄’的葬仙淵。我……我連她最後一麵都未見到,隻搶下這令牌。”

說到此處,他眼眶通紅,五指死死扣住地麵,玉磚“哢嚓”裂出蛛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