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掠奪,師叔你無敵了!

第51章 強人所難,器皇一怒拔劍!

“器皇親召?”

夜楓與馮嘯天心頭同時一震,仿佛被萬斤巨錘擂在胸口。

他們坐鎮天瀾宗百餘年,連器皇山巔的雲紋都沒摸過,如今一個初來乍到的林凡,竟讓那位傳說中一念可令萬兵朝覲的至高存在開口相邀?

墨岩仍保持隔空抱拳的姿勢,聲線恭敬得近乎刻板:“弟子領命。”

下一息,他已飄至林凡麵前,紅衣無風自鼓,笑意滴水不漏:“林道友,器皇有請。”

“請我?”林凡眼角一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貓撓了後腦。

他快速把自己進山以來的所作所為一幀幀倒帶:

無雙劍匣沒露白,地火沒踩爆,連句囂張話都沒放……堂堂器皇,總不至於稀罕他兜裏那幾枚靈石吧?

難道是劍匣?

又或者秋後算賬,嫌他剛才在門口嘴太碎?

越想,林凡越覺得前麵擺著一口燒紅的爐鼎,等著他往裏跳。

於是他幹脆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不去!道爺我舟車勞頓,要睡覺。”

廳內燈火隨之一晃。

墨岩眼底閃過一絲猩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楚涵小臉嚇得煞白,一把拽住林凡袖口:“師叔?那可是器皇啊,您別這麽硬……”

“林凡!”夜楓聲如沉雷,跨步擋在他麵前,“你身上掛著天瀾宗的旗,旗麵要是髒了,回去宗主先拿我試問!器皇相邀,你去也得去,不去——”

他故意把尾音咬得極重,同時朝林凡狂擠眼:別作死,算我求你。

馮嘯天也湊上來,手掌看似親熱地搭在林凡肩頭,實則五指如鉤:“別忘了,你如今是宗門首席煉器師,‘天瀾宗’三個字重逾萬鈞,器皇真敢動你,也得先掂量掂量。”

林凡斜睨兩人,一邊在肚子裏罵娘,一邊迅速權衡:

背靠大樹,諒器皇也不敢直接把他煉成器靈;

可若真撕破臉,天瀾宗會不會為了他跟整座器皇山開戰……那得看值不值錢。

半晌,他長歎一聲,像把滿肚子不情願都吐出來:“行吧!人家都求到道爺頭上了,再不給麵子,就顯得我天瀾宗小氣。”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衣襟,吊兒郎當地朝門外走去。

墨岩在側後方看得眼角直跳,指節捏得“哢啦”一聲,險些把虛空捏出一道裂縫。

求?

我器皇山求你?

他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股把林凡當場塞回爐重造的衝動壓回胸腔,拂袖跟上。

“夜兄,據我了解七宗鬥器每屆,器皇從未現身,這一回,為何偏偏對林凡破例?”

馮嘯天望著那道漸遠的背影,心底浮出陰影,忍不住低聲探問。

夜楓指腹緩緩碾過胡須,眉心擠出一道冷峻的溝壑:“器皇如霧,無人知其所思。可一旦親自相邀,必是看中了那小子身上連我們都未察覺的‘價值’,不是他想要的,就是他怕的。”

“看中我師叔?”楚涵眨了眨眼,脫口驚呼,“難不成……器皇是女子?”

“胡鬧!”

夜楓一聲低喝,須發皆張,嚇得楚涵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不是女的,怎麽‘看中’男人嘛……”

馮嘯天卻猛地抬眼,眸底雷光乍現:“天雷符!若是為了那卷道門禁篆……林凡豈不身陷殺機?”

“殺機談不上。”夜楓負手,語氣轉淡,“天雷符乃是萬法之源,福禍相依。器皇若真欲取之,也必以‘機緣’相贈那小子,說不定因禍得福。”

話音落下,馮嘯天胸口懸石稍落。

楚涵與顧長雪對視一眼,卻仍覺雲裏霧裏。

另一端。

林凡跟著墨岩,沿山道拾階而上,左顧右盼,恨不得把整座器皇山都塞進眼眶。

雲海翻湧,靈泉掛壁,連一株野草都閃著金屬寒光。

他暗暗咂舌:這哪是山門,分明是座會呼吸的寶庫!

片刻後,二人停在一座鎏金大殿前。

殿門高十丈,飛簷銜日,左右各立一名紅衣劍侍,袖口金線翻浪,修為皆以達到元嬰!

更離譜的是他們手中長劍:地階靈寶,劍意內斂,卻寒得林凡後頸發毛。

“人比人的扔。”林凡不禁感慨,天瀾宗的弟子,連有個上品靈寶都是奢侈,你看人家直接拿著地級靈寶,完全就沒可比性。

“請。”墨岩側身,聲音不高,卻壓得林凡耳膜生疼。

殿門無聲自開,一股威壓如山洪泄下!

轟!

林凡胸口一悶,仿佛瞬間被按進千丈深潭,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他抬頭。

金衣男子高踞玉階,星雲袍上億萬星砂緩緩旋轉,紫金冠垂下十二道旒,每一道都像墜著一條星河。

麵如冠玉,眸似寒星,看似三十許年紀,卻自帶俯瞰萬古的帝王氣。

“好家夥……”林凡倒抽的涼氣剛入口,就被威壓碾成白霧。

紅衣墨岩躬身,無聲而退。

砰!

殿門合攏,世界驟然安靜,隻剩心跳聲在胸腔裏打鼓。

玉階之上,金衣璀璨。

玉階之下,林凡青衫襤褸,發髻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沾著前日炸爐留下的炭灰。

可他的脊背卻拔得比劍還直,左腳邁出,不跪不拜,隻抬手隨意一拱,聲音清朗——

“貧道林凡,見過器皇。”

器皇一步落下,金袍翻起星浪,人已咫尺眼前。

林凡隻覺一座萬古神山平移撞來,膝蓋本能地彎折,骨節劈啪作響。

那是化神之上的“域”!

一念之間,天地換主。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炸開,硬把那聲“跪”咽回喉嚨,脊背像鏽釘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林小友果然不凡。”

器皇的聲音不高,卻震得殿內金瓦嗡鳴,仿佛億萬兵器同時低首。

他抬手,五指間星河倒轉!

“哢”,一張烏木鎏金椅憑空落在林凡膝後,氣流如手,欲把他按下去。

下一瞬,器皇已回到玉階之巔,金冠微傾,像從未移動。

“坐。”

林凡不再逞強,一屁股坐下。

椅背冰涼,他卻覺得褲管裏兩條小腿已經抖成篩子,震得靴底“噠噠”作響,怎麽壓都壓不住。

“別怕。”

器皇忽地笑了,寒刃似的眸光收攏,化作一池溫玉。

“本皇請你來,隻為兩件事:

其一,替那逆子賠個不是;

其二……”

他指尖輕點扶手,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幾分:

“想問問小友,這失傳千年的道門雷篆,從何而來?”

林凡舔了舔嘴角,笑得一臉市井油滑:

“器皇言重了。令公子隻是跟我鬧著玩,小孩子磕磕碰碰,哪用得著賠禮。

至於家師?”

他攤手,袖口炭灰簌簌掉落,“他就是一名老道,但早已坐化,而雷符是家師留下的破冊子看到,道爺按照上麵瞎煉得來的。”

話音落地,殿頂星河一陣閃爍,像有隻無形之手撥亂了命盤。

器皇垂眸,金冠旒影遮住神情,隻輕輕“哦”了一聲。

那聲音裏,聽不出信,也聽不出不信。

林凡的不靠譜回答,反而為自己震天了幾分神秘。

尤其是林凡提到自己師父,就是一個老道!

器皇沉默良久,眉心那一點金焰越壓越低,似將整片星海凝成一根隨時會墜的針。

忽地,他抬手——

“嗡!”

一截紫虹破開虛空,懸停殿心。

那是一柄劍,通體星砂流轉,劍脊一線朱紅,像把銀河擰成鋒刃。

“紫薇。”

器皇聲音極輕,卻震得殿內金磚寸寸亮起符紋。

“天品九階,千靈八道,星辰為骨,殺伐為魂,本皇十年鍛星,三年養鋒,一劍可破萬甲。”

他嘴角勾起,帶著與生俱來、卻又極少示人的得意。

“換你師父那本‘破冊子’,如何?”

林凡愣了半息,眉梢逐漸擰成麻花。

下一刻,他“噗嗤”笑出聲,一拍大腿跳起來:

“我擦!器皇大人,您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他指著自己鼻尖,炭灰撲簌簌掉,“道爺是穿得破,可不代表我兜裏寒磣!一把‘破劍’就想換天雷符?您老咋不直接搶?”

“破——劍?”

器皇眼角狠狠一跳,金冠旒影嘩啦作響。

天品九階,萬金難求,竟被叫“破劍”?

砰!

玉案崩出一道裂縫,器皇起身,整座大殿的燈火瞬間矮成幽藍。

化神之上的威壓化作實質,像億萬口刀劍抵住林凡咽喉。

林凡臉色“刷”地白了兩分,膝蓋咯咯響,卻硬是往前一梗脖子:

“想換?行……拿仙器!

低於仙器,免開尊口!

道爺我就這價,愛換不換!”

“放肆!”

器皇怒極反笑,金袍鼓**,星輝倒流。

“仙器?天外之鐵,混沌之核,一器鎮可震洲!

憑你一張雷符,也配妄談仙器?!”

他一步踏下,殿頂星河轟然墜落三寸,似隨時會把林凡碾成肉泥。

林凡被壓得胸口塌陷,卻仍擠出笑,攤手作無奈狀:

“既然如此……貧道愛莫能助。

您留好‘破劍’,我留好小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話落,他竟真的起身,拍掉屁股灰,轉身就要往外晃。

一步、兩步……

背後,器皇的呼吸聲越來越沉,就當林凡將要邁步殿門之際,突然他手中紫薇劍破空而去,直奔林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