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掠奪,師叔你無敵了!

第64章 雷火三問,血契焚天!

咚——!

三千八百道符紋,最後一筆轟然落定,鬥器台猛地沉下一寸,山脊劇震,赤漿如怒龍騰空,掀起千層火浪!

一筆萬鈞,重若泰嶽!

眾目駭然之際,林凡頭頂忽現巍峨山影:雲嶺蒼茫,古木倒掛飛瀑,虹橋橫跨天穹,恍若海市蜃樓凝形,鎮壓當空。

“海市蜃樓?怎會降於此地!”

“煉器煉出一座山?這小子還是人嗎!”

“古之傳說,竟在眼前——”

驚聲未絕,十萬人潮同時倒吸,聲浪衝霄。

高台之上,器皇“霍”地起身,龍椅扶手寸寸崩裂,瞳孔收縮成針,失聲低喝:

“相傳世間有山,上通仙闕,下鎮幽冥,故名‘聖山’!……鬥器台上之影,莫非便是那座山?”

他修器八百載,閱盡玄典,也從未聽聞,有人能以符紋召出聖山虛影!

遠端,青霜仰首,眸光迷離。

山巔雪色映在她瞳仁裏,像一場不敢驚擾的幻夢。

“好美……”她喃喃,心湖被那雲瀑撩起漣漪,竟忘了身在殺伐場。

楚涵卻攥緊裙角,指節發白,顫聲道:“師叔……是不是要‘魂歸一天’了?”

“住口!”顧長雪低喝,按住她肩,“元嬰之魂,豈會一筆抽空?你就不能盼你師叔點好?”

楚涵縮了縮脖子,隨後忍不住向識海傳音:“女帝……那山,到底是哪?師叔怎麽做到的?”

良久,女帝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萬古不化的幽冷,也罕見地多了一絲起伏:

“煉器至極,自有‘意境’。寶未成,天先有感,大道器成!

昨夜六九雷劫,是其一;

今日聖山臨空,是其二。

雷劫看氣運,而山影……”

她頓了頓,似在隔著歲月凝視那座古嶽。

“其名‘聖山’,又稱‘天道峰’,三千年前,道門之首,乃是天道宗祖庭所在。

傳說,此山本為仙凡門戶,後被大能以符紋封鎮,隱於青冥。

但沒有想到今日會在此得見?”

女帝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卻如萬雷齊鳴。

“哇?這麽厲害!”楚涵驚愕,她不敢置信眨吧眨眼,看著台上的師叔林凡說道“那師叔豈不是穩贏了嗎?”

轟隆!

楚涵話音未落,穹頂驟然塌陷,烏雲似墨海倒灌,萬雷怒嘯,銀蛇亂舞。

“三九器劫?!”

“樊瘋子……竟是他!”

所有人齊刷刷仰頭,瞳孔被雷光映得慘白。

下一瞬,千百道霹靂匯成一束,轟然砸向西北角,樊瘋子披發如戟,赤足踏裂岩台,雙臂掄起烏金巨錘,竟迎著天雷砸落!

雷火交轟,錘聲如戰鼓。

每一擊,都有雷漿迸濺,順著錘紋淌進器胚;

每一擊,都似把自身性命也鍛進去。

“借天雷為火,以命為砧……真瘋了!”

“瘋子之名,當之無愧!”

驚呼聲、抽氣聲、倒退聲混作一鍋,空氣裏滿是灼焦的銅腥。

原本環繞林凡的聖山虛影,被雷光撕得支離破碎,無人再顧。

鬥器台中央,林凡雙膝深陷碎石,唇角溢血,臉色比月光還白。

他死死盯著對麵那團紫電纏繞的器胚,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道爺我搭了半條命,隻是映出一座山來?憑什麽不給道爺降雷劫?!”

一句怒吼,被第二聲霹靂生生壓回喉嚨。

轟!!

第二劫落,樊瘋子錘勢更狂。

雷火順著錘柄爬滿他全身,皮開肉綻,卻笑聲如雷:“再來!”

第三劫凝成雷池,懸於頭頂,紫得發黑。

樊瘋子雙目充血,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器胚之上!

“給我——開!”

錘落,雷碎!

漫天雷光倏然收攏,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紫核,被器胚鯨吸長虹般吞噬。

下一息,器胚表麵電弧遊走,發出龍吟般的顫鳴,一圈圈天品靈壓橫掃八方,逼得近處修士連退七步。

“成了!天品器胚!”

“雷力內蘊,紫光外透……回爐重鍛,必成天品靈器!”

歡呼聲浪掀翻夜空,整座山穀都在拍掌。

看到這一幕的林凡,倍感壓力巨大。

林凡剛把“天地造爐”從儲物戒裏拎出一角,爐口尚未落地,對麵樊瘋子已掄著紫光未褪的器胚,隔空指來!

“兔崽子!昨日之約,今日可敢再賭!”

聲如炸雷,裹著天品靈壓,震得林凡耳膜嗡嗡作響。

“我……”林凡手裏的爐蓋“咣當”一聲又掉回戒指。

想到樊瘋子天品器胚在前,他連自家器胚究竟啥品階都摸不準,瞬間氣短。

“慫包!”

樊瘋子咧嘴,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青霜小姐,看來隻能給我那大侄子當道侶嘍!癩蛤蟆,就別惦記天鵝肉囉,哈哈!”

遠處樊宇笑得直拍欄杆:“林凡……你就是個窩囊廢!”

“臥……草你大爺!”

林凡頭頂“噌”地竄起三丈青火,什麽理智、形象、風度,當場火化。

“老匹夫!罵誰癩蛤蟆?今日不把你錘成王八湯,道爺跟你姓!”

他“刺啦”擼起袖子,唾沫星子隔著十丈遠差點噴樊瘋子一臉,

“賭約照舊!

你輸——當眾磕頭,叫聲師父!

身上靈器、儲物袋、包括你那條老狗命,全歸我!

敢不敢?!”

全場死寂三息,隨後“轟”地炸鍋。

“瘋了吧?樊瘋子八成天品,他拿啥賭?”

“送人頭也不是這麽送的……”

“天瀾宗這次要抬著棺材回去嘍!”

高台一側,馮嘯天臉黑如鍋底:“夜兄,您也不管管?這……這是把命往火坑裏扔!”

夜楓撫須,目光卻亮得嚇人:“管?為何要管!”

“樊瘋子出言挑釁在先,若連應戰的骨頭都沒有,日後天瀾宗還怎麽在北境抬頭?”

“要麽贏個通透,要麽輸個幹淨——”

“林凡今日若退一步,老夫第一個看不起他!”

話音落下,夜楓袖袍無風自鼓,元嬰後期的威壓悄然彌漫,替林凡擋住了樊瘋子趁勢壓來的靈勢。

對麵,樊瘋子眯起眼,紫光在掌心劈啪作響:“小子,口說無憑,立誓為證!”

“怕你?”林凡咬破指尖,屈指一彈,血珠化作赤符,懸於空中。

“天地為證,器道為鑒,若違此誓,道火焚魂,萬劫不複!”

樊瘋子仰天大笑,同樣逼出一滴精血,與赤符轟然對撞!

啪!

血誓成,契約定,生死各安天命!

高台之上,器皇指尖輕叩扶手,金漆龍紋寸寸凝霜。

“昨夜讓你僥幸偷得天品,今日還敢簽血契?”

他眯起冷目,像看一隻自己撞進籠的野狐,“林凡,本皇便看你如何死得體麵。”

低語未落,他餘光瞥見道觀飛簷下那抹青影。

青霜十指攥得發白,眸光卻鎖在鬥器台中央,一寸不移。

“我……竟在替他害怕?”

這個念頭一閃,她心口驟燙,像被雷火燎了指尖,慌忙別開臉,卻又忍不住再望去。

……

轟隆!

第三團雷雲毫無征兆地碾空而至,紫電尚未劈落,空氣已先迸裂。

“又三九器劫?!”

“是他!器皇山秦昊,連續三屆奪魁的那個家夥!”

人群如潮水兩分,一條雷光鋪就的“道”筆直延伸到台心。

青年踏雷而來,玄袍無風自揚,指尖符筆蘸著閃電,淩空勾劃。

嗤啦!

一筆八十一符,符符如星墜,瞬息烙進懸於麵前的赤金器胚。

雷龍俯衝而下,尚未及地,便被那器胚鯨吸長虹般吞噬,化作一圈溫潤青芒,像春水初融。

“雷落無聲,化劫為養……”

樊瘋子眼角狠狠一跳,握錘的手背青筋暴起。

同樣天品,他當年就是在這招“化雷”上被秦昊壓了一頭,才屈居第二。

“完了,秦昊一出手,魁首又成定局!”

“樊瘋子尚且不敵,那林凡……怕是連屍骨都撿不齊。”

低歎、哀嚎、幸災樂禍匯成一股,把鬥器台圍成鐵桶。

雷光、紫電、青芒交錯,照得林凡側臉明暗不定,他卻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電光火石間,林凡把前因後果串成一條線!

青霜當眾招胥,壓根不是病急亂投醫,而是布了一場“雙贏”的死局:

自己若贏,她名正言順嫁;

自己若輸,器皇山照樣奪魁,她仍可獨善其身!

“臥草!”林凡心裏瞬間樂開了花,“搞了半天,道爺是唯一的‘必選項’?”

可下一秒,他又想哭了!

“老子幹嘛手賤去簽血契?!”

要是輸給樊瘋子,挖眼又斷腿、交命交家當,自己豈不是作死嗎?

“麻的!輸給器皇山算技不如人,輸給那條瘋狗……道爺這輩子就真成癩蛤蟆了!”

一念及此,他惡狠狠咬破舌尖,腥甜味直衝腦門。

“不行!就算天要亡我,也得先扒那瘋狗一層皮!”

咣當!

天地造化爐被重重頓下,爐足砸穿岩板,深嵌三尺。

通體暗金,爐壁星芒流轉,像吞了整條銀河。

高台之上,器皇“騰”地起身,龍椅扶手“哢嚓”碎成齏粉。

“大道爐?!”

他失聲驚呼,又猛地搖頭,“不對……仙器大道爐一直在我器皇山!”

器皇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喃喃道“這該不會是道門失蹤那件仿品,天地造化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