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秦淵隔空護道
“老師？”
迦樓羅滿臉駭然地轉過頭，看向了修羅王殿的方向。
這裏距離王殿，可是足足有數萬米的地下深淵，中間還隔著無數層足以屏蔽神識的高維礦石岩層！
但秦淵的神念，竟然能夠如此清晰、如此霸道地直接降臨到這裏？！
與此同時。
遠在數萬米之外的地表，修羅王殿內。
秦淵依然端坐在那張星辰溫玉打造的至高客座上。
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剛剛換上的極品靈茶，甚至還有閑心輕輕吹去茶水表麵的熱氣。
仿佛地下數萬米深處那個即將走火入魔的徒弟，根本不值得他有絲毫的緊張。
“這小子，悟性倒是不錯，能在絕境中想到用‘虛無法則’去包容、吞噬。”
秦淵輕輕抿了一口靈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貪多嚼不爛。”
“沒有經曆過真正的生滅輪回，就想一口吞下這千萬年的星際戰意，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些。”
秦淵緩緩放下了茶杯。
然後。
他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對著麵前那空無一物的虛空，屈起食指。
“鐺。”
一聲極其細微、仿佛指甲彈擊在水晶玻璃上的清脆聲響，在王殿內輕輕響起。
就是這一彈。
一道肉眼無法察覺、卻蘊含著一絲最純粹“鴻蒙道韻”的無形波紋。
瞬間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無視了修羅之心那恐怖的磁場幹擾。
更無視了那扇高達百丈、布滿古老封印符文的青銅巨門。
在千分之一秒內。
精準無比地，降臨在了試煉場最深處，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雙眼通紅的林凡的眉心之上！
“轟——！！！！！”
當這道鴻蒙道韻進入林凡識海的瞬間。
就像是在沸騰的油鍋裏，直接倒入了一盆萬載玄冰的冰水！
林凡識海中，那些原本正在瘋狂咆哮、試圖撕碎他靈魂的星際猛獸虛影。
在接觸到這股代表著宇宙創生與淨化至高力量的“鴻蒙本源”後。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殘雪一般，瞬間被淨化、安撫了下去！
原本狂暴、扭曲的異種戰意，在這股道韻的梳理下。
猶如被馴服的綿羊，開始變得無比溫順、純粹。
“呼……”
林凡那原本已經徹底失控的身體，猛地一僵。
眼中的猩紅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曆過生死大恐怖後的極致清明。
“師……師父……”
感受到識海中那股熟悉、溫暖、卻又高高在上的無上道韻，林凡的眼眶猛地一熱。
他知道，剛才是師父跨越了數萬米的深淵，在千鈞一發之際，硬生生地將他從走火入魔的深淵邊緣給拉了回來。
“不要分心。”
就在這時，秦淵那平淡、慵懶、卻帶著一絲嚴厲的聲音，直接在林凡的靈魂深處響起。
“我隻幫你平息了它們的戾氣。”
“這些戰意本源，既然你吞下去了，那就必須由你自己去徹底煉化。”
“將虛無法則的‘抹除’，與這些星際猛獸的‘狂暴’徹底融合。”
“隻有當你能夠完美掌控這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所掌控時。”
“你的化神期，才算是真正的圓滿。”
聽到秦淵的教誨，林凡渾身一震，眼中的感激瞬間化作了無比的堅定。
“弟子明白！”
林凡沒有再猶豫，他直接頂著一千二百倍的恐怖重力，在這片滿是猛獸殘骸的黑暗空間中，強行盤膝坐下！
“虛無法則，包容萬象！”
“萬獸戰意，為我所用！”
林凡雙手結出一個極其古樸的武道印訣。
在他體內，那尊原本布滿裂紋的武道元嬰，在鴻蒙道韻的滋養下，不僅裂紋盡數愈合。
反而爆發出了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恐怖的灰黑色光芒！
這一次，那些被吞噬的戰意本源不再反抗。
它們順著林凡的功法運轉路線，猶如百川歸海一般，源源不斷地融入到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之中。
林凡的肉身，在一千二百倍重力的不斷壓榨，以及龐大靈力的瘋狂滋養下，正在發生著一種堪稱脫胎換骨的恐怖蛻變！
時間，在這片死寂的黑暗空間中緩緩流逝。
一天。
兩天。
三天。
三天後。
一直盤膝坐在地上的林凡，身上的氣息已經徹底沉寂了下來。
如果不是還能感知到他那微弱卻悠長的心跳。
甚至會讓人誤以為他已經變成了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此時的試煉場內，原本上百頭堪比化神初期的猛獸殘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整片空間，安靜得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哢嚓。”
突然，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那是林凡體表那層結成了血痂的老皮，正在剝落的聲音。
緊接著。
“轟——！！！”
一股比三天前狂暴、凝實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猶如沉睡了萬載的火山，從林凡的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中，不再是那種純粹的鋒芒畢露。
而是夾雜著一種深不可測的厚重，以及一種仿佛能將一切物質和法則都吞噬殆盡的霸道！
突破！
水到渠成！
沒有絲毫的阻礙，也沒有任何的天劫降臨。
在吞噬了上百頭星際猛獸的戰意本源，並在秦淵的隔空護道下完成融合後。
林凡的修為，終於徹底穩固，並且勢如破竹般地，真正踏入了他夢寐以求的……
化神初期巔峰！
甚至，距離化神中期，也僅僅隻有一線之隔！
“唰！”
林凡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猶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中，竟然隱隱有無數頭形態各異的遠古星空猛獸虛影在不斷生滅、流轉！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
那原本足以將普通修士壓成肉泥的一千二百倍重力。
此刻落在他那經過千錘百煉、猶如神鐵般的肉身上，卻仿佛一陣微風拂過，再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的阻礙。
“這就是……真正的力量嗎？”
林凡看著自己那雙修長、卻蘊含著毀天滅地力量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右拳緩緩握緊。
隨著他的動作。
周圍的空間竟然開始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悲鳴！
一股呈現出灰黑色、卻又夾雜著無數猩紅血線的恐怖拳意，在他的拳鋒上極速凝聚！
“我的‘虛空拳意’……”
林凡感受著拳頭上傳來的那種仿佛連星辰都能一拳打爆的恐怖力量。
“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抹除了。”
“它融合了百獸的戰意，擁有了群體的狂暴和吞噬的特性。”
林凡的眼神變得無比淩厲。
“既然如此。”
“那就叫你……‘萬獸歸墟拳’吧！”
為了驗證這全新拳法的威力。
林凡猛地轉過身，麵向了試煉場深處，那麵由不知名神鐵打造、用來阻擋更深處恐怖存在的厚重岩壁。
“喝！”
沒有使用任何的真元外放，林凡僅僅隻是憑借著肉身的力量，加上那股全新的武道真意。
對著那麵連迦樓羅都很難打破的岩壁，極其隨意地，一拳轟出！
轟——！！！！
當這一拳打出的瞬間。
整個修羅試煉場，仿佛被引爆了一顆反物質炸彈！
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灰黑色拳芒，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狠狠地砸在了那麵神鐵岩壁上。
不僅如此！
在那道拳芒之中，竟然還伴隨著上百頭形態各異的星空猛獸虛影！
它們猶如實質般，跟隨著拳芒的軌跡，發出了震動星河的咆哮，對著那麵岩壁發起了瘋狂的群體衝擊！
“哢嚓……轟隆隆！”
在暗中觀察的迦樓羅極度震撼的目光注視下。
那麵號稱能夠抵擋返虛初期全力一擊的神鐵岩壁。
在林凡這隨意的一拳之下，竟然猶如脆弱的豆腐一般，被硬生生地轟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深不見底的恐怖大洞！
那一拳的餘威，甚至將岩壁後方那殘存的高維封印陣法，都給徹底撕裂成了粉末！
“這……這是化神初期能打出來的攻擊？！”
迦樓羅咽了一口唾沫，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這一拳，不僅具備了‘虛無法則’無視防禦的穿透力。”
“更附帶了那些星際猛獸殘魂的群體精神衝擊！”
“物理與神魂的雙重絞殺……”
迦樓羅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猶如一代少年宗師般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寒意。
他突然有些慶幸，阿修羅族選擇了臣服。
如果與這樣的一對師徒為敵，那絕對是整個宇宙中最愚蠢的決定！
“師父。”
林凡緩緩收起拳頭，轉過頭，看向了修羅王殿的方向。
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和宗師氣度。
“弟子，出關了。”
……
隨著林凡在修羅試煉場中破關而出，展現出那驚世駭俗的“萬獸歸墟拳”。
整個阿修羅族上下，對這對來自地球祖星的師徒，敬畏之情徹底達到了無以複加的頂點。
如果說秦淵是高高在上、隻手遮天的神明。
那麽林凡，就是神明麾下最鋒利、最狂暴的殺戮之刃。
就連那些脾氣最暴躁、最桀驁不馴的阿修羅軍團統領，在看到林凡那雙夾雜著上百頭星際猛獸殘魂戰意的眼眸時，都會忍不住低下高傲的頭顱。
他們徹底服氣了。
在絕對的武力和無上的法則恩賜麵前，阿修羅族那延續了千萬年的驕傲，被秦淵踩碎之後，又重塑成了對他最狂熱的信仰。
修羅王城深處，一座被重重禁製和精銳禁衛軍把守的宏偉地下宮殿前。
修羅王迦樓羅龐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態度恭敬到了極點，親自為秦淵在前方引路。
“老師，前麵就是我阿修羅族傳承了千萬年的皇家寶庫了。”
迦樓羅指著前方那一扇高達數百丈、由純粹的星耀精金打造而成的沉重巨門，語氣中透著一絲自豪。
“這千萬年來，我族征戰星海，覆滅了無數個文明和星際巨獸。”
“所有繳獲的極品神材、罕見法寶，以及一些連我們自己都無法解析的遠古遺物，全都存放在這裏。”
“您既然願意屈尊成為我族的武道之師，並且賜予了我們全新的無上功法。”
迦樓羅轉過身，向著秦淵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麽這座寶庫，從今往後，便對您完全敞開。”
“隻要是您看上的東西，哪怕是搬空整座寶庫，阿修羅族也絕無半句怨言！”
秦淵雙手負背，一襲黑衣在地下宮殿的幽風中微微拂動。
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你有心了。”
秦淵的聲音平淡而慵懶。
“雖然你們阿修羅族在煉器和陣法上就是個半吊子，但畢竟當了這麽多年的宇宙強盜，想必也積攢了一些好東西。”
“打開吧，讓我看看有沒有能入眼的。”
如果是別人敢把阿修羅族稱為“宇宙強盜”，迦樓羅早就一斧子劈過去了。
但麵對秦淵，他不僅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這是一種榮幸。
“遵命！”
迦樓羅走上前，咬破自己粗壯的指尖，將一滴蘊含著返虛中期狂暴氣血的金色血液，彈入巨門中央的陣法凹槽中。
嗡——！
伴隨著一陣極其晦澀、古老的法則波動。
這扇塵封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星耀精金大門，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向著兩側敞開。
刹那間。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足以讓普通元嬰期修士瞬間靈氣醉氧的珠光寶氣，猶如決堤的海嘯一般，從寶庫內部狂湧而出！
一直跟在秦淵身後的艾琳娜，在巨門打開的瞬間，蔚藍色的眼眸猛地瞪得滾圓。
“滴滴滴滴滴——！”
她手腕上佩戴的最新型靈能探測器，瞬間發出了刺耳到了極點的最高級別紅色警報！
“上帝啊……”
艾琳娜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甚至因為數據溢出而變成亂碼的能量反應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裏的能量密度，簡直比伽馬帝國的中央能源儲備庫還要高出幾十倍！”
“我甚至檢測到了大量隻存在於理論推演中的反物質礦石和高維晶體！”
作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繼承人，艾琳娜自認也是見過大世麵的。
但在阿修羅族這千萬年劫掠而來的底蘊麵前，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就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