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百獸血祭下
嗚!!一聲狼嚎驚破山河,天地萬物都為之顫抖,狼獸不是萬物之王,也不是天地間最強大的霸主,但它卻擁有著一顆荒蕪之心,一顆無論如何都不會枯萎的心髒,同時也是一種信念,一種足以摧毀所有阻力的強大信念,隻要大地還存在,這股荒蕪的氣息將永遠不會斷絕。。
伴隨著淒厲的狼嚎聲,餘下的靈獸漸漸被一陣荒蕪的氣息籠罩其中,這種幾乎看不到顏色,卻帶著混沌氣息的淡褐色浮影,便是狼獸力量的源泉,盡管他此時腹部都被那些凶猛的靈獸所擊殺,甚至露出了大部分內髒,但這些都無傷大雅,一股無比狂怒的氣息從它的身軀之中迸發,那樣的光芒逾越了世間的一切,包括地麵上唯一幸存的一百種靈獸,不多不少,剛好種類就是一百種強大存在,也被盡數吞沒進去,化作了一尊氣吞山河般的恐怖身軀,而在新生狼淵巨獸的腹部,雖然已經恢複了血肉,但那樣的存在,卻更像是深淵般的湧動,駭人的氣息從中不斷流走,一瞬間甚至來到了陸悔的身前。。
“原來是這樣。。這才是百獸血祭的來源,不對,這股氣息!”
幾乎在同時,荒蕪的氣息覆蓋著了陸悔的感知,雖然現在的他不是原本的實體狀態,但被這樣恐怖的深淵裂口吞噬進去,而且是位於狼淵巨獸的身軀之上,這種滋味絕不會好受,即便他知道,這隻是一種試探。。
轟。。耳邊的回響還未散去,陸悔便感覺自己的身軀又經過了一次漫長的經曆,即便這樣的過程不算太長,但卻無比的痛苦,仿佛靈魂都被抽取出來,而當他完全恢複意識時,卻也驗證了這一點,此時的他,已經不能說是一個人的形態了。。
刷刷。。躍動的氣息在周身彌漫,此時的陸悔幾乎可以感覺到身軀被分割成了數個部分,而這種身體都變做了一陣分解圖般的存在,顯然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陸悔一向最討厭的就是被看穿,而此時他的筋脈和氣海都呈現在空氣中,甚至連自己的麵孔和身軀都變做了靈魂般的存在,這樣的滋味顯然不太好受。
“嘿,這下直接變成這副鬼樣子了。。難道說我們靈師修煉的最終結果,便是還原到這種原始的形態麽。。那我寧願保持原本的樣子!”
開什麽玩笑,陸悔好歹也是一個正常人,即便他追求靈力帶給自己的無窮力量,可他依舊喜愛自己原本的身軀和模樣,若是為了獲得最終力量便變成這幅模樣,便算是得不償失了。。
就這這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陸悔的眼前,他甚至沒有適應四周的環境,就被這樣一道氣息所鎮住,如果說眼前的人也隻是剩下經脈與氣海的原始形態,那該是怎樣的強大存在,如果說自己是筋骨是一顆林木的話,那麽對方的就是一片山脈中的森林,如果說自己的氣海是一條小溝的話,那麽對方的氣海甚至到了汪洋大海的程度,如此差距,卻也無比巨大了。
“孩子,不要奇怪,我們原本的構造就是這樣,但你放心,我們最終的樣子終究不是這樣,即便是在強大的內在,如果沒有強大的身軀作為支撐為依靠的話,也隻能寄居在其他身軀之上了,就像是現在的我,也隻能這樣寄居在我的子嗣身上,等待著能夠繼承這一切的人出現。。”
微微一愣,對方提供的信息似乎正是自己所疑惑的,而陸悔此時也沒有其他選擇,隻能靜靜的聆聽著對方的話語,這樣深沉而具有磁性的聲響,就像來自遠古時期的低語聲,充滿了生命與創造的奇跡。。
“也許你會疑惑,為什麽會是自己,關於這點,我也無法告訴你,如果你想拒絕我,或是因為你體內的那股獨特力量的話,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即便你修煉的是上古時期的真炎之力,或是極冰之力,或是毀滅一族的皇毒煞力,這些都不會影響我接下來帶給你的東西,我隻是等待的太久,我無法確定我是否能堅持下去,但我的子嗣需要一個全新的依靠,一個全新的生命。。”
“前輩。。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如果說你需要給這隻幼獸尋找主人的話,大可將他的力量催化到一定的境界,那時他甚至可以自己選擇成為獨自生存的異獸,而這時就算有靈師想收複它,也需要通過說服了,恐怕無法靠武力獲取,所以這樣做不是更好嗎?”
陸悔此時也有些迷糊,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這時他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古怪的手臂,還是不太習慣這樣的自己,而這一切卻也沒能逃過麵前蒼老身影的眼中,他歎息了一聲,仿佛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將整片空間,都劃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但陸悔能從那樣的眼神中看出,對方絕不是要傷害自己,不然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放心吧,孩子,你的疑問自會找到答案的,相信我,我的子嗣不會讓你失望的,而且在你們完成融合之後,他也可以作為某種氣息寄存在你的靈物之上,無論的甲胄還是兵器,都不會有任何影響,而且讓你擁有一件更為強大的憑借,但這一切的重點是,你能夠承受那樣的痛苦,想必你也看到了,那一百隻靈獸的精華,此時也被我的子嗣所吸收,隻要你能完成與他的契合,那麽它不僅會成為你的外契靈獸,更會成為你肉體力量的一部分。。”
聲音漸漸模糊,甚至出現了回響,但陸悔卻是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如果上一秒他還在猶豫的話,看著麵前蒼老而強大的身軀,他所剩下的也隻有感動了,沒錯,就是感動,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可這個慈祥的老人,不正是那個創造百獸血祭的狼淵獸祖麽,那樣強大的存在,這樣苟活著,靠著這樣的形態保存下來,卻也隻是為了庇護自己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