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亡羊補牢
這道聲音如平地驚雷,蘊藏著莫大威勢,嚇得葉家長老的手停在半空,略微顫抖。
秦亦一臉戲謔。
他料定了葉家人為難不了自己。
“多謝府主提醒。”
“葉青技不如人,但不至於死。”葉家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轉頭望向秦亦,眼神森冷,“希望侯爺不要忘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不勞費心。”
秦亦淡淡道。
“哼!”
葉家長老拂袖而去,“我們走!”
“還有誰?”
秦亦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一個個考生。
上百人噤若寒蟬。
最頂尖的二人,一死一重傷,誰敢和秦亦較量?
“老老實實待著吧。”齊道台翻起白眼,微微頭疼,揉著太陽穴道:“考核第一歸你,跑不了。”
這一席話,沒人能反對。
“繼續。”
齊道台擺手道。
“我們也走吧。”
龍天元深深看了秦亦一眼。
“將龍旭一起帶走。”
“是。”
龍家人離去。
夜幕降臨。
空氣中多了幾分寒意。
第三關的人數越來越少。
直至夜深,終於決出前五十。
“第一名,秦亦!”
夏鋒手握一枚儲物戒,道:“秦亦,這是你的獎賞。”
“多謝夏宮主。”
“第二名,駱冰……”
“第三名……”
宣布完畢,夏鋒又道,“我大夏學府有三宮一殿,爾等五十人,可選一方進入修行。”
“秦亦,可願拜入武道宮?”
“老夏,你玩陰的?”
弄琴老人急忙蹦出,一臉慈祥地望向秦亦,道:“秦小子,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一起喝過酒的,差點拜了把子……”
“侯爺,我若拜入我靈獸宮,可為首席。”蘇文音開出條件。
“咳……”
天工殿主僵硬的老臉上硬生生擠出一道笑容,道:“侯爺,天工殿別的不多,丹藥絕對管夠!”
“……”
數十名學子投來豔羨的目光。
這待遇,也太爽了!
比起大夏學府各方首席,隻多不少。
“丹藥真能管夠?”秦亦笑了,他曾是大夏學府的老油子,自然知曉,三宮一殿中,最富的便是天工殿。
須知,當前他最需要的就是資源。
天工殿主的提議,令他格外心動。
“爭來爭去,成何體統?”
就在此時。
齊道台的聲音傳來。
“府主……”
四人一臉羞愧。
並非四人不矜持,而是秦亦實在太優秀了。
加入任何一方,都能力壓其餘三方。
“秦亦。”
齊道台目光落在秦亦身上,道:“我決定,你無須加入任何一方,但也可任意進入一方修行。”
“???”
夏鋒、蘇文音、弄琴老人和天工殿主懵了。
秦亦也懵了。
“那我的待遇?”秦亦搓手道。
“嗬嗬……”
齊道台笑容莫名,“滄州的大夏學府對你來說,僅僅是一個暫時的落腳點,你遲早是要離開滄州的……”
“莫非,你要讓我做賠本買賣?”
“……”
秦亦無語,“怎麽才十年不見,你就變得那麽奸詐?”
“還不是拜你所賜。”
齊道台冷笑。
“你曾經的地方,我已經讓人騰出來了,你以後還是住那。”
聞言,秦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駱冰,我天行宮秘法無數……”弄琴老人立即轉移目標。
“我靈獸宮弟子,個個貌美如花……”
……
“恭喜侯爺,重返大夏學府。”
三人走來。
一個是林青雪,一個是張白龜。
最後一人,是雙馬尾少女,名叫月牙。
“多謝。”
秦亦拱手。
“林姑娘,煉丹的材料,不知你備齊沒有?”
“還要一段時間。”
林青雪歎道。
這段時間,她父親失去聯係,導致她湊齊材料的時間也拖長了。
“等材料湊齊,來金鱗居找我。”秦亦道。
金鱗居,是他曾經居住之地。
“等哪天有空,在下也來拜訪一下侯爺,望侯爺賜教。”張白龜笑道。
“恭候大駕。”
秦亦拱手告辭。
“師兄。”
一人走來。
居然是駱冰。
他和張白龜,似乎早就相識。
“他似乎不給你麵子……”駱冰道。
“聖靈侯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張白龜並不放在心上,對駱冰問道:“你選了哪一方?”
“靈獸宮。”
“你身懷朱雀寶體,對於飛禽天生親近,若是能掌握禦獸之術,對你的修煉也有極大的幫助。”
張白龜點頭道。
“月牙,你這一段時間,也多多去接近林青雪吧。”
“為何?”
月牙側頭,烏黑大眼睛透著不解。
“她的父親,也是能爭取的人。”
張白龜平靜道。
……
秦家。
“好一個秦亦,城府真是深不可測!”
砰!
秦海山一掌拍下,桌案四分五裂。
“這是議事大殿,休得放肆!”
一位滿頭白發,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嗬斥道。
這是秦家大長老——秦鳳元,是繼秦正道之後的第二高手。
“大長老,你不知道,秦亦毀了十多名弟子,他……”秦海山越說越氣,“他還殺了我兒子!”
“我早已三令五申,不得去找秦亦的麻煩,秦銘之死,是他咎由自取。”
突然。
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傳來。
秦正道身著黑袍,龍行虎步,走入議事大殿。
“參加家主!”
眾多秦家高層躬身道。
秦海山緊握拳頭,滿心怨恨。
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家主,秦亦短短時間,不但恢複了傷勢,還達到了先天境後期,最重要的是……”一位族老聲音一頓,道:“此次大夏學府資質測試,他的氣息,一舉點亮了九顆星辰,與十年前別無二致。”
“而且……”
“測靈柱裂開了。”
“他的身上,恐怕藏著大秘密。”
“對。”
諸多長老附和。
“一個將死之人,怎可能起死回生,擁有無盡潛力?”
秦正道目中掠過精芒。
這一點,他當然懷疑過。
“家主,你可曾想過,秦家不找他的麻煩,但秦亦卻沒有忘記仇恨?”秦海山沉聲道,“否則,秦風怎會被廢,吾兒怎會死?”
“七長老言之有理。”
眾長老也各有所思。
“大長老,你可有看法?”
秦正道望向秦鳳元。
“無論如何,秦亦終究是秦家血脈,沒有他,秦家也到不了現在的高度。”秦鳳元搖頭輕歎道。
“上一次,吾族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寒了他的心。”
秦正道眯起眼。
“不過……”
話鋒一轉,秦鳳元又道,“若是吾族能將他接回來,真心以待,亡羊補牢,或許能挽回也不一定,怕隻怕他不願再回來……”
“不行!”
秦海山立即反駁。
“大長老,若將秦亦接回來,供給資源,等他未來重返超凡再與吾族翻臉,那豈不是養虎為患?”
“秦亦並非忘恩負義之人。”
也有長老讚同秦鳳元的建議。
一時間。
兩方陣營吵得不可開交。
“還是請家主定奪吧。”
秦鳳元眼瞼低垂,半睜半閉。
“大長老所言,不無道理。”
沉吟良久,秦正道開口,“但七長老所說,也不得不防。”
“也罷……”
“先派人去接觸秦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