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113章 最後一次,好不好?

葉見潯,寧王唯一的兒子,本是年少有為,前途無量,但去年遭人暗算,離他而去。

他白發人送黑發人,那一刻,他隻覺天崩地裂,肝腸寸斷,多年來的心血傾注,刹那間付諸東流。

但他不甘,他費盡周折尋來了一個與兒子有幾分相像之人,此人還精通易容術,足智多謀。

這一計騙過了世人,亦是騙過了自己。

又或許,在他心底深處,還有著更為瘋狂的執念。

他想要改寫既定的命運詛咒,重新換了血脈,冠以葉之姓。

寧王哈哈大笑起來,負手而立,冷聲道:“聖上,您已安然活到四十五,天下歸你所有,錦衣華服,皇宮六院,您該知足了。”

皇帝聞言,也不禁失笑,笑著笑著便咳嗽起來,當他拿出帕子捂住顫抖的嘴唇時,發覺雪色的帕子沾滿了鮮血。

他匆忙掩住,終是敗下陣來,“寧王,朕想清楚了,你扶持太子上位,我便下旨你為攝政王,輔佐少帝到他二十歲,屆時他再親政,你退居為內閣首輔,如何?”

寧王搖了搖頭,“聖上,您怎麽還不明白,不管是攝政王還是內閣首輔都無法打動我了,我想要的是這天下,是您如今的龍椅寶座。”

聖上聞言,再次咳嗽,這次帕子也兜不住他的滿嘴鮮血,他兩眼一翻,轟然倒地。

昭德二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昭德帝駕崩,享年四十五。皇宮內哭聲慟天,喪鍾悠悠回**。

國喪三日,寧王和肅王對戰一觸即發。

是夜,春雨綿綿,葉見潯回到落雨苑,臥房裏依舊是一點昏黃,他的心中一暖,但推開門的手卻頓住了。

深吸一口氣,緩了半晌,他才推開門,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此時已過了子時,但梅靈汐未就寢,而是和衣靠在榻上,手上拿著一卷書,睡了過去。

他微微皺眉,俯身伸出雙臂將她抱起,正打算將她輕輕放下時,梅靈汐忽地睜開雙眼,她眨了眨眼,神色困倦,但眸子中帶著欣喜,

“夫君可算回來了。”

葉見潯聽到她半嗔半撒嬌的語調,心中慕地一軟,溫聲問道:“怎麽不先睡,我不是說了不必等我。”

梅靈汐卻搖搖頭,不承認,“我沒有刻意等你,本看著書呢,結果睡過去了。”

葉見潯心下了然,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她淩亂的發絲,笑了笑道:“可沐浴過了?”

梅靈汐點了點頭,雙眸妖冶,輕聲道:“夫君,你快些梳洗吧,我等你。”

說完這句,她調皮地對他眨了眨眼,他頓時心中一熱,避開她狡黠的目光。

這幾晚他們雖然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但該做的都做了一遍。

她總是在他耳邊嗬氣如蘭,如一隻狡猾的狐狸,一遍遍引誘他——

“夫君,你怎麽慫了?”

“夫君,你可是男人?”

“夫君,這麽快就厭倦我了嗎?”

但他都克製住了,堅決不為此所動。

葉見潯沐浴完,換了一身雪色寢衣,緩步走到床榻邊。

此時煙青色帳簾已放下,透過朦朦朧朧的紗簾,他眼睛一跳,喉間滾了滾,胸腔的那股酒氣翻了上來,令人倏地醉了。

帳簾之內,梅靈汐僅著一粉色小衣躺在榻上,被子都未蓋,膚如冬雪,唇若朱櫻,一雙清澈的眼睛透過紗簾,灼灼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葉見潯慌慌張張避開視線,那股酒意更盛了,他有些支支吾吾道:“你......你快蓋上被子。”

說罷就要去吹滅燈盞,但梅靈汐提高聲音說道:“莫熄燈。”

葉見潯回過頭來,隻見梅靈汐起身,將帳簾掛起,坐在床榻,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

長發如瀑,櫻唇輕啟,坦然而魅惑,“我想夫君認真看看我。”

葉見潯呼吸一窒,身心一顫,腦袋昏沉起來。

但不過刹那之間,他猛然想起今夜在書房中和寧王、於青山、林封、蘇太傅等人的謀劃,頓時如冷水澆灌,瞬間清醒過來。

他起身快步走到衣架,取了一件外衫直接披在她身上,神色肅然。

“汐汐,聖上忽然駕崩,原有的計劃加快,寧王和肅王一觸即發,甚至是今夜就有所行動。

明日兩方會戰,不知誰勝誰敗。

等會你喬裝為婢女,趁著天黑城門把守疏鬆,趕緊出城,坐船去秦淮府。

和離書還有路引,你都收好了。若寧王敗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保住自己,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聖上駕崩,戰鬥在即,梅靈汐其實早做好了要離開的心理準備,所以這幾晚她都主動糾纏他,希望二人能把握住最後的親密時光。

但真到了這一刻,梅靈汐頓覺不舍,眼眶一熱,眼淚簌簌掉落。

她起身猛地撲到他懷裏,低聲道:“夫君,我不想和你分開......”

葉見潯緊緊環抱住她,閉上眼睛,忍住眼眶的熱意,寬慰道:

“放心吧,至多十日,這場大戰就會結束。天下安定,我就會派人去秦淮府接你回京。”

梅靈汐抱著他,哭了半晌,發泄完情緒後,平靜了許多。

燈火搖曳,她一雙眼哭得通紅,但她神色已然平靜下來。

葉見潯見她緩和下來,便起身打算去叫碧水來收拾行李,哪知剛起身就被人拽住了,他扭過頭來,看著梅靈汐問道:“怎麽了?”

梅靈汐鬆開他的袖子,起身將身上的外衫脫下,燈火和他的眼睛一同晃了晃,葉見潯默了默,本欲開口說什麽,哪知抬眼再看,膚白如雪。

她已將小衣都脫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她。

葉見潯驚得快速合上眼,但梅靈汐卻不願。

她跪坐在榻上,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頸,猶如妖精一般,在他耳邊輕聲道:“夫君,最後一次,好不好?”

葉見潯能說不好嗎?

自然是不能了。

這一次他不能怪什麽藥物、酒、或者其他,隻能怪自己自控力不足,被妖精蠱惑了。

......

一個時辰後,葉見潯給梅靈汐換上碧水找來的婢女服,並給她的臉、脖頸、以及手臂都塗抹上蠟黃色的粉末。

裝扮完畢,他催促道,“你即刻帶著碧水跟臨沐從西南側的小門出去,那邊的把守我已經打點好了。”

葉見潯何嚐不想親自護送她一程,但他深知自己身份特殊,一旦現身,那太過惹眼了。

梅靈汐自然懂這個道理,隻是依舊不舍,滿含眷戀地緊緊盯著葉見潯。

葉見潯見狀,心疼得如被萬千鋼針齊刺,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溫柔道:

“不要怕,我定會保住性命來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