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115章 我必須即刻回京

寧王心頭一緊,霍然起身,衝著殿外厲聲喝道:

“殿外這般喧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還不快派人去把世子喚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雷般滾滾而來,震得地麵都微微顫抖。

這時殿外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如閃電般飛馳而至。

白馬之上坐著一位一襲黑袍男子,他麵容冷峻,雙眸如千年深潭,手持滴血寒劍,劍柄上的青色劍穗隨風輕輕曳動。

血腥而溫柔。

“見潯?!”寧王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愕與疑惑,扯著嗓子高聲問道:

“你這般行徑,到底是何意?”

說罷目光寧王往他身後一掃,隻見他身後,十多萬鐵甲騎兵如鋼鐵洪流般,層層疊疊,迅速將龍陽宮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片刻的死寂之後,寧王仿若從噩夢中驚醒,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肅王。

隻見肅王陰森一笑,緩步走到大殿中央,負手而立,語氣中滿是嘲諷與得意。

“寧王,您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您的好兒子早就是我的人了。”

寧王刹那間怒目圓睜,眉宇間盡是殺氣,他一個冷眼掃到司徒頃這側,而司徒頃正沉浸在震驚之中。

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原地,直直盯著殿外全然陌生的葉見潯。

雖然他一直知道他是寧王的殺手或謀士,偽裝成寧王世子,但從不知曉他竟是肅王埋在寧王身邊的一顆重磅炸彈。

“司徒頃!”

寧王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聲喝道,司徒頃快速回神,拱手道:“司徒頃在!”

“給本王殺了這個叛徒!”

寧王氣得渾身發抖,伸出去的手指顫個不停,那指尖直直地指向殿外的葉見潯,恨不得將他當場戳個窟窿。

司徒頃麵色凝重,從袖中伸出軟劍,疾步走出殿外,先是殺了一個騎兵,隨後翻身上馬,劍指葉見潯。

司徒頃之前和葉見潯也打鬥過兩次,次次皆敗。

但此刻他的忠誠不允許他立刻投降,於是他奮力一搏,幾個回合下來,司徒頃身上已然添了兩道猙獰的劍傷。

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身形一個不穩,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從馬上重重摔了下來。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我認輸,李驚風。”

葉見潯冷笑一聲,收起寒劍,命下麵的人將他拖下去。

寧王見狀,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在定遠侯、蘇太傅、於慶山、林封等人身上,他不禁大喝道:

“你們呢,一個個,在這裏裝死是怎麽回事?快給本王上啊!”

這撥人如今麵如死灰,低頭沉默。本以為寧王穩操勝券,但沒想到中途殺出了葉見潯。

這葉見潯還是寧王的兒子,怎麽可能會被心生背叛?

這一撥人滿心疑惑,卻業也明白,此時大勢已去,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就是煉獄。

昭德二十三年,四月一日,龍陽門事變後,肅王繼位,改國號為昭明。

新帝初登大寶,為顯仁德,特頒詔令,大赦天下,為期三日。

百姓奔走相告,街頭巷尾彌漫著或喜或憂的複雜情緒。

寧王斬首,其培植的勢力在這場變故中紛紛折戟。

定北侯、蘇太傅、於慶山等一幹黨羽,被視作逆臣,身首異處。

其子嗣淪為階下之奴,家中妻女,或為婢,或送往教坊司。

*

四月人間,秦淮河畔。

河水波光閃耀,畫舫如織,一艘艘張燈結彩,紅綢飄舞。

沿岸而行,花香清幽,似有若無。

遠處絲竹嫋嫋,那曲調仿若帶著千年的哀愁,從雕花樓閣中傳出。

梅靈汐停下腳步,望著不遠處畫舫上的一點燈火,欣賞著秦淮河畔的美景。

雖說金陵府和蘇府離得近,都是小橋流水,吳語軟音,但相較於蘇府,金陵府更為繁華熱鬧。

一旁的碧水溫聲提醒道:“夫人,仔細夜風寒涼,誘發舊疾。”

“嗯,我們回吧。”

梅靈汐乘坐馬車,轉身繞過兩條巷子,馬車停在了一處宅子。

門口的牌匾寫著:李府。

這是當初哥哥安排的宅子,宅子不大,離秦淮河近,但較為僻靜,並不喧鬧。

宅子裏安排了十個奴仆,基本上也夠用了。

門口的兩個奴仆見著夫人回來了,彎腰恭敬道:“夫人。”

梅靈汐跨過門檻,先是去了正廳用了晚膳,旋即進了主院的臥房。

梅靈梳洗一番,坐在菱花鏡前用烏木梳梳著一束青絲,她看了一眼碧水,問道:

“世子可有來信?”

碧水正在鋪被褥,手中一頓,忙轉身回道:“暫無。”

梅靈汐聞言,秀眉一簇,心中的那股不安愈發盛了。

龍門事變持續了不過五日,肅王繼承大統,後來坊間傳言,說寧王世子賣父求榮,策反了把控龍陽門外的軍隊,夥同江湖龍虎幫一同改變了局勢,肅王這才能一舉登帝。

那時她終於明白,哥哥原是肅王安插在寧王這裏的一枚棋子。

按理來說,這枚棋子立了大功,應該加官進爵。

但她這幾日特意在秦淮河畔留意,並未聽到這樣的傳聞。

都一個月了,按照哥哥的為人處世,定不會一個月了一封信都不寄來。

難道,是出事了?

她頓時坐立不安,放下梳子,麵色凝重,看向碧水,“碧水,你收拾下東西,明日幫我套個馬車,記住馬要挑個快馬,我們回京。”

碧水有些猶疑,“可是世子臨行前再三叮囑,說您不能輕舉妄動,一定要等到他親自來接。”

梅靈汐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可是都一個月了,一封信都未傳來,定是出了大事,我必須即刻回京。”

一想到哥哥可能被關押受訓甚至性命有憂,她心中就一陣窒悶。

翌日一早,碧水已收拾好東西,她提醒道:“我們出去買些路上的吃食和用具吧。”

梅靈汐和碧水買了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物品,逛累了,停在一家糕點店,碧水打包了一些糕點,這時梅靈汐豎起耳朵聽一旁的幾個人聊天。

“你可別說,這寧王世子可謂千古第一人,嘖嘖。你說他圖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