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117章 殿下若要了我

禦書房,燈火通明。

“太子殿下道!”

皇上放下手中那朱批了大半的奏折,微微抬起頭,看向門口處。隻見沈景軒身姿挺拔,穩步踏入。

沈景軒如今貴為新朝太子,一襲玄色錦袍加身,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蛟龍紋玉帶,腳蹬一雙黑緞皂靴,整個人相交之前,多了一份氣宇軒昂。

皇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繼而開口問道:“太子怎麽來了?”

沈景軒上前一步,關心地問道:“父王,您可用了晚膳,這幾日您日夜操勞,可千萬保重龍體。”

聽聞他的關切之言,皇上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溫聲道:“太子有孝心了,朕還不餓,晚些再用吧。”

說罷,見沈景軒一臉衰頹之色,皇上問道:“李驚風可醒來了?”

“未曾。”

皇上看著殿內的羊角宮燈,目光閃爍,歎息一聲,“李驚風對寧王恨之入骨,這恨成就了他,也害了他。

寧王下了牢獄,他衝動著想要徇私,親手了斷了他,以解殺父之仇。

哪知寧王這個老狐狸,在臨死前還搞了這麽一出,將毒粉沾染在他身上,使得他昏迷不醒至今。”

沈景軒擠出一絲笑容,試圖寬慰道:“父王,這西域毒粉太醫院還在研究,興許明日就能有好消息了。”

沈景軒麵色沉痛,隨後說道:“派去金陵的人未接到梅靈汐,但她留了信,說已經在趕赴京城的路上了。”

皇上微微點頭,眉目稍緩,“好。興許她來了,可以喚醒李驚風。”

出了禦書房,這是沈景軒的心腹青鬆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倉皇,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那蘇錦棠剛剛在明月司上吊了......”

沈景軒正氣在頭上,聽聞這個消息,一把拎起青鬆的領口,大喝道:“死了?!”

“沒.......被救下來了!”青鬆一顆心掉在嗓子眼,身形微微顫抖,心道若是蘇錦棠死了,他也合該沒命了。

他忙不迭地說道:“隻是因為有一個喝醉了的男客說什麽,說要去品嚐一番當朝聖上的前妻滋味如何,於是闖了蘇錦棠的臥房,她不堪屈辱,因此趁人不備上了吊,好在被我們的人發現了。”

“放肆!”沈景軒怒喝道,一雙漆黑的眸子猩紅,“那人可打斷了腿,割了舌頭?”

“額......奴才馬上去辦!”青鬆忙會意,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正欲去辦。這時沈景軒略作思忖道:“去明月司。”

這不是青鬆第一次帶太子殿下偷偷出宮,去明月司了。明月司是京城最大的教坊司,能來此處的女子都是犯了罪的官家女眷。而賓客皆是當朝朝臣。

蘇錦棠被送到此處,是因為她的父親蘇太傅是寧王黨羽之一,而皇上本就和蘇錦棠和離,對她無任何情分,因此按照律法送到了教坊司。

可沈景軒聽聞此事還勸過皇上,收回成命,大不了讓她在天華寺誦經念佛,為新朝祈福,但皇上冷麵冷情,隻一句“她是罪臣之女,非朕之妻。”便再無他言,當時他氣得差點摔了桌上的茶盞,但生生止住了。

他知道她是何性子,骨子裏是個清高執拗的,因此自打她被送到明月司,便派人給鴇母打點了一番,塞了不少銀錢,不準讓她接客。

哪知今晚被人輕薄了,鬧得這要死要活的這一出。今夜他可不得去看看。

推開臥房的門,傳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夾雜著一絲清苦的藥味。

他大步走到她的床榻前,見她已然睜開了眼,盯著床幔發呆,雙眼空洞,眼底烏黑,纖細如玉的脖頸處赫然一道刺目的紅痕。

沈景軒負手而立,放緩聲音道:“今日讓你受驚了。孤已將那人的腿打斷,舌拔了。往後也不會再發生此等事情。”

過了好半晌,那空洞的雙目動了動,轉向榻前的人,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令人膽寒:“殿下何不讓我死了算了。”

“死?”

沈景軒坐在榻沿,目光鎖在她的臉上,隨後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一隻玉手,放在手心裏,仔細摩挲。

這隻手已經瘦得沒形了,隻剩下一點骨頭,他覺得太硬了,淡聲道:“孤可舍不得你死。”

蘇錦棠渾身無力,但還是花了點力氣將手抽了出來,“那殿下是想要我生不如死?待在這個削金窟裏,即使沒有接客,也如行屍走肉,更何況,殿下的人也不可能保我一世。

何不清清白白死了算了。”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沈景軒從她的話提煉出重點,“你放心,隻要孤在一日,就保你一日,這個孤可以承諾。”

蘇錦棠實在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她質問道:“殿下,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連你的父皇都不會管我,你是我前繼子何必管我死活?”

沈景軒傾身靠近榻上的人,一雙狐狸眼上挑,似笑非笑道:“為何不能管?如今在這個世上,也隻有孤能管管你了。”

蘇錦棠心中湧起一陣悲涼,如今她的前夫做了皇帝,卻全然不顧她的死活。

她的父母親族一朝之間死的死,發賣的發賣。

可是麵前這個前繼子竟然說要管她,何其可笑。

蘇錦棠自問和這個前繼子之間沒有太深的母子之情,她頓了頓,腦中靈光一閃,她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地問道:

“難道,殿下喜歡上我這個前繼母了?”

“前繼母”三個字深深地刺痛了沈景軒,他擰著眉,冷哼一聲道:“是又如何?”

話音剛落,床榻上的女子忽然笑起來,笑聲淒涼,穿透這小小的屋子。

笑著笑著一行清淚從眼角落到下來,“原來如此。”

說罷她快速起身,解開腰帶,利落地脫了身上僅有輕薄的紅色紗裙,露出如雪的肌膚。

沈景軒大驚,額上的青筋暴露,胸腔中四處竄著一股莫名的怒意,他倏地起身,背過身來,喝道:

“你做什麽?速速把衣服穿上!”

蘇錦棠掀開被褥,赤足下了榻,緩步走到他背後,伸出纖細的玉臂一把抱住他的腰身,靠在他背後低聲道:“殿下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殿下若要了我,就讓我好好死吧。

我唯一的遺願是,葬在一處海棠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