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和哥哥即將成婚的女子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寧王收到珠寶被截取的消息,又有人來稟報說天運山守寶人聯合當地人一起掀起動亂,寧王在民間的形象轟然坍塌。
書案上的筆墨紙硯全部被推倒,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寧王妃聽到動靜,端了一碗安神湯進來。
“出去!”寧王緊緊捏著信箋,怒意正盛。
寧王妃卻不怕,她將安神湯放在書案前,輕聲勸慰道:“王爺您好幾個晚上沒有歇息了,先喝口安神湯,睡一覺,想必明日又有法子了。”
寧王見是寧王妃過來,神色稍緩,但依舊麵色不虞道:“你先放著吧,我晚些喝。”
寧王妃還欲再勸,寧王卻是不耐煩道:“我此時正煩,你速速出去吧。”
寧王妃不再多勸,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了。
這時忽然門外有人通傳,“王爺,林公子來了,說有要事找您。”
寧王挑了挑眉,點頭應允。林起澤走進書房,拱手恭敬道:“王爺,我知你這幾日遇到了難題,特意來相助一二。”
寧王命人端來熱茶,作洗耳恭聽狀。林起澤緩緩道:“珠寶被截,壞名聲落在我們頭上,確實令人可氣。肅王擅長韜光隱晦,這點可能需要我們學習。”
林起澤見寧王眉頭緊皺,似有不悅,他穩住心神繼續道:“肅王雖然自詡清高,不大籠絡大臣,但他在民間名聲不錯,這和他妻子蘇氏有一些關係。
蘇氏樂善好施,傳聞每個月她都會去天華寺廟山腳下施粥,還會捐贈一些衣物。蘇氏是以肅王的名義去做這些事,因此百姓們對肅王的印象也是極好。”
寧王冷哼一聲,之前他對此略有耳聞,但總覺得此乃婦人之慈,起不到多大作用。但今日聽林起澤這麽一說,心道自己隻顧著籠絡大臣,而忘記籠絡百姓了。
林起澤見寧王聽進去,這才說出自己的實際想法,“我們先派人去天運山附近的村寨施粥,發送補給。
對於那些守寶人,信仰是第一位,我們撥部分銀錢過去,在兩個村落構建一座天神廟,以表我們對他們信仰的尊重。
最後再悄悄言明,珠寶本是為了救災,但被肅王截取,伺機散播不利於肅王的言論。”
寧王略作思忖,便應道:“起澤,此事便安排你去做,如何?”
如今葉見潯不在寧王身邊,林封說此時寧王正需謀士,命他上門自薦。
林起澤心道寧王將此事安排給他,代表是願意信任他,他笑著拱手應道:“是,我立刻著人安排。”
*
又過了四五日,一行人下了船,乘坐馬車先是抵達蘇府的衡陽鎮。衡陽鎮和清源鎮鄰近,乘坐馬車不過半日。
葉見潯打算先去衡陽鎮下麵的日光寨。
日光寨,寓意,最早沐浴陽光的地方。因房屋布局緊湊形成“日”字而得名。
此處正是傳聞貓妖盛行的地方。日光寨屬至陽之地,但陰陽相融,白日裏陽氣最盛,夜間陰氣最濃。
而貓妖白天躲在樹的陰影之中,見不得光。晚上月色高懸之時,它們便會出現。
貓妖不定時出現,據傳聞說已在夜間害死了十幾個人,死像淒慘,令人膽寒。
一行人坐在馬車上,葉見潯對梅靈汐鄭重道:“我先去日光寨安置,處理貓妖一案。你去清遠鎮和你哥哥待幾天,三日後我會來接你。”
“臨源,你便跟著世子妃吧,務必保護好世子妃,我也安排了一隻暗衛,有何事第一時間給我傳信。”
距離清源鎮不過半日的距離,梅靈汐卻是滿心恍然,緊張、恐懼、期待交織如麻。
葉見潯看出她心情的複雜,溫聲寬慰道:“你何須緊張,或許他也在念著你。”
梅靈汐微微一怔,抬眼看著他,攥緊衣裙的手微微鬆開,默默點了點頭。
碧水、臨沐、臨源三人在暗中對視了一眼,心情都是說不出的怪異。
這段時日碧水也漸漸明白,世子妃心中的哥哥並非大少爺,而是清遠鎮的這位。她暗罵自己弄了這麽大個烏龍,好在隻有她一人知曉。
但她也不由地暗暗稱奇,世子究竟是以何種心情一路帶著世子妃來到清源鎮呢,看他那模樣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世子妃和她心心念念的哥哥重逢會發生什麽。
真是個心大如天的男人呢。
葉見潯騎馬和臨沐還有幾個隨從離開了,梅靈汐和碧水,臨源還有兩個侍從乘坐馬車往另一個方向奔馳而去。
掀開帷簾,梅靈汐的眼前一一閃過熟悉的山水,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
七歲到十三歲,這是她生活了六年的地方,闊別四年,如今再回來,此去經年,良辰好久如昨,人依舊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梅靈汐的眼睛卻是如兩隻飄搖的魚燈,無法熄滅,就這樣亮著,亮著。直到眼前閃現一扇熟悉的大門。
“轟隆”一聲驚雷閃現,春雨乍泄。
和記憶中的場景,重合。
碧水遞來一把傘,她撐著傘,緩緩踏過青石板,走到那扇門前,伸出一隻纖纖玉手,輕輕叩響門。
她緊緊咬唇,心跳如鼓,握著傘柄的手死死用力,目光牢牢鎖住這道麵前的門。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她透過這道細細的門縫,恍惚間看見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說,我們汐汐值得這個世間最好的男子。
門打開了,麵前的不是記憶中的少年,而是一位一襲嫣紅色的年輕女子。
“你是哪位,找誰?”女子聲音柔軟,如漂浮的柳絮。
梅靈汐怔愣半晌,往裏間掃了一眼,方才回道:“我找李驚風,我是他......妹妹。”
“你是靈汐吧?”佟綿靈光一閃,笑了起來,“你怎的回來了,你哥現在在‘汐風館’呢,他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回。”
佟綿熱情地拉著她進來,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婢女和侍從,暗自咋舌。她宛如女主人般,將梅靈汐請到了正廳,親自泡了熱茶招待她。
“我叫佟綿,是隔壁屠戶家的。”佟綿膚色微黃,一雙眼睛卻是極亮,玲瓏俏皮,說話間眼睛總是帶著笑意。
梅靈汐捧著茶盞的手一傾,險些撒了出來,她猛地想起之前大哥給她傳的信。
原來,她就是那位女子,和哥哥即將成婚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