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裴哥哥,雖然那個哥哥是泥……
正往前走著,沅沅的眼神一瞟,瞧見了眼熟的馬。
對麵的馬也看見了心心念念的沅沅,馬腿飛快地蹬著。
崽崽崽!是馬呀,快跟馬走!
即便是馬身後拖著一個轎廂,它也不放棄朝著沅沅的方向衝去。
坐在兩側的墨一墨二立即拉緊馬繩,想要控製方向。
卻發現根本沒有用處。
雖然轎身並沒有過多晃動,但坐在裏麵的裴鈺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他一把掀開轎簾,目光瞥向前麵的沅沅,衝著馬怒吼道,“追風!不要亂跑!”
聲音響起,想要狂奔的馬果然停下了。
但眼睛還是止不住地往沅沅的方向看。
馬扭頭嘶叫一聲,聲音都帶著委屈。
主人我隻是想去救小崽崽。
還沒等裴鈺回話,沅沅激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裴哥哥,快看,那是另一個裴哥哥!”
沅沅拉著裴弦的手,興奮地指著裴鈺的方向。
眾人也順著方向看去,越看越覺得兩人相像。
尤其是眉眼處,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薑禾瞅了瞅裴鈺,又瞅了瞅身旁的裴弦,直接語出驚人,“裴弦,那是你兒子?”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
沅沅在一旁搖頭,肉乎乎的小臉板著,“四哥哥,泥也要好好學習遼~”
聽到這話,沈安瑤頓感欣慰,還好沅沅沒有那麽傻。
可下一秒。
“那明明是裴哥哥的爹爹~”
沅沅自豪地揚起下巴,感覺自己非常聰明。
沈安瑤臉上還沒收起的笑容直接僵住,欲哭無淚地看著兩個蠢崽。
薑逢的表情更是沒眼看,滿臉都寫著嫌棄。
葉宛倒是一直笑嗬嗬的。
而坐在老虎背上的薑淮安冷著臉,全程麵無表情。
實則心裏在努力勸慰自己。
年紀還小、年紀還小,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對麵的墨二皺著眉瞥了一眼沅沅,這就是能控製老虎的人?
雖然不解,但墨二也意識到了不對。
他扭頭對著裴鈺開口,“小少爺,看起來像是張家的那位少爺,可……”
裴鈺一揮手打斷墨二的話。
他抬眸看向前方,和裴弦對視著,率先開口,“你是張家人?”
裴弦神情一頓,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沅沅不樂意了。
她叉著腰哼哼唧唧地開口反駁,“裴哥哥才不是壞壞嘞!”
這話也被對麵的裴鈺聽見了。
裴鈺皺起眉,盯著裴弦像是在確認什麽,轉身下了馬車。
他一步步走上前。
一大一小相對站著。
裴鈺再次開口,“你姓裴?”
第一次見到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人,裴弦有些緊張。
常年沉默的性格讓他在此刻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裴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沅沅好奇地盯著裴弦,悄聲說道,“裴哥哥,泥怎麽不說話了鴨?”
輕輕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沅沅無辜地眨巴著眼。
像是得到了什麽鼓勵一般,裴弦抿了抿唇,抬頭看向裴鈺,出聲道。
“我叫裴弦。”
“裴弦?他不是死了嗎?”
裴鈺還沒開口,一旁的墨一就一臉震驚地指著裴弦。
沅沅瞪大雙眼,腮幫子鼓了鼓,氣呼呼地反駁,“裴哥哥才沒有死!”
裴鈺掃了一眼沅沅,有些忌憚地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老虎,“你是小姑的孩子?”
聞言,裴弦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絲絲沮喪,“我不知道。”
看見他這樣,裴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裴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裴弦眉眼間。
兩人相似的眉眼左右是做不了假的。
他看向別處,輕聲開口,“小姑是裴家的三小姐,前幾年被張家的一個窮小子娶走了。”
“大概五六前年,小姑生下一子,難產而死,那孩子姓裴。”
說完裴鈺又探究地望向裴弦,想看清他的反應。
但裴弦的神色仍是淡淡的。
裴弦緊抿著唇,半天才開口,“我娘確實在生我的時候死了,我爹是張家大公子,我叫裴弦。”
兩人對視著。
沉默半晌,裴鈺再次開口,“那奉賢縣中也隻有那一家娶了我裴家小姐,看來小姑的孩子的確是你。”
“我算是你的表兄吧,可張家不是說你被流匪擄走已經死了?”
想到張家這些年拒絕裴家接走小姑的孩子,並以此威脅得到那些好處,裴鈺的眼神逐漸變冷。
沅沅在旁邊左右瞅了瞅,見裴弦也不說話了,連忙拍著小胸脯開口。
“是虎虎鴨,是虎虎救了裴哥哥~”
說著沅沅又想到張家人,皺著眉用力搖了搖頭,“張家壞!打裴哥哥!壞!”
聽到這話,裴鈺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沈安瑤見狀連忙上前,開始解釋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
“沒想到張家拿走了那麽多好處,竟這麽對待我表弟!”
“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我爹!”
裴鈺用力捶向地麵。
即便是沈安瑤說得很簡短,可裴鈺還是能從中感受到這些年裴弦在張家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裴家的孩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尤其是從前家裏最受寵的小姑,她的孩子更不能!
這邊話癆的沅沅也事無巨細地對著裴弦說了剛剛換羊的事。
說久了話,沅沅揉了揉酸澀的腮幫子,眼神滴溜溜地朝裴鈺的方向望去。
偷偷看了一眼又急忙收回視線。
沅沅挺了挺背,圓鼓鼓的小肚子也完全暴露出來。
板著小臉,衝著裴弦語重心長地開口,“裴哥哥,雖然那個哥哥是泥……表……”
說著話,可那個詞在嘴裏繞了半天就是急忙想不起來。
沅沅小臉憋得通紅。
旁邊的薑逢見了,輕笑一聲,開口提醒,“是表兄。”
!
沅沅一臉驚訝地轉過頭,大大的眼睛裏裝滿了崇拜,直接對著薑逢開啟誇誇模式。
“大哥哥好聰明~”
“厲害~”
對上視線,薑逢不自然地咳嗽一聲,裝模作樣地板著臉看向別處。
靠在樹下休息的薑淮安垂下眸子,將一切盡收眼底。
誇誇過後,沅沅再次板起肉嘟嘟的小臉,一臉嚴肅的小表情。
“裴哥哥,泥可不能學表兄,騙小孩子!”
沅沅皺了皺鼻子,有些擔心地摸向自己的錢袋子。
感受到那張銀錢還在後,瞬間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