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鬥法(一)
我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三叔以前似乎提起過。
但印象模糊,隻記得是個擅長旁門左道的家夥。
許安生顯然也沒聽過這個名字,眉頭緊鎖.
“我們根本不認識你,你少在這裏胡言亂語!趕緊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
柳玄風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對付你們這種貨色,還用得著警察?
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風水圈的規矩!”
說罷。
他抬起桃木拐杖,朝著許安生的胸口狠狠砸去。
拐杖上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顯然是淬過了邪術,一看就不是凡物。
許安生雖是普通人,但骨子裏的血性十足。
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拐杖揮出一拳,想要將其擋開。
“砰!”
許安生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桃木拐杖上。
他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手臂蔓延全身,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在啃噬骨頭,疼得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依舊死死地擋在我身前,捂著胸口,咬著牙說道。
“先生,你快躲開,我來擋住他!”
看著許安生為了護我受傷,我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按住許安生的肩膀,緩緩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盯著柳玄風。
“欺負我的朋友,你也配?”
柳玄風三角眼一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陰狠取代。
“怎麽?黃毛小子,想替他出頭?當年我雖輸給你爺爺,但你以為你能對付我?”
“我爺爺?”
我故作疑惑。
“那我爺爺當年沒有把你這個旁門左道打死?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挺廢物,我爺爺不過是個普通的風水先生,你都能輸,你還有什麽用?”
柳玄風臉色一變,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怒吼道。
“普通風水先生?老東西當年仗著一手‘乾坤定位術’,搶了我看中的龍穴,還毀了我的修為!
這筆賬,我記了三十年!現在老東西死了,這筆賬,自然要算在你頭上!”
原來如此。
我心中了然。
看來當年爺爺是為了阻止他用邪術害人,才出手教訓了他。
沒想到這家夥心胸如此狹隘,記恨了三十年,現在竟然來找我報仇!
“當年的恩怨,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冷冷說道。
“但你今天砸了我的香案,傷了我的朋友,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算清楚?”
柳玄風冷笑一聲。
“好啊!風水圈的規矩,恩怨用鬥法解決!
我跟你比三場,贏了,坤靈居歸我,你滾出這個圈子。
輸了,我任憑你處置,從此不再踏入這老城區一步!你敢不敢接?”
話音剛落,我便知道了他的算盤。
他篤定我年輕,修為不夠,想借著鬥法的名義,毀掉我的名聲,搶走坤靈居。
周圍的幾位圈內長輩也紛紛勸道。
“先生,柳玄風在圈子裏名聲不好,擅長陰毒的邪術,您三思啊!”
“是啊先生,沒必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們再重新布置儀式就行。”
許安生也連忙說道。
“先生,別跟他比,這家夥一看就不是好人,萬一他耍陰招怎麽辦?”
我轉頭看了看許安生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祭品,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有何不敢?我倒要看看,你這旁門左道,究竟有什麽本事!”
“好!痛快!”
柳玄風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第一場,比風水!這條巷子,左右兩邊各有一處空地,我們各自布一個聚氣陣。
半個時辰後,用羅盤測量氣場強度,誰的陣聚氣效果更強,誰就贏!”
說罷。
他轉身走向巷子左側的空地。
從背上的布包裏掏出羅盤、黑色的銅錢、幹枯的樹枝,還有一些暗紅色的粉末,開始布置陣法。
他的動作很快,在空地上畫了一個複雜的八卦圖。
八卦圖的每個方位都埋了一枚黑色的銅錢,銅錢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邪氣。
他又將幹枯的樹枝插在八卦圖的八個角,撒上暗紅色的粉末,粉末落地後,竟然冒出一絲淡淡的黑煙。!
我走到右側的空地,許安生連忙上前,遞給我一個嶄新的羅盤。
“先生,這是我特意讓人買的,您用這個。”
我接過羅盤,目光掃過空地。
這巷子坐北朝南,左側空地靠近巷子盡頭的汙水溝,陰氣較重,右側空地背靠高牆,陽光充足,陽氣較盛。
柳玄風選左側,顯然是想利用陰氣布一個“陰煞聚氣陣”,用邪術強行聚氣,看似強盛,實則違背天道,難以持久。
我從背包裏掏出三枚五帝錢,分別是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年間的銅錢,按 “品” 字形埋在地下,深度剛好三寸。
又拿出三根新鮮的柳枝,柳枝上還帶著嫩綠的葉子,插在五帝錢周圍,形成一個簡易的 “三才聚氣陣”。
天、地、人三才合一!
柳枝屬木,能引陽氣,五帝錢自帶帝王之氣,能鎮煞驅邪,三者結合,雖簡易卻蘊含著天道自然的道理。
許安生站在一旁,看著我簡單的布置,有些擔憂地說道。
“先生,柳玄風的陣看著比您的複雜多了,會不會……”
“放心。”
我一邊調整柳枝的角度,一邊說道。
“風水之道,貴在順勢而為,而非強行逆天。
他用邪術聚陰煞之氣,看似強盛,實則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堅持不了多久。
而我的三才聚氣陣,順應天時地利,聚的是天地正氣,看似簡易,實則後勁十足。”
半個時辰很快就到了。
柳玄風率先完工,他拍了拍手,得意地說道。
“我的‘陰煞聚氣陣’已成,黃毛小子,你輸定了!
這聚氣陣能匯聚方圓三裏的陰氣,威力無窮,你的破陣根本不值一提!”
我沒有說話,隻是掏出羅盤,走到柳玄風的陣前。
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指向陣中心,指針上泛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是被陰氣所擾。
我又走到自己的陣前,羅盤的指針平穩轉動,最終指向陣中心,指針上泛著溫潤的金光,氣場穩定而渾厚。
見狀。
我冷笑道。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