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曾愛我如命

第22章一生至少該有一次

周日,顏思語和崔宇城又是約的十一點在飯店見麵。飯桌上,崔宇城就問,“你下午還要和閨蜜去逛街嗎?”

“哦,不去了,她今天沒空兒!”顏思語說道。

“那,吃完飯咱們去做什麽呢?外麵天那麽冷,看來冬天不適合談戀愛!嗬嗬……”崔宇城笑道。

“可以去商場啊,蹭空調!要不然,為什麽有空調的季節,商場裏都是人滿為患啊!”顏思語建議。

“不如去看場電影吧?”崔宇城問道。

“呃……那還是算了吧!我都很多年沒去過電影院了,沒什麽興趣!”顏思語拒絕道!最近的一次,是在大三的時候,跟那個英語係的男孩子一起看的吧?

她記得兩人坐在電影院裏看電影,前麵的幾排卻都有情侶在那擁吻,於是,那個男孩子也開始頻頻吻她,最後電影都不知道演了啥,她光在那提心吊膽了,唯恐對方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所以說,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還是不要去看電影了,尤其是愛情電影!除非,你已經做好了跟對方更進一步的準備。當然,這也因人而異,不過顏思語可不想考驗崔宇城,兩人似乎還沒到那個地步!

“那好吧,我們去附近的商場吧,好在附近還真有個商場,要不然兩個人都開著車約會,還真是夠奇怪的!”崔宇城感歎。

顏思語笑而不語,心想,莫非你的意思是,下次去我家裏接我啊?我倒寧願去外麵凍著,要是被我老媽看到了,不詢問你祖宗十八代麽?我也會被她給煩死的!

兩人結束用餐後,從飯店出來,走了十來分鍾後進了商場,瞎溜達起來。

走到一家賣女裝的櫃台時,崔宇城問顏思語,“你要不要買衣服?我覺得那些衣服穿在你身上肯定都很好看!”

顏思語有點兒尷尬,搖了搖頭,“我不缺衣服,不準備買的!”買也不會跟你一起啊,到時候誰付款啊?多不好意思!我能當你麵試衣服麽?你看衣服還是看我啊?

“那你什麽時候過生日?”崔宇城又問道。

“我是8月份的,早就過了!”顏思語回答。

“那也沒關係,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我送你一件聖誕節禮物吧!”崔宇城笑著說,“你去試試吧,我想買一件送給你!”

“不要!”顏思語果斷的拒絕,“我不要你的禮物,尤其是衣服!”她一直覺得,隻有親人之間,才互相買衣服吧?兩人似乎,還遠遠不到那種地步呢!

“為什麽?”崔宇城有點兒受傷的問。

“對不起,我覺得兩人之間,除非關係很親密的時候,才會買衣服給對方!我們似乎還沒到那種地步!”顏思語直言不諱!

“好吧!我其實覺得什麽禮物都一樣啊!既然你這麽在乎,那聖誕節再說吧!”崔宇城妥協。

顏思語沒再說什麽,卻忽然想起了上次那對兒小夫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崔宇城,“假如,我是說假如,你一個月隻掙三千多塊錢,手頭也沒什麽積蓄,而你的老婆又要過生日了,你想送一件衣服給她!你會舍得買多少價錢的衣服呢?”

崔宇城想了想說道,“如果我很愛她,那麽我可以花除掉我倆生活費以外的所有錢給她買衣服!”

“那麽,如果你不是很愛她呢?”顏思語咄咄逼人的問。

“我也不清楚,我會娶我不愛的人嗎?”崔宇城反問,皺緊了眉頭,“對於一個不愛的人,誰又願意付出很多呢?”

“可是,這世界上所有的夫妻,都是因為相愛才結合的嗎?”顏思語也反問他。

“不一定,很多人都是搭夥過日子吧?有的人也許一輩子會傾盡全力去愛一次,有的人也或許,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麽叫愛情!大家不都是一樣過日子嗎?”崔宇城說道。

“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隻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裏,遇到你!”顏思語喃喃的說了兩句。

“你剛剛說什麽?”崔宇城問道,商場裏有點兒吵,而剛剛顏思語的聲音有點兒低,他沒有聽清楚她說的整句話。

“是徐誌摩說的話。”顏思語解釋道。

“我沒有聽清楚!”崔宇城望著她,失望的說道。

顏思語笑了,“那又有什麽關係?我覺得是徐誌摩寫給林徽因的,與我們無關!”

“你很喜歡徐誌摩的詩嗎?”崔宇城問道。

“沒有,我曾經最喜歡的是席慕蓉的詩!上大學的時候反複背過很多首,畢業以後都已經忘的差不多了,沒有當初那種愛寫詩的心情了!”顏思語低歎。

“少女情懷總是詩!”崔宇城也感歎了一句。

顏思語又笑起來,“哈哈……我的少女時代,已經離我而去很久了!”

“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崔宇城說了句歌詞。

這時候,不知道哪家的背景音樂聲傳來:“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兩人駐足靜聽,同時惆悵的歎了口氣,然後對視一眼,又同時笑了。

“這首歌更多的,是唱給咱們的父母一輩聽的吧?”顏思語說道。

“是啊,孩子總會長大,父母總會老去,這是自然界的規律。”崔宇城說道,“咱們有一天也會老的。人生幾十年,有時候看起來很漫長,其實想起來也很短暫。我也是覺得隻一轉眼間,我就三十歲了!”

顏思語讚同,“是啊,我最近也總愛想起過去的青春時光,我覺得是因為我快老了!”

“我覺得不是!”崔宇城不同意她的觀點。

“嗯?那是因為什麽?”顏思語納悶的問道。

“也許是因為你談戀愛了,人都說戀愛會使人年輕啊!哈哈……”崔宇城調侃道。

“去你的!”顏思語啐他。

“其實,我在說我自己,我最近變的愛笑了,連我父母都說我最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勤快多了,還喜歡做家務了!”崔宇城又開始標榜自己。

“呃……這是個好現象,繼續保持!”顏思語說道。

“會的,我希望盡快得到領導您的檢閱!”崔宇城笑道。

“我會好好考慮的!”顏思語說,然後岔開話題,“去下麵坐會兒吧,走累了!”

“好的。好像地下一層是用餐的地方吧,要喝飲料嗎?”崔宇城問。

“好的,去坐會兒。”顏思語讚同,兩人並肩往樓下走去。

喝了會兒飲料,又聊了會兒天兒,已經快五點鍾了,顏思語跟崔宇城告辭,說要回家了。崔宇城雖然很不舍,但還是和她一起走向吃飯的時候停車的位置,先看著她上了車,目送她走遠了,才去開自己的車。

晚上洗完澡,梳完頭發,顏思語又心血**的,把以前存在電腦裏的席慕蓉的詩歌,又拿出來溫習了一遍。她反複的誦讀著,一些以前就很喜歡的詩句,想起曾經的那些旖旎的心事和對美麗愛情的渴望,以及夾雜著些,對青春漸逝的迷惘和蕭瑟,寫下了一首詩歌:

《青春之祭》

“終於沒有什麽可以挽留/你毅然離開的腳步/在這深深的落葉之下/我曾寫過的對未來的期許/隨著時光荏苒/也終究成為瑰麗的夢境//

你把我的幸福帶走了/和著我曾寫詩的心情/我用來描述未來藍圖的畫筆/也突然失卻了色彩/那曾輕舞飛揚的心啊/終不是鮮花和眼淚可以交換//

你說我還可以愛嗎/那些烈日下執著的身影/那朝聖者堅定的信仰/那風雨之後不死的靈魂/仍未擋住時光如劍/斬斷我曾旖旎的心情//

就是曇花也曾有一現的美麗啊/那曾經芬芳的笑靨/卻連驚鴻一瞥也不曾留下/我跌落在塵埃裏/等誰的淚水來把我澆灌/換來的也不過是桑田滄海//

而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呢/你如此的不留餘地/甚至連快樂和遺憾都不願/讓我有閑暇去回味/隻把歲月如梭/織出我心底層層密密的悔恨//

也許都是注定吧/你我終究會失之交臂/當我用微笑目送你的背影/是否也終於可以認為/我的堅強和無所畏懼/就是上帝贈我最珍貴的禮物?”

過完這個月,就是2017年了,顏思語也即將告別28歲,進入29歲,青春漸逝,容顏依舊,身邊的朋友都已為人/妻,為人母,她卻固執的守住了自己的心,等待著那也許注定無望的愛情,又會值得嗎?

可是,對於那些還未上演的故事,誰又會告訴我們答案呢?生命是河,我們隻隨波逐流,不知起源於何處,也不知終點在哪裏,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欣賞這沿路的風景了吧?

顏思語歎了口氣,關掉所有的窗口,打開了一部新的小說,開始看起來。她喜歡看一些古言的穿越小說,或者現代的重生小說,雖然明明清楚,穿越和重生隻是些虛構的神話而已,而她卻一直固執的喜歡,甚至經常夢到自己重生回了小時候,她想,假如真的有那麽一天,她能穿越,或者重生回去,她一定好好珍惜生命中,曾經出現的那些真正懂得她的人;她會投入的去愛,去享受,去抓住那些獨屬於青春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