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遠方有你

第50章我欲傾其所有,你卻揮手辜負

如果想靠近一個人,隻要找一件對方擅長的事,讓他幫你就好。

如果這件事還能夠是延續的,不中斷的,就更是好了。

所謂的緣分,不過是需要一個線索,把兩個人的生活串聯起來罷了。

一個契機,把兩個人連起來。就是所謂緣分了。

可以偶遇,可以創造。

柳依依知道,何問在記者會上的話,證明了她和石少孑間矛盾很大。何問如此固執,自然是不會輕易低頭,而石少孑又內斂木訥,兩個人很難有走近的機會。這樣一來,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石少孑哥哥,我有事情拜托你。”柳依依望著他,一副期待的樣子。

“什麽事情?”石少孑心裏有點忐忑。他自然希望可以幫到柳依依,順便還她這兩天照顧自己的人情。可是,他又怕,怕什麽呢?隻是一種直覺,或者說,張敬孝帶給他的警惕。

“你先答應我嘛。”柳依依撒嬌似的扯住他的衣袖,搖晃著他的手臂。

“我還是要知道是什麽事,才能回答你。”石少孑很少和女孩子有身體接觸,頓時有點尷尬,他不由的皺起眉頭,連忙扯回自己的袖子,口中的語氣還是客氣的溫柔。

柳依依見他如此堅決,隻好怏怏地收回手,不情願地說:“我要學寫作,請石少孑哥哥教我,做我的師父。”說著,她遞過一個小本子來,上麵是一首情詩似的東西

“寫給ta

我想放棄這樣的

在霧霾和粉塵中不斷奔跑

穿梭在水泥街道與格子樓間的生活

想在這樣的大雪天

戴著耳塞機,慢慢的,走路去看一個人

在路上嗬著白色的霧氣,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做什麽

告訴他:等著我

我的鞋子,踩著厚厚的白雪,咯吱咯吱地響

心中念著他等待的樣子,有一點點歡喜

我想一直這樣走著,穿過市井街道,穿過高橋小巷,穿過歲月和過往

一直走向他

然後,帶著一陣微風涼意,站在他的麵前

對他說:我來了”

“這是你寫的?”石少孑看完,抬頭看著柳依依,目光裏有一點點的興奮和好奇。

“嗯。是啊,怎麽樣?”柳依依有點忐忑地望著她,像一個等待老師公布分數的小學生。其實,這個可不是她自己寫的。

前天她去看何問,在她的書裏看到這麽一首小詩。想到自己的主意,就情不自禁地留了下來。她想,這麽一首詩,約莫是何問上學時代寫的。

可能何問自己都不記得了吧。自己就用用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所以就毫不客氣的拿來當自己的用了。至於和何問說說,她沒有說。

她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

“寫的挺清新的。”石少孑沒想到柳依依寫的東西,雖然沒有什麽功底,沒有什麽獨特的意境,但還是挺有些詩意,簡單,清澈,不矯情。

“真的嗎?”柳依依雀躍起來。“既然我寫的還不錯,你就收我為徒,不然,肯定是看不上我寫的東西,卻敷衍我,才說好。”柳依依在心裏想,幸虧拿來的是我,不是何問。

不然,他們真的是更有共同語言了?

又是語言陷阱。

“這是兩回事。”石少孑發現這個異常信號,馬上想守住防線,來個回旋。

“就是一回事。你看,寫的好就是孺子可教,那您就收徒,也算是伯樂。寫的不好,就是直接批評,我就從此死了這條心。你也算是給人指路,我好懸崖勒馬。”柳依依的攻勢有進有退,看起來是軟,其實是硬。

“柳依依,我就是個普通的寫字的人,沒有什麽大學問。你跟著我學不到什麽。”石少孑還是想拒絕。他想到有可能在出院後,天天都與柳依依共事,就更加心理負擔重了。

“沒事,我不怕學不到東西。那就這麽定了,師父。”柳依依高高興興地拿過石少孑手裏的小本子,不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轉身出了門。

石少孑皺起眉頭,想起張敬孝的話:小心這個妹子,她啊,嘖嘖嘖,不好惹的狠角色。

石少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有什麽事情會變得不可收拾,有什麽可怕的事情會發生。

究竟是什麽呢?或者,單單是自己想的太多?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在何問第一次出現的時候……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何問正在努力的想著自己的小詩哪裏去了。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上學時候寫過一首小詩,柳依依上次到自己家裏來,說起要學習寫詩,說是拿到石少孑那裏去作為認師作品。

可是,柳依依實在是寫不出來。

詩這個東西,不是想寫就可以寫的出來的,的確需要契機。

何問當時去接一個電話,她接到一半柳依依就走了。

回來再找那首小詩,明明記得在自己的喜愛的《追仙》裏,怎麽也找不到了。

想起柳依依的樣子,和那天答應幫她。

何問下定決心一定要好那首小詩找到,那首詩曾經在校刊上發表,還被很多同學稱讚,這個拿去,至少不會給柳依依丟臉吧?

何問翻了所有的書,甚至,把小學的教材和往年的日記都翻了。

連林洛兒那一本也翻了。

特別是《追仙》,簡直是一頁一頁的翻的,翻了三五遍。

找了整整一個周末,家都翻遍了。

還是沒有找到,她在心裏默默的舉得,自己仿佛對不起柳依依。

好像自己在心裏想把事情做到,而沒有做到,就是欠了她的一件事沒有做。

她沒有把自己為柳依依做的事情告訴她,從頭到尾,柳依依都不知道,何問為了她,甚至一個周天就喝了幾口水,把家裏翻了底朝天。

往往一個人的可恨,不是因為一件大事。

而是因為,有人如此如此的對她,她卻那樣輕輕的就辜負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