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遠方有你

第69章不因愛吻,是犧牲上

“金直勳,你這是在為難我。”石少孑看了第一場戲的劇本,臉色就難看的要刮暴風雪了。

“石編劇,這是慣例。”這回金直勳出其不意,居然還用起慣例這種高深的詞匯來了。

“不會吧?之前梁羽歌在的時候不是先拍這裏,你換一下吧……”石少孑從“慣例”兩個字裏聽出來另一個人的味道,一定是有其他人要求,或者提示金直勳,這人是誰呢?

“我是這樣絕地了。”金直勳下去通知副導演,告訴他安排明天拍攝。扔下個病句根本不再理會石少孑的要求。

“喂,你!”石少孑時間被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情急之下,說出這兩個字,才想起這是何問的口頭禪。當下心裏,又沒由來地黯然了一下。

“這樣安排是因為,先拍這樣親密鏡頭,主角間會快速熟悉,磨合時間大大縮短。特殊時期沒有辦法。你不會覺和我拍吻戲,得委屈了你自己吧?”鬱染走過來,麵帶笑容,話語裏有點戲謔成分。

不過,前幾句確實是實情。他們無路可選,這也是不得已。

石少孑聽了這番話,自然是沒有再去拒絕的理由,隻有在心裏默默地糾結著,緊張著。

吻一個自己根本就不愛的人,一個沒有一點感情基礎的人,還要眾人麵前吻的情意綿綿,對於內向靦腆不善於與人交往的石少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和酷刑。

可是,他沒有退路了,他已經簽了約,就在答應了李唐一個小時之後他就主動簽約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沒有退路,他絕對做不到。絕對做不到。可是,讓他永遠不再見李唐,他更做不到。

但是他知道,如果不答應,李唐絕對做的到。那天的表情,和語言說明了他對自己的厭棄和仇恨。

他不知為什麽李唐突然那樣對待自己,他隻是知道,自己不答應,他將失去唯一的親人!

他咬咬牙,簽了那份合同,出賣了自己又怎樣?何況,這不是背叛自己去戀愛,連那個都做到了,這不過是一部劇而已,藝術總歸是純潔美好的,不是嗎?

他沒有什麽是做不到了,為了李唐,為了自己,他做的到。

既然他連忘情崖那種卑鄙的事情都做得來,這些,對於自己這樣的卑鄙的人,違背一下自己靦腆的性情,又有什麽難的?

可是,事到眼前,他還是苦不堪言。

“預備,開拍。”

“君臨天哥哥!”鬱染此時看到白衣飄飄,身背長劍,臉色憂鬱的石少孑,她真的懷疑,劇本裏的君臨天走出來了。就在她的眼前!

“嫣兒,我走了。”石少孑轉身離去。

風起蕭蕭,少年離去,衣衫獵獵。

“君臨天哥哥,等等”鬱染一襲淺藍紗裙,隨風飄動。很快,追上步履遲疑的少年。

“君臨天。”鬱染在他身後輕呼,然後停住,兩個人靜靜站在風裏,這一刻,誰也沒有開口。

“陳靈嫣,你回去吧。”石少孑腦海裏,都是當年這下這段故事的情景,他仿佛這一刻已經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將要離去,漂泊江湖的白衣少年。

“君臨天哥哥,”鬱染知道,這鏡頭隻拍石少孑的表情,她壞笑著,猜想著他的表情和心情,她從背後緊緊地擁住他的腰,心想:原來石少孑腰這麽細?!是不是快要比上我的細了?心裏跳著戲,嘴上卻輕輕不舍地道:“你不要忘記靈嫣。”

“不會。”石少孑笑著,仿佛是在溫存地寵愛一個小小嬰兒一般。轉過身去,麵對著她。輕撫她的黑發。其實,他的內心緊張的心跳快到有點**的趨勢,各種感官都有點失靈,手和腳都不像是自己的。

完全是因為對劇本太熟悉,對這本書了解的太深刻,才能按照潛意識演下去。

“真的嗎?”一麵她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麵露期盼,一麵,她又跳戲了,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低低戲謔地說:“膽小鬼,敢不敢吻我?”感覺到石少孑的緊張,她知道,吻戲時刻到了。

“你跳戲……”石少孑麵帶溫存,慢慢接近鬱染,嘴唇微動,咬著牙低聲說。

表情美好,其實他內心極度痛苦:本來第一次在眾人眼前演吻戲就很辛苦,可是,偏偏又遇到這樣的不道德的對手,真是!好不容易沉澱的情緒被她搞得灰飛煙滅了。

想想自己如此悲慘,內心又欲哭無淚,還要調動情緒尋找離思與悸動,真的百感交集。

“怎樣?怕了吧?”鬱染慢慢閉上眼睛,嘴角帶著壞笑等待吻落下來。嘴裏卻不服軟地還在鬥著。手居然還在衣服下麵偷偷抓他的癢癢肉。還把兩隻腳都踩在他的腳麵上,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你是演藝圈前輩,你……!居然……!”石少孑被她氣的逗的眼看要崩潰了,他拚命地忍著可是情緒,真的……

兩個人的唇越靠越近……

最後的關鍵時刻,石少孑還是敗下陣來。他笑起來。

說實話,他是多少年沒有這樣笑過了,笑的快出來眼淚了。

“哢!”一群人都笑起來,隻有導演金直勳也笑的前仰後合,但想想可憐的拍攝進度,又被氣個內傷。

這一拍就拍了一上午,不是石少孑緊張台詞說錯,就是鬱染跳戲,至於到了下午何問來的時候,兩個人的吻戲還是唇都沒碰到一起。

“何指導,你放假。”金直勳看到何問,就悲從中來。武術指導今天是用不上了,要是有接吻指導,來指導指導還行。

“怎麽了?”何問也一頭霧水,說好了今天下午拍武戲她才請假來的,怎麽了,不拍了?不是進度很趕嗎?

“是你的這個石少孑,他拍戲緊張,跳戲!一上午就一個鏡頭,重拍八百遍了。”迷糊毫不客氣,直接把罪過推到石少孑身上。其實,是不怕事大,知道何問和石少孑有不同一般的關係。

“跳戲?!”何問很奇怪,什麽戲啊,跳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