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秀色可餐
第123章 秀色可餐
阮葉雯終於崩潰地哭了出來,濕熱的眼淚無力地自眼眶湧出,卻沒有辦法順著臉頰滑落,全部湧進了遮擋著雙眼視線的手指指縫中。
身上的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停下了全部的動作。
接著覆蓋在她眼睛上的手也離開了。
但阮葉雯已經無暇顧及這些,她失神地哭著。
連剛剛還在侵犯自己的人什麽時候將壓製的動作改成了輕柔的擁抱也都完全沒有意識到,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好了,不要哭了,沒事了。”
“笨蛋,連我的氣息都分辨不出來嗎?”
“好,好,是我的錯,不要怕了,沒事了。”
阮葉雯的意識終於漸漸回籠。
“司琰,你這個混蛋!”
她咬牙切齒地怒吼出了這句話,一把狠狠地揪緊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敢……竟然敢……
司琰緊抱著阮葉雯任由著她就著自己的衣襟又是捶打又是撕扯地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他的內心也有著自責,知道自己這一次玩大了。
事實上,他隻是想懲罰一下阮葉雯。
他以為阮葉雯肯定會很快就認出他來。
但他哪裏知道突然遭遇襲擊的阮葉雯會驚慌失措到連自己如此熟悉的氣息和人都認不出來?
但單憑這樣,阮葉雯也依舊還是發泄不了自己內心的怒火。
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開這種玩笑?
怎麽可以?
虧她剛剛在最絕望之際還指望這個男人能夠來救自己。
可他卻……
越是想,阮葉雯便越是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怒火,怎麽也消散不去。
剛剛所遭受到的極度恐懼好像一瞬間全部都轉變成了洶湧澎湃的怒火,她趴在司琰的胸口又是哭又是罵,最後硬生生一口咬了上去。
她也不管自己究竟咬到了司琰的什麽地方,就隻是發狠似的想要發泄什麽似的惡狠狠地撕咬著衣料下的皮肉。
直到下顎骨發酸,牙齒顫抖,滿嘴裏都是血腥味,她才緩緩鬆開。
映入眼簾的白襯衫已被血色侵染,但她心裏卻絲毫沒有愧疚,雙眼直直地盯著滿眼的血色又低聲咒罵了一句:
“你這個混蛋……”
司琰忍受著胸口的疼痛,卻從頭到尾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聽到阮葉雯的低聲咒罵,也隻是笑了笑,附和道:
“好,我是混蛋。”
阮葉雯繼續罵:
“還是烏龜蛋。”
司琰皺著眉微遲疑了一下,繼續附和:
“……好,是烏龜蛋。”
“還是蠢蛋。”
“是蠢蛋。”
“還是色狼。”
“是色狼……”
“還唔……”
在阮葉雯還想繼續罵下去之前,司琰一個俯身,用自己的雙唇堵住了她的雙唇。
他可不能保證如果還繼續這樣任由阮葉雯罵下去,她還會罵出什麽樣的詞匯來。
突如其來的“侵略”讓阮葉雯猛地瞪大了眼睛。
該死的,剛剛才那樣對待過她,現在居然還敢吻她?
“你居然唔……”
她掙紮著想要推開在自己唇上攻略的人,卻還剛說了三個字就又再一次被對方吻住。
“你唔……”
再推開。
再吻住。
“唔……”
又一次推開。
又一次吻住。
阮葉雯終於怒了,在男人的舌再一次入侵進來的時候,她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司琰吃痛地悶哼了一聲,“你咬我?”
“活該!”
惡狠狠地瞪了司琰一眼,阮葉雯推開他,轉身站了起來,想要離開。
隻是……她好像忘記了自己現在……是沒有穿任何衣服的……
所以,當她感到司琰的視線十分古怪而炙熱地黏著在自己身上而低下頭去看見自己一絲不掛的時候,她跳著尖叫起來:
“啊——色狼——”
她一邊叫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去遮擋自己的身體,可單憑兩隻手她根本就什麽都遮擋不住。
更可惡的是,麵前這個男人竟然還一眨不眨地直盯著她,那雙墨色的眼睛裏仿佛燃起了黑色的火焰,直叫阮葉雯渾身如著火般難受。
她終於在發現自己不管怎麽遮擋都遮擋不住外泄的春光之後,轉而朝司琰撲了過去,一把捂住了他的雙眼。
“你這個混蛋,不許看!”
司琰笑著,一臉邪肆地舔了舔唇,“為什麽?美景當前……”
“啊——,混蛋,不許說!”
在司琰說出更加讓人羞恥的話之前,阮葉雯大叫著打斷了他的話。
頓了頓又警告道:
“也不許動!”
她一隻手捂著司琰的眼睛,一隻手伸到架子上取了一塊毛巾,然後不由分說的將毛巾蓋在了司琰的臉上,並在腦後打了一個結。
“不許動。”
又接著警告了一句。
然後阮葉雯動作迅速地從另一處架子上取了一塊浴巾,也顧不上自己現在還渾身濕漉漉的,胡亂地用浴巾裹了身體就跑出了浴室。
她一口氣跑進臥室,將房門關上,落鎖,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緩緩靠著門板,坐到了地上。
她現在的心跳劇烈得簡直比參加了萬米長跑還要更加厲害。
一想到剛剛在浴室裏發生的一切,她的心就好似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還伴隨有呼吸不順、渾身高熱不退的跡象。
好久好久好久,她才終於稍稍緩解了症狀。
想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男人就會從浴室裏出來,她連忙跑去衣櫃裏取了一套衣服給自己換上。
明明她過去每天晚上都會穿著睡衣或者是睡袍睡覺,但今天她卻給自己套了一件長袖、長褲,就差沒套一件黑雨衣當隱身衣將自己完全隱藏起來了。
好不容易“裝備”好自己之後,她便一直神經緊張地盯著臥室門口。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也許還會在自己的手裏拿一根棒球棒,隨時準備擊向等一下就會推門而入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阮葉雯的神經卻始終緊繃著沒有任何鬆懈的跡象。
直到房門的把手忽然傳來被人從外麵轉動的聲響她才猛地一驚,整個人陡然從**跳了起來。
她緊繃的神經也一瞬間拉到了極限,如果精神力可以具現化,她現在的腦海裏肯定已經射出了一支離弦的箭。
但是房門並沒有像她腦海中所預料的那樣被人打開,因為她剛剛進門的時候已經從裏麵將房門落了鎖。
所以門外很快就傳來了叩門的聲音。
“叩——”
“叩——”
雖然很輕微,但阮葉雯卻感覺好像一聲聲都敲擊在自己的心上,讓她的身體不自覺地伴隨著叩門聲一抖一抖。
在叩門聲短暫地停頓了片刻後,門外傳來了司琰的聲音:
“開門。”
盡管隔著房門,阮葉雯也能夠想象得到他現在肯定蹙著眉,一臉不悅。
她承認,她現在的表現簡直就像是一個膽小鬼。
但是,發生了那種事情,任誰都沒有辦法立刻去麵對對方吧。
就在她猶豫著自己究竟是不是應該給門外的人開門時,司琰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進來:
“開門,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
這一次,司琰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什麽啊?
阮葉雯立刻忍不住暗暗抱怨起來:
他竟然還敢發脾氣?
做錯事的人可是他!
這樣一想,阮葉雯猛然愣住了,是啊,做錯事的人明明就是司琰,她幹嘛要躲起來不敢見人?
這會兒她也顧不上自己剛剛被人家看光光的羞恥了,衝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剛剛從浴室裏出來的男人身上還帶著一絲氤氳的熱氣,濕漉的頭發也並沒有完全擦幹,隻是被隨意地用手抓著攏在腦後。
一滴晶瑩的水滴正好在阮葉雯打開門的一瞬間從男人未幹的發絲滴落下來,順著好看的脖頸一路劃過結實的胸膛、緊致的腰身,最後隱沒在圍在腰間的浴巾裏。
好一幅美男出浴圖!
甚至讓人覺得“秀色可餐”這個詞原來不單單隻是可以用在女人的身上,用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也是如此的恰當。
但現在的阮葉雯顯然沒有心思跟心情去關注眼前的美景,她瞪著眼睛,怒吼道:
“你想怎麽樣?做錯事的人明明就是你,你還敢對我大呼小叫?”
司琰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而是神情略顯古怪地上下打量著她。
阮葉雯一愣,也循著對方的目光低頭望向自己。
然後她就看見了自己身上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裝扮。
緊接著也想起了自己剛剛被人看光光的事實,一瞬間,羞恥跟懊惱齊齊湧上心頭。
在大腦反應過來之際,她扶在門把上的手已經大力地將門推了出去——關門!
但房門卻沒有如她所願地關起來,司琰搶先一步擋住了門,然後側身擠了進來。
“你……”突然拉進的距離讓阮葉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警惕地朝後退了好幾步,有些結巴地問道,“你想要做什麽?”
司琰一臉邪笑地逼近她,問:
“你說呢?”
“我、我我警告你,不、不要亂來……我……”
阮葉雯一邊向後退著,一邊說著警告。
隻是,結結巴巴的語氣、微微顫顫的身體讓她的警告聽起來沒有絲毫威脅,反而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兔。
司琰笑著,繼續進一步地逼近,“哦?你倒是說說看,什麽樣叫‘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