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財大氣粗,卻被迫宅鬥?

第29章 進香

趙淵手中的碟子險些端不穩。

她是如何做到能夠麵不改色地說,給他生個孩子的?

年紀輕輕的小丫頭,竟然說出此等虎狼之詞……

窗外的小丫頭仍雙眸無辜地盯著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你可知,男女之間隻有兩情相悅時,才會有子嗣?”

他盡可能委婉地告訴她,生孩子並不是她嘴裏那麽簡單純、潔而美好的事情。

若是夫妻二人情感不合,那麽生下孩子也不過是害了那孩子。

沈青棠並未理解他的苦心,心道,我可不是小孩子了,甭拿這些話來騙我。

男女二人不是隻要在榻上滾一滾,便會有孩子的麽?

噢不對,蓉娘說還要做些很親密的事情,才會有。

至於是否兩情相悅,可不是生孩子的必要條件。

不過眼下他是好心叮囑,倒也不必將他駁斥得太沒麵子。

於是她順著趙淵的話道:“所以玉奴在努力和爺培養感情呀,隻是爺似乎並不大歡喜……”

趙淵深邃的鷹眸裏頭一次染上了無奈,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一個剛及笄的女孩兒打定主意要給他生個孩子的……

“爺嚐一嚐這糕點好不好吃?若是好吃,玉奴改日再給您送。”

她笑得討巧,粉麵桃腮似初開的花蕾。

“待會兒嚐,你回去吧。”

趙淵默默掩上窗戶,不再看那雙懵懂的眸子。

真棒,今兒成功邁出第一步——讓冷麵大郎君吃上她送的糕點,沈青棠喜滋滋地往回走。

六月初五那一日,晨起便有些悶熱。

沈青棠由著蓉娘伺候她穿戴,又命杏兒將閣樓上的一遝抄好的經書取來。

“今兒奴婢們不能同行,娘子萬事小心些。”蓉娘說著,將幾張銀票和幾個銀錠子塞進沈青棠的香囊。

“出門在外要多帶些銀子,能用錢解決的,娘子莫要委屈自己。”

沈青棠失笑:“這可是天子腳下,難道還有誰敢肆意為難武安侯府的家眷麽?”

蓉娘不以為然,怕就怕武安侯府裏的自己人為難自己人。

“總之您萬事仔細些,今兒大郎君也會去法華寺,若是可以,您盡量和大郎君待在一處。”

“知曉啦,嬤嬤勿憂心。”

說罷,她便對著銅鏡打量了一番今兒的裝扮,因著去的是佛門這樣的清淨地,蓉娘替她挑了件蜜合色暗繡蓮花的齊胸襦裙,隻在抹胸和披帛是桃色這樣的暖色。

發髻梳做雙環髻,額間點赤色朱砂,再加之她本就生得有幾分稚氣,瞧著倒像是觀音座前的小侍女一般。

“大少夫人,爺在車駕前等著您呢。”梅蘭扶著崔媛出來,正要登車,便瞧見車旁立著一匹高頭大馬,馬上恰是有醉玉頹山之姿的大郎君。

崔媛瞧了那英俊的側顏一眼,隻覺心如鹿撞,俏臉羞紅。

當年,她便是為著他這張臉,忤逆了姑母的意思,硬要嫁給他。

雖未得他幾分寵愛,但到底是占住了正頭娘子的位子,好叫別人再不能擁有同他並肩而立的資格。

“崔姐姐,等等玉奴~”

大門內跑來一個梳雙環髻的豆蔻少女,粉麵櫻唇,生得分外可人。

趙淵因著她的呼喚回過頭來,瞧見她麵上一團孩子氣,身子卻生得過度窈窕有致,不由得在心裏生了幾絲微妙的占有欲。

虧得做了他的通房,否則不知該被哪個三妻四妾的男人磋磨呢……

崔媛見著那張一絲細紋也無的嬌嫩小臉,臉色立刻便不好了。

梅蘭立刻喝道:“沈娘子也不早來些,倒叫大郎君和大少夫人等著您。”

崔媛瞧見趙淵擰起的眉頭,適時地表現出自己賢惠大度的一麵:“罷了,來了便好。”

沈青棠自然順著杆子捧:“還是崔姐姐疼玉奴。”

崔媛滿意一笑,隻可惜一旁的趙淵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崔姐姐,咱們快上去吧,免得叫爺等急了。”

“嗯,”崔媛應了一聲,端著大少夫人的架子叮囑趙淵道,“爺在外頭騎馬,仔細風沙。”

可惜後者還是不為所動。

沈青棠便扶著崔媛的手,伺候著她上了馬車。

“崔姐姐,爺騎馬的樣子可真好看。”沈青棠悄悄撩起車簾的一角,示意崔媛看外麵趙淵俊俏的側臉。

崔媛自認是端莊規矩的主母,不肯同她做偷看男子這般輕浮的事兒,便道:“快放下吧,若被外男瞧見了可不好。”

坐在沈青棠對麵的梅蘭本也願意同沈青棠一起偷看,一聽這話,倒是不好湊過去了。

她暗暗癟嘴,大郎君生得好看,明明大少夫人也一副想看的模樣,卻不好意思,帶累她也不能欣賞大郎君的神顏。

許是沈青棠的聲音太有辨識度,趙淵硬是在車馬轔轔聲中聽到了她誇他的話,微微蹙眉,打馬走遠了些。

不知為何,自從祖母說過,此女子是定要給他生孩子的,他聽見她的聲音便總是有些不自在。

法華寺前香火鼎盛,又因著快到七月中元節,多的是給故人祈福的。

武安侯到底不是一般人家,帶著家徽的馬車一出先,立刻便有小沙彌來將他們往後引。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騎在馬上的趙淵被佛寺前的信女們瞧見,皆不顧手中經書和檀香,爭先恐後地往這邊湧來。

“爺,咱還是先走一步吧。”金影熟門熟路地帶著趙淵往偏僻處騎行。

沈青棠還是頭一回瞧見這場麵,瞧得興趣盎然。

信女們扔的香囊砸了好幾個進車窗,頓時滿室生香。

“爺這般受歡迎?”沈青棠十分訝異,舉起藕臂遮擋臉蛋兒,省得那些香囊砸到臉。

對麵的梅蘭則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沈娘子來咱們侯府也有些日子了,竟還不知道爺是咱們上京城的第一美男子?”

崔媛也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顯然梅蘭說的是實話。

沈青棠微微挑眉,怪道她偶爾瞧著他的臉還會出神呢,原來是顏值實力派。

不過她怎麽查到的都是他東宮劊子手的惡名?

很快,她的疑問便得到了解答。

有不知分寸的貴女,從花徑中奔出來,嬌滴滴地喚他:“少卿大人,人家早已恭候多時……”

趙淵麵不改色,抽出了掛在馬鞍後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