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財大氣粗,卻被迫宅鬥?

第73章 碰巧

府裏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說沈青棠和崔媛姐妹二人,竟連一個伺候多年的奴婢都容不下。

老夫人將崔媛叫去斥責了一頓:“如今是你管著家,那些碎嘴子的小蹄子不發落了,還留著等過年不成?”

崔媛正為了這事焦頭爛額,她根本不曾下過杖殺梅蘭的命令。

查了好幾日,隻那個傳話的婆子說是聽岔了,這才叫底下的人行刑杖斃了。

偏生那個傳話的婆子本就年紀大了些,被她問完話之後隨之病倒了,她反倒不好追究,否則便要叫人疑心她嚴刑逼供,將自己的過錯強摁在奴婢的頭上。

“此事是孫媳婦管家不力……那些胡亂嚼舌根的,孫媳婦這便叫人斥責一二。”崔媛硬著頭皮道。

雖然她聽見那些奴婢編排她,當下恨不得立刻將人發賣了,可又不願意坐實自己狠辣的名聲。

“做奴才的,碎嘴都碎到你這個當家主母頭上了,何必還要輕拿輕放?”老夫人對她一再退縮的做法很是不滿意,當即便板起臉道。

這個媛丫頭,怎的對自己院子裏的人用那樣的雷霆手段,偏生管起侯府來倒是束手束腳的?

崔媛灰頭土臉地出了白鷺堂,叫人趕緊地將那幾個碎嘴子的拉出來打。

打完了又依著老夫人的意思,備了些禮,要去香雪閣安撫沈青棠一二。

沒想到人剛踏進香雪閣的院門,便聽得裏頭的有人喊叫道:“來人呐!有刺客!”

當下腦仁便是一突,乖乖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當即便吩咐身邊的梅香和梅蕊:“你們兩個,快,快去保護玉奴!”

趙淵前腳出去外頭辦差,若是沈青棠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沒了,她真是有嘴都說不清!

話音剛落,便見二層的閣樓上,一個煙粉色的身影從窗子裏墜了出來,如一片桃花瓣從枝頭凋零。

崔媛雙眸睜大,愣在當場,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血濺三尺的場景嚇得裂開。

小廚房裏的蓉娘,正思量著該給沈青棠做些什麽糕點,給她午後墊墊肚子。

娘子性子嬌,又挑嘴,午膳總是不肯吃飽,沒到晚膳又喊餓。

她憐愛一笑,也就是沈夫人不在身邊,她們才多縱容幾分。

可她心裏不知為何一陣慌亂,手中攪拌麵粉的木勺猛然落地,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她抬起頭,瞧見不遠處,崔媛主仆三人麵上的驚恐。

她們的雙目皆盯著高處看。

高處有什麽呢?

玉奴……她的玉奴在閣樓上!

她踉踉蹌蹌地跑出去,隻見空中一片陰影罩下,她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接。

心裏隻想著,萬萬不能叫她摔了!

沈青棠手中尚捏著那支簪子,腦袋裏一片空白。

乖乖,這個婢子的力氣可真大,略一使勁兒便將她推了出去……

真是失策,被人鑽了這樣大一個漏子……

趙淵飛身而去,穩穩地接住那一片花瓣時,心下悄悄鬆了一口氣,得虧他回來得及時。

若再晚一刻……

他一貫冷淡的鷹眸裏泛起無端的業火,翻湧片刻,又被他強行掩蓋。

“可無恙?”

耳邊傳來那道低沉悅耳的聲音時,沈青棠才覺得腦海中白茫茫的大霧散開了去,恍若朝陽出山巔,溫暖了她冰涼的血、液。

“爺,”她溫軟一笑,“救命之恩,玉奴定當以身相許。”

趙淵本還憂心著她受了驚失了魂,沒想到甫一落地,她便是這樣一句沒羞沒臊的話。

“大可不必。”他麵無表情地將人放下來。

沈青棠腿腳尚軟著,毫不猶豫地攥了他的衣袖借力,可憐兮兮道:“求爺憐惜……玉奴站不起來了……”

趙淵輕嗤一聲,分明怕得腿軟,卻還要借故調戲他。

該。

長臂攬過她的軟腰,微微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烏發重重疊疊堆在他的臂彎裏、胸膛上。

蓉娘一見墜樓的果然是自家捧在心尖上的小娘子,當即軟了軟膝蓋,複又強自站了起來。

沈青棠有趙淵看顧著,她氣得渾身發抖,便隨著金影上了閣樓:“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下賤坯子敢動我家娘子!”

杏兒恰搜了織雲的寢房出來,不知前頭烏泱泱站了那麽多人是出了何事。

隻蹙眉稟報著:“嬤嬤,那婢子的屋子裏,被人點了亂神智的熏香……”

她從未見過蓉娘臉色發青的模樣,像是氣得狠了。

“嬤嬤,可是不舒坦?”她上前幾步將蓉娘攙住。

“你來得正好,隨我去,將那下賤坯子逮了來!”蓉娘用力攥著杏兒的胳膊,匆匆地登上樓梯。

敢暗害她們家娘子,真是反了天了!

明兒定要叫玉郎將暗衛都調來,去他娘的通房,去他娘的侯府,她們家娘子的安危最為要緊!

這樣的事兒出一次,她都想將自己千刀萬剮了,可萬萬不可有下次了!

趙淵漫聲吩咐金影道:“看著點兒,別叫那人死了。”

“裏頭尚有惡人,求爺收留一會兒……”她滿麵柔弱,素白的玉指輕揪著他的衣襟。

崔媛一瞧她這嬌滴滴的狐媚模樣,便知人還好好的,可這平白墜樓的錯處,卻是要安在她這個當家主母頭上!

沈青棠倒好,被大郎君親自救了性命,倒還有閑心在這你儂我儂!

“玉奴,裏頭的不是你的婢子麽?怎會害得你墜樓?可是發生了何事?”她緊緊地盯著沈青棠,語氣雖是關切,卻也是責問。

這小賤蹄子淨會給她找麻煩,先是流言重傷,如今又是險些墜樓沒了命。

她招來的哪裏是生子的幫手?該是動搖她主母地位的麻煩精才是!

沈青棠窩在趙淵懷裏,似是驚著了,委委屈屈道:“崔姐姐這樣問玉奴,玉奴可也答不出呀……”

“崔姐姐賜予玉奴的兩個奴婢,一個蓄意弄汙了給老夫人的經書……”

“另一個卻存了歹意要害玉奴性命……”

“若說背後是誰指使的,玉奴可不敢胡亂猜測……”

“還是交由爺來斷案吧……”

她美眸微轉,堪堪止住話頭,唯恐繼續說下去會惹得崔媛不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