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財大氣粗,卻被迫宅鬥?

第77章 斷案

因著險些鬧出了人命,老夫人親自叫了人將織雲拉到白鷺堂審問。

織雲遭了金影等人的一頓刑罰,雖渾身血淋淋的,竟也半點不肯吐口說是誰害了她,隻嚷嚷著要見老夫人和大郎君。

“大少夫人待你不薄,將你老子娘皆安頓得好好的……”

“那沈娘子是大少夫人尋來為大房延續子嗣的,你為何要暗害她?”

老夫人多年未見過侯府的後宅裏頭出這樣心狠手辣的手段,氣得渾身直抖。

幕後之人真是好手段,趁著趙淵不在府中,便想著除了沈青棠,嫁禍給崔媛,好鬧得大房雞犬不寧。

真真是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崔媛自然也是滿臉冤屈:“我自問從不苛待你們這些做奴婢的,更不會指使你們做這些下三濫的事兒,到底是誰買通了你?”

織雲吐出一口血、水道:“奴婢不過是想攀高枝兒,想得失心瘋了,這才做下這等錯事……”

“要殺要剮,但憑主子們一聲令下……”

“但奴婢的爹娘是無辜的,求老夫人看在他們勤勉多年的份兒上,饒過他們……”

她從金影口中得知,自己房裏的香爐被人下了迷惑神智的東西,心下自是將那人恨毒了。

為今之計,也隻能求老夫人寬和,能放過她的家人。

崔媛拿帕子掩了掩口鼻,似是想到了什麽十分厭惡的東西一般:“你的老子娘,今兒一早被人發現畏罪自盡了……”

織雲猛然瞪大雙眼:“不會的……不會的……那俊兒呢,俊兒還那麽小……”

俊兒是她的弟弟,她爹娘的老來子,她這個做姐姐的也素來疼寵。

“你當初做下這事的時候,就該知道會連累家人,”一旁的崔清雪搖了搖頭,冷然看著她,“縱使我們老祖宗心善不追究,那幕後之人可不會放過他們……”

織雲驀然痛哭起來:“俊兒……你們竟連俊兒也不放過……”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你若有冤屈,我們自然不會冤枉了你,”如意姑姑上前嗬斥道,“你若一味地哭,便是我們也不知該如何替你的家人報仇。”

這樣的事她和朱槿陪著老夫人料理了不知多少回了,為非作歹的婢子裏頭,有一半兒是因著私心作祟,一半兒是因著家人被凶徒拿住了。

卻是不知這織雲是哪一種,亦或是二者兼有之。

趙淵帶著沈青棠走進白鷺堂時,織雲正伏在地上痛哭。

沈青棠瞧了一眼,似是被嚇到了,默默地往趙淵身側緊走幾步。

“你那弟弟,本官叫人保下了。”趙淵淡淡道,帶著沈青棠在一側落座。

對麵的崔清雪眸光一閃,看向身後的素儀,後者蹙眉,低頭不語。

織雲的眸中燃起亮光:“多謝大郎君……多謝大郎君……奴婢就知道,大郎君不是這樣是非不分的人……”

無怪乎她戀慕他這樣久……

她剛說完,趙淵便涼薄一笑。

“本官救下他,可不是出於什麽善心。”

“不過是要同你交換幕後之人的消息罷了。”

“若你給出的答案本官不滿意,那他自然是活不成的。”

“本官並不介意,讓他同你爹娘一般,齊齊整整地掛在房梁上。”

堂中諸人聽得此話,皆是寒毛倒豎。

沈青棠素未見過趙淵辦案的模樣,此刻見他渾身氣息冷肅,人命在他口中隻是一樁交易,活似地獄裏的閻王一般。

織雲眼中的愛慕之情漸漸熄滅:“您既已救下他,又何故傷他性命……他隻是一介孩童,又不會礙著您什麽事兒……”

“你弟弟活還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間。”趙淵自是不會同她掰扯什麽人倫道義,不耐煩地敲著椅子的扶手道。

金影接替了趙淵,繼續他在牢裏未問完的話:“那香爐裏的香,你可知是何物?”

“奴婢……知道……”

沈青棠微訝,她竟知道那香裏摻的東西?

“那是奴婢自己調的香……隻是未曾想到會被人用在自己身上……”織雲慘然一笑道。

金影和趙淵對視一眼,繼續問道:“是誰叫你調的那香?本是預備著拿來做什麽的?”

織雲雙眸望向崔媛:“是大少夫人叫奴婢調的香……”

崔媛見諸人都望向自己,定了定心神,端住架子道:“你接著說,我倒要看你能編出什麽花兒來!”

“大少夫人嫁與大郎君後,一直不得大郎君寵愛,深閨寂寞難耐……她便叫奴婢調了這香……”

“一旦燃此香,大少夫人便可在夢中與心愛之人……雲、雨……”

崔媛猛然想起,那都是年少不知事的時候,才叫織雲做了這事,後來被梅香發現了,梅香勸著她莫要用這些烏糟東西……

“住嘴!你這賤婢……竟敢胡言亂語!”

此刻,當著婆母、丈夫和老祖宗的麵,她像是被人扒光了衣裳一般,羞憤得恨不能尋個地縫鑽進去!

崔清雪輕咳一聲:“真是丟人……”

丟她們崔家女的臉。

沈青棠似是看戲一般,揶揄地看了趙淵一眼嘖嘖,這男人,真是心狠……

逼得小娘子都得靠做春、夢聊解相思之情。

趙淵不動聲色地看了沈青棠一眼,瞧見她幸災樂禍的笑,暗暗磨了磨牙。

“那你用了這香,為何會失了神智?”金影得了主子的眼神,連忙揭過這個話題,接著問道。

“奴婢近來難以入眠,用的便是佛手香……”

“此香斷不可和佛手香同燃,否則藥性相衝,便會叫人癲狂……”

雖然不再繼續用藥可恢複神智,但錯事已釀下,斷無法挽回。

此時的嫌疑又回到了崔媛身上。

“老祖宗明鑒,昨兒妾身恰去了香雪閣,若妾真是凶手,又何必命手下的兩個奴婢去救玉奴?”

“再說了,妾有千萬個借口可以不去香雪閣,沾染這個嫌疑……”

“織雲又是妾賜給玉奴的人,她若犯了事,妾也脫不開幹係……”

“妾雖不夠聰明,卻也沒有這般蠢笨。”

崔媛義正辭嚴地為自己辯解。

座上的老夫人自然知道是這個理兒,隻好再問織雲道:“那還有誰能進出你的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