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帶國家隊下場營救大將軍

第145章 好戲開場(中)

仿西漢錯金銅博山爐,最終來到了一百三十二金。

戰風淵跟前有個專門記錄最終價格的侍從,手裏捧著本小冊子,把叫賣物一件一件記錄下來,不光有單價,還有合計總金額。

大大方便戰風淵估算自己手裏的金銀夠不夠支付,需要倒貼多少進去才夠補這個巨大的窟窿。

這時候的普通官員,以五品為代表。

俸祿分祿米和俸錢兩部分。

每月祿米大約是二十石,算成現代重量約為2300斤。而俸錢是九貫錢,即九千文。九貫錢換成銀子是九兩紋銀。一兩金大約能兌換十兩紋銀。

所以,按戰風淵的俸祿,差不多三個月才能買得起一隻仿西漢錯金銅博山爐。

何況他還有這麽多私兵仆人要養,餘錢更少。

宣城大旱後,他的所有體己全都用來購買糧食和物資,幾乎沒有剩餘。

戰府也是這類情況,有家眷仆從奴婢,每月俸祿看著多,掰開來也隻是勉強,還需在別的渠道想辦法搞錢。

更別說沒有品級的吏員,收入更小。玉京官員三個月不發俸祿,就有人冒險出賣情報,可以想象生活有多拮據。

這才第二件叫賣物,上百件疊加起來,總數太過恐怖驚人。

怕是把戰府和府裏的所有物件兒都賣了,也彌補不了這巨大的空缺。

侍從把仿西漢錯金銅博山爐端至戰風淵麵前時,金麵人還不滿足,他想起一條不算隱秘的民間傳聞,戰山閱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兒子,家教嚴苛,父子之間感情淡薄。

隨手招來身後站著的跟班,讓他立刻去戰府,通知戰山閱,他兒子在集會上點天燈的事。

金麵人能夠想象,輸得底褲都掉的戰風淵還要麵對盛怒中的父親,那一幕很值得期待。

...

很快,第三件、第四件叫賣物被送上高台。

也是珍品,但不及仿西漢錯金銅博山爐,分別以九金五兩銀和一百三十五兩銀的價格落在戰風淵頭上。

集會還有另外一條不成文規矩,叫賣師開出底價若是以金為單位,是不能用紋銀支付的。

必須用等價金錠。

所以仿西漢錯金銅博山爐叫賣開始,大量普通商賈沒了叫賣資格,隻能幹瞪眼。

在倉國,民間流通以銅板為主,官員或富戶銀子流通比較廣。但金子卻隻在皇族和高層官員之間流通。

一個百姓手裏突然摸出一錠金子,那是要被官府責問來源的。一旦使用金錠交易,也會被掌櫃記錄下來,害怕惹禍上身。

由於紋銀攜帶不便,大宗交易買賣時,也用各地錢行發行的銀票代替。

第五件叫賣物上台,場中人看戰風淵的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

有些商賈不斷搖頭歎息,感歎好好一位節帥大人,要折在這場集會上,也有人幸災樂禍,準備在後麵的叫賣物上發揮更大能動性。

“第五件叫賣物,鑲嵌螺鈿鏡。起叫價格二百兩銀,每次加價十兩。”柔娘細膩的嗓音鑽進每個賓客耳中。

銀子為底價,喊價的人很多,價格飛速攀升。

辰王扭頭看向太子這邊。

看似關心,實則夾著些嘲諷道:“風淵錢夠嗎?隻要開口,孤可以借給你。”

另一頭,永王也傳來關心的話語,說願意借錢。

戰風淵起身朝兩位皇子拱手答謝,說錢夠。

辰王嗤笑道:“裝模作樣。”

文崇不知道怎麽的,一直感到心驚肉跳,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她細細琢磨過,絕非戰風淵點天燈。

戰風淵和太子太淡定了,人再怎麽會演戲,總會露出馬腳,可惜,自始至終,看沒看出兩人臉上一點點慌張。

有了這層顧慮,文崇幾次三番暗示哥哥,事情不要做得太絕。

辰王要是有妹妹的智慧,支持他的朝臣會多不少。

第五件叫賣物送到戰風淵手裏後,楚九年到了,向紅叔傳達了陛下口諭。

紅叔本打算先上節帥大人的物件兒,最後用宣南公主的壓軸,既然皇帝叫他不用擔心,那他就動了個心思。

先是找人給公主傳了張紙條,說明情況,宣南是個惹事的主,有好戲上演,她樂得配合,當即同意紅叔做的調整。

所以,第六到第四十五件叫賣物都是她庫房裏的寶貝。

為了節省時間,紅叔專門讓人統計整理過公主所供物件,四十件,三分一是陛下賞賜和各宮贈禮,都是珍品。

每一樣都喊到一百兩銀以上。

每疊加一次價格,賓客們臉上的精彩更甚一分。

這時候,辛國太子那邊坐不住了。質疑起駱凡商會和醉仙樓的權威。

晏瞳極身邊一位使臣起身,質問柔娘:“柔大師,這戰節帥點了天燈,如今,總價累計到了二百七十金另三萬六千二百兩銀,他戰家怕是沒有這樣的實力支付這大筆賣金吧。集會還要繼續下去嗎?”

此人這樣說,並非要幫戰風淵而是有一番算計。

柔娘不慌不忙道:“想來各位賓客與這位辛國使臣一樣,對戰節帥的實力感到困惑。各位不妨耐心等候片刻,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以目前累計的賣金,大部分玉京官員和富賈都沒辦法償還。當然,貪腐成性的官員除外。但他們可不敢暴露真正的財力,所以天燈這個位置,不是炫耀財富,而是用來整人的。

...

金麵人安排的人騎馬趕到戰府門口。

“不好了,不好了。”那人顯得焦急萬分,跌下馬來,趔趄著衝到守門懷中。

帶著哭腔:“快,快通報老爺,少爺他...”話說到此,這人不說了,暈倒在守門身上。

兩個守門見此人身上衣著華麗,不敢怠慢,立刻進屋通傳。

福叔把人安排在一間耳室,見到戰山嶽後,那人跪在地上哀嚎:“戰老爺,不好了,你家少爺在雅賞會點了天燈。”

戰山閱沒參加過任何一次集會,但作為朝中大臣,聽過不少次,往日還和同僚一次嘲笑過點天燈的愣頭青,這會子輪到自己。

他隻覺胸口一團烈火,燒得人通體煩躁,一股悶血上湧,整個直直向後倒去,不省人事。

福叔立刻伸手給老爺掐人中,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醒來之時,嘴裏吐出一大口鮮血。

大喊一句:“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