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帶國家隊下場營救大將軍

第177章 局中局(7)

雷雨沒有半點停歇的意思,好似要把數月以來的存量一次性降到這片土地上。

最初興奮的百姓、官員,在持續降雨兩個時辰後,開始感到擔憂。

不降雨煩心,降雨太多遭罪。

這肅州城外的土地大片幹涸,河床見底,這樣大的暴雨突然降至凡間,不是恩賜,而是詛咒。

被烈陽炙烤後的莊稼早已死絕,大樹枯萎,僅剩光禿禿的枝幹,地上植被稀稀落落,根本攔不住土壤。

暴雨一來,地勢高地方的土壤伴著雨水滾滾襲向低窪地帶。

肅州還是內陸少雨地帶,常年降水就不多,相應的,城市在建設之初,防澇工作無法抵禦這樣的暴雨。

接雨的百姓們不敢入睡,紛紛將戰場從接雨變成搬運。

有條件的商鋪,把一樓貨物和擺設搬到二樓。沒有條件的,也盡量將家中貴重物品往高處放。

肅州城徹夜難眠。

...

玄元觀所處位置比較高,但牆垣建築年久失修,破敗不堪,從更高山峰裹挾土石的洪水不斷衝刷觀建。

搖搖欲墜的院牆,更加搖搖欲墜,在電閃雷鳴中保持著詭異的平衡。

幾隊人馬隱在觀外,承受暴雨侵襲。還要時刻留心牆垣是否倒塌。

這時候,觀內戰風淵的人馬已經將全部物資搬運至貨車上,馬匹因暴雨受驚,不停打著響鼻,前蹄刨地。

似在催促他們快些離開這裏。

戰風淵回頭望向觀內閉目打坐的盧崎,心髒忽然停跳一拍。

盧崎好像似有所感,微微抬眸,給師兄一個放心的眼神。

戰風淵覺得自己太過擔心,計劃已經很詳盡,不會出大岔子才對,怎麽從剛才去安置銅投壺時,心髒就撲通撲通狂跳。

他沒有急著動身,而是接著檢查貨物是否綁好時,再次用內力查看周圍探子功夫深淺。

除了零星兩三個和他武力相當之外,其餘人都是來湊數的。

“將軍,快些回程吧,再晚,就危險了。”王九和錢都尉紛紛開口催促,他們腳下淌過的洪水早已從清涼變成渾濁。

從腳踝沒過小腿。

再不離開,不知道山下是個什麽光景。萬一被困在這裏,耽誤明日的兌換。

“好,我們立刻出發,回城。”

十五輛寬掾馬車動了起來。

因為裝了重物,馬匹還在地上打滑好幾次,兵卒們用鞭子驅趕它們,自己也下馬車去推。

終於,車輛開始啟動。

出了觀門,又是下山,馬車速度越來越快。

戰風淵坐在等最後一輛車經過自己身旁時,輕盈地跳了上去。

“回城。”

車夫們揮動鞭子,加速下山。

...

大約一炷香功夫後,從玄元觀視角完全看不見戰風淵等人。

觀內,盧崎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一套矮幾,茶具,小小的爐火上,燒水壺裏冒著咕咕熱氣。

“都出來吧。早就發現你們了。”

探子們自然知道這是激將和試探,沒有動作。

躲在大殿後麵的轎夫甲和乙卻不這麽想。

兩人被這句話嚇得魂都掉了。

轎夫乙哭喪著臉:“老劉,我們還是出去吧,那位貴人已經發現我們了。”

“怕什麽,那是激將法。”

“什麽是激將法?”老張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狀況,他很害怕,臉色煞白。

“再不出來,我可要走了。”盧崎開始收拾茶桌。

把茶杯裏的茶水倒在觀內地板上,把一隻隻茶杯疊起來,準備收進旁邊一個木匣裏。

轎夫乙正要起身,被老劉一把拽了回去。

“你急什麽,等等看。”

“他真走了,我們去哪裏弄寶貝。”

老劉一副生鐵不成鋼的表情,把怕事的老張狠狠剜了一眼。

“叫你等著就等著。”

老劉並不知道觀外海藏著許多人,但他絕對是個狠人,見過世麵,沒有急著露麵。

可林刺史派來的探子絕對是業界內的“愣頭青”,個個頭鐵得很,不過兩句話,就把人給激了出來。

三個探子抽出腰中佩劍,指著觀內逍遙自在的盧崎。

“你是什麽人?戰風淵的物資是不是你提供的,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愣頭青也有高光時刻,這三個靈魂問題,也是依舊不肯現身的探子們想要問的。

個個伸長脖子,激發內力,努力聽清觀內人的回答。

“飯要一口一口吃,問題要一個一個回答,三位,不介意坐下來喝一杯如何?”

盧崎內心緊張得一逼,他的任務是在這裏吸引火力。

可第一次麵對這麽多暗探間客,他手心都是汗。

身上肌肉緊繃,更糟糕的是,為了裝逼,他茶水喝多了,現在好想尿尿。

“不喝,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茶裏下蒙汗藥。快回答我剛才提出的問題。”

盧崎挑眉乜一眼說話那個漢子,譏笑道:“那你是什麽人,來此處做甚,你又是為誰效命?”

問題被丟回來,那漢子兀自呆住。

“老子先問你話,不說小心老子手裏的劍。”

盧崎雖然紈絝,在任職左千牛衛時,和屬下同僚們一同訓練,手裏還是有些功夫的。

這三人隻略掃一眼,便知道不過是來濫竽充數的家夥,臨時組隊來的,衣服鞋襪還是幹活時候的樣子,不成體係。

“還沒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盧崎稍微展示一下身為皇室的威嚴,對麵三個慫包就嚇得後退幾步。

“兄弟別怕,他隻有一個人,我們三個,看他穿金戴銀,說不好是個養尊處優的花架子,等我們綁了他去找刺史大人...”

旁邊兩個同伴驚恐地望向說話之人,這家夥嘴巴不嚴,兩三句話就透了老底。

“喲,原來是刺史大人的兵。”

“怕了吧?快交代,你到底是誰?”

躲在三清道人道像後麵的轎夫老張給同伴點了個讚。

“還好聽你的話。”

轎夫老劉把聲音壓到最低,幾乎貼到老張耳邊:“來搶寶貝的人多了不少,我們要再忍耐忍耐,別急著暴露自己,最好等他們自己打起來,我們撿現成的。”

老張猛點兩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