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舞女婉兒
京城。
街道上熱鬧非凡，百姓們議論紛紛，人潮洶湧之處，是一身著紅裙，麵帶輕紗的女子。
她輕盈優雅，搖曳生姿，在一眾樂師伴舞的簇擁下，如同盛開的蓮花。
“聽說了嗎！這可是北漠最好的舞女，是北漠王特意召進京給皇上獻舞的！”
“聽說她體態輕盈，能在池中蓮花上起舞而不沉，姿態端莊，宛若是神女降世！”
恰逢一陣清風，將舞女麵紗吹起一角，香風陣陣，眾人起哄連連。
此時，齊鈺正與太子坐於茶樓，共同商討對付齊添淩。
齊鈺看著那舞女出神，太子都免不了打趣：“說起來，七弟也差不多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可有心儀的女子了？”
“此事不勞太子操心，你年長我許多，該為自己挑一位太子妃才是。”齊鈺收回了視線，喝了口茶。
那個舞女……長得好像神女大人。
私下裏，齊鈺向江訴晚提起此事後，江訴晚皺眉：“真的有那麽像？”
“倒不是五官相似，反而是身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遠遠的看上去，與神女大人如出一轍。”
“這個舞女又出身北漠，要說他和齊添淩一點關係沒有，我是不信的。”
江訴晚膈應的不輕。
齊添淩……不會還在玩替身那套吧？
“你派人盯著吧，不管是怎麽回事，他這個時候找個舞女入京，可能隻是想借口多留在京中一段時間，但也說不定是有別的什麽打算。”
齊鈺點頭：“我已經派了暗衛，不過齊添淩那邊人手更多，精良也不少，暗衛恐怕打探不到什麽消息。”
齊鈺從江蜀回京時帶了一百名暗衛，但也沒指望能派上多大用場，畢竟當年柳杉霖手握二千暗衛也隻能斷尾逃生。
晚些時候，齊添淩終於登門來拜訪，身後跟著的正是那個舞女。
“她叫婉兒。”齊添淩笑著介紹：“我平時在北漠閑著無趣，總愛看她舞上一曲解解悶，七弟若有興趣，我也能借你賞玩一番，隻要記得把人送回來就好。”
齊添淩明顯是話裏有話，言語之間所指的正是江訴晚，齊鈺自然也能聽得出來。
但齊鈺隻低笑兩聲，並不接招：“三皇兄說笑了，可惜我素日不愛這些風雅趣事。”
這是兩人自回京以來第一次正麵交鋒，皆是言笑晏晏，一派和氣。
但實則，齊添淩心理並不平靜。
他時不時在殿中掃視，猜測這古鏡現在置於何處。
大概是隨身攜帶著吧？
江訴晚，聽到我的聲音，你也會有片刻的恍惚嗎？也會想起曾經的時光嗎？
而在鏡子的那一邊，江訴晚極力克製著直接出聲罵他的衝動。
終於，時隔三年，再次聽到這個聲音。
江訴晚恨不得立刻就要了他的命，拿回自己自由行走的能力。
齊鈺也能猜到江訴晚所思所想，趁著無人注意隔著衣服輕輕拍了拍古鏡以示安慰，繼續與齊添淩周旋。
期間齊添淩多次想要婉兒一舞都被齊鈺婉拒：“既然是三皇兄帶來的，自然是客人，哪有讓客人跳舞取樂的道理。”
“三皇兄若是覺得我這裏無趣，不如我們叫上太子，去樂坊聽曲？他對京城的樂館茶樓了如指掌。”
齊鈺提起太子，齊添淩麵色冷沉兩分，沒聊兩句便離去了。
“神女大人……他這是來挑釁的？”齊鈺低聲問著：“感覺有些不知所雲。”
“主要是為了給我看吧。”江訴晚翻了個白眼：“顯示出他身邊美女如雲，輕易便可以找到一個替代我。”
“那個女子也真是可憐。”齊鈺搖搖頭：“聽齊添淩的意思，似乎是將那個女子當做玩物，以此來出氣報複。”
“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江訴晚撇嘴說著：“三年前沒能炸死他，真是個大遺憾。”
此時，馬車上，齊添淩得意洋洋，以至於忍不住自言自語。
“江訴晚，想必你此時該心煩意亂了吧？”
“你應該知道，離我而去，將會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愚蠢的決定，更何況是跟著齊鈺那個廢物……”
與此同時皇宮內，一個白衣僧人正向皇帝行禮。
皇帝對此極為鄭重，連忙抬手道：“國師快快請起，你閉關三年，如今可算出了天機？”
僧人語調平緩空洞，猶如空穀中回**的鍾聲：“小僧知曉了許多。”
“過去與未來，即將發生的與正在發生的，以及那一件本不應該出現的神物。”
他雖神神叨叨，皇帝卻極有耐心聽他念完之後虔誠發問：“那麽依國師所言，如今，朕又該做些什麽？”
“廢太子，改立三皇子為儲。”
氣氛詭異的沉默，就連皇帝都皺眉不語，太監一看氣氛不對，立刻出聲嗬斥：“大膽！即便你身為國師，也無權對國本立嗣之事指手畫腳！”
皇帝繼續沉默，等著國師給個解釋。
國師悠悠歎氣，睜眼卻是無神：“如今的太子，必定會擾亂千秋萬代，是個不祥之人。”
“而三皇子，他有大機緣，也有大本領，經曆大苦難，便會一步步攀向高處，您身下的龍椅，隻會臣服於他一人。”
皇帝終於出聲：“此事……莫要再提。”
國師低頭卻不氣餒：“命定之事，必將發生。”
國師扭頭要走，行至殿門前，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頭又對皇帝道：“還有一事，陛下必得上心。”
皇帝扶額：“何事？”
“七皇子齊鈺。”國師開口：“他是個變數，天機之中尋不到他的命，就好像他隻是一陣煙霧，等著某一陣風吹來，便會憑空消失。”
良久之後皇帝才重重的嗯了一聲，國師行禮告退。
太監觀察著皇帝的臉色，小心講言：“陛下，奴才愚鈍，私以為這天命之說不可當真，皇上乃是真龍天子，所言所行，便是上蒼意誌，實在不必聽信國師一人之言。”
皇帝重重歎著氣，隻煩躁的揮著手：“你知道什麽？”
“你去……把太子給我叫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