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全員火葬場,神女換個皇子養

第46章 雛鳳啼鳴

齊鈺正在心頭巨震,想說些什麽時,卻忽然聽國師接著說。

“與妖邪為伍,遲早有一天會墮入地獄。”

齊鈺臉色幾經變化,最後冷笑了一聲,罵了一句:“還以為是什麽得道高僧,原來隻是隻鬼吼鬼叫的瞎眼禿驢,真是枉受香火。”

這樣難聽的話,不止國師沉默無言,就連太子都是一驚。

齊鈺不管這些,摔門重重離去。

太子派了人去追查可疑人物,卻一無所獲。

太子皺眉:“若是封山收查,動靜鬧得太大,父皇問起來不好敷衍。”

齊鈺及認真的說:“我去把那個老禿驢打一頓,太子到時候就說是在封山捉拿我。”

太子愣了半晌,一掃方才陰霾一片的臉色,笑出了聲,扶著齊鈺的肩輕輕搖頭。

“看來七弟是要當董永啊。”

齊鈺沒太聽懂。

江訴晚卻聽了個明白,臉上忍不住發燙。

這是說她是七仙女呢。

又過了些時候,太子派去的人依舊一無所獲,太子歎了口氣:“罷了,叫人都住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消息即便傳進他齊添淩的耳朵裏,我也不信他能翻出什麽風浪來。”

“回去補覺去吧,折騰著一晚上沒睡。”

太子瀟灑的轉身就走,齊鈺也隻能跟上。

來時隻有一輛馬車,回去自然也隻有一輛。

但,知曉的太子是女兒身後,齊鈺顯得格外別扭,在馬車的角落裏正襟危坐。

太子挑眉:“我即便是女兒身,也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姐姐,怎麽?你還要同我男女大防?”

聽太子主動提起此事,齊鈺鬆了口氣,低聲道:“自然不是,太子是男是女在我看來都是一樣。”

“隻是忽然冷不丁得知這麽一樁秘聞,實在是一時難以適應。”

太子靠著馬車,半垂著眼眸,似乎是有些疲憊:“別說是你了,即便是我自己,以男子身份示人久了,偶爾都會有些恍惚,覺得自己身為女子好像隻是一場夢。”

當年。

皇後有孕之時,宮中並不安寧。

皇後隻是重臣之女,出於權衡才坐在高位,皇帝偏愛青梅竹馬的貴妃,不但撫育大皇子,腹中又懷上一個胎兒。

誰也沒想到,貴妃居然會舍得用腹中的胎兒做局,不惜從高台跌入水中以致流產,隻為了陷害皇後。

皇帝這些年早就慢慢削去了皇後母族手裏的權勢,貴妃又趁機聯合諸多大臣上奏,直指皇後失德,不配坐於中宮之位。

皇後被幽禁宮中,甚至到了要廢後的地步。

而就在這個關頭,皇後居然被診出有孕。

若是個男兒,便是嫡出的皇子,身份何其之貴重,足以力挽狂瀾,拯救皇後與水火。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是皇子。

皇後也動過打算,想趁人不備偷偷將她調換。

可分娩之時她仍被幽禁宮中,能上哪兒去尋來男嬰調包?

偏偏齊謹陌生來額上一點紅痕,醒目萬分,皇帝以此為吉兆,皇後也隻能陪笑,將齊謹陌成了男兒養大。

自小,皇後就對齊謹陌千叮嚀,萬囑咐:“莫要去你父皇麵前晃悠!要小心謹慎,隻等你長大離宮立府,便能瞞天過海,稍有半步差池,便會萬劫不複。”

太子聲調平緩的說著,齊鈺確實是沒想到居然會牽扯這樣多,忍不住低聲歎了口氣:“太子這些年……怕是過得很辛苦吧。”

太子嗤笑一聲:“辛苦?”

“我自己拚命謀來了太子之位,當然辛苦。”

“母後要我安分守己,可那至高皇權,我也想要。”

“所以我不聽母後的勸告,屢屢在父皇麵前拚命展現自己,君子六藝,文武功績,你隻需看父皇對我的態度,便知我做的有多成功。”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反正坐上那至高皇位的,隻會是我。”

太子眼中迸射著近乎熾熱的火光,齊鈺沉默著。

忽然太子又壓低了聲音:“對了,七弟,你從未見過大哥吧?”

“他脾氣可臭,跟老四有的一拚,但要論腦子,十個老四也比不上半個他。”

“有沒有好奇過,他為什麽在你出生之前就死了?”

馬車狹小的空間內氣氛一陣壓抑,齊鈺一陣毛骨悚然,皺著眉頭又往角落裏縮了些。

“我不想知道。太子……與我說這些做什麽?”

太子低笑兩聲,語氣裏滿是一股引誘:“如今你已經知曉了那麽多,我們也能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身為兄長,我也實在好奇,那個老禿驢說你身上,有著不應存於這世間之物是什麽?江蜀的蝗災,恐怕也是……”

齊鈺的臉瞬間冷了三分:“恕我拒絕,有些事,我並不想讓太子知道。”

太子輕嗤一聲:“小氣。”

就在此時,江訴晚卻忽然開了口:“有些話,我也想與太子殿下當麵聊聊。”

齊鈺震驚不已,下意識捂住胸口,輕咬著唇,神情相當不悅。

太子也是一愣,頗為玩味的挑了挑眉。

齊鈺咬咬牙,還是從懷中掏出了古鏡。

太子頗為驚異地看著鏡中,竟出現一位女子影像,嘖嘖,稱奇上下打量,伸手要去接銅鏡,卻被齊鈺皺眉躲開。

“小氣。”太子翻了個白眼,卻也將雙手收回,滿含笑意的看著江訴晚:“不知……怎麽稱呼?”

江訴晚簡單的介紹了自己和鏡子那邊的世界,太子連連發問:“我朝可有千秋萬代?你可有先祖在朝為官?未來可有長生不老之術?”

江訴晚一一回應,很快把話題拉回了正題:“如今太子殿下的秘密恐怕已經被齊添淩知曉,您可有所對策?”

太子挑眉:“他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到父皇麵前哭鼻子?這話誰聽都是無稽之談,齊添淩嚼爛了舌頭,也未必有人聽他一句,總也不可能讓堂堂太子我當眾驗身吧。”

“但暫困住太子卻不難。”江訴晚低聲說著:“恐怕齊添淩如今已經相當急切,隻要暫時束縛住太子的手腳,便會有所行動。”

“說來也是我的罪過,我從前在北漠時真動過這樣的念頭,想送他登臨皇位,因此給了他不少幫助,有些東西,經過這三年的發展,怕是已經成了不容小覷的力量。”

“齊添淩剛愎自用,皇帝卻怎麽也不肯正眼看他,他怕是早就快被逼瘋了,說不定隨時都會劍走偏鋒。”

“所以,有些事,我想請太子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