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六零:資本親媽要下鄉,軍爹搶親我給錢

第116章 討要說法

眾說紛紛,閆紅旗都快氣炸了。

猛地轉頭,怒懟這些說嘴的婦女們。

“你們願意糟蹋自己是你們自己的事,別把你們的愚昧傳給別人,醫生普及多少次知識了,說生孩子盡量去醫院,醫院有專業的設備,專業的醫生……”

“每個人的情況是不一樣的,現在好了,田書琴的命沒有,你們還在說風涼話,一屍兩命誰來賠……”

冉淼的嘴唇蠕動幾下,最終隻是低下頭,悶聲道:“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她自己沒本事生下來,也,也怪不著我吧……”

“她自己沒本事?”閆紅旗尖銳的聲音穿透每一個人的耳膜,“生孩子是她自己的本事?那還要醫生做什麽?要醫院做什麽?沒想到你如此愚昧無知,你就是殺害她的凶手。”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知青們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對,你是凶手,見死不救,是殺害她的凶手!”

“是你的愚昧無知害了她,她生孩子需要去醫院治療,有本事以後你別生病,生病了,你也別去醫院,自生自滅算了。”

“冉淼,你還是男人嗎?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護不住。”

王程上前一把揪住了冉淼的衣領,沒想到冉淼的母親也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幹什麽,知青而已,娘家又不在這邊,死了再娶個唄!”

王程等人都驚呆了:“我們知青部就是她娘家人……”

人群中的知青們終於看清了村裏人的真麵目,大吼一聲。

“你們根本沒有把我們知青當人!”

村民們也不甘示弱,冉淼的父親更是梗著脖子喊:“吼什麽吼!誰家女人不生孩子,不能生孩子,娶回家幹啥!就你們城裏來的金貴?生個娃還要住院?”

“那得花多少錢?是她自己身子骨弱,沒那個命。”

“放屁!”這下徹底惹怒了王程,一拳捶到冉淼的臉上,“什麽叫沒有那個命,明明就是你們見死不救!”

推搡瞬間爆發。

冉淼的父親上來把王程推到一旁,知青們一擁而上,拳頭落在冉淼的父親和冉淼頭上。

冉淼的親戚也不甘示弱,抄起旁邊的扁擔,棍子,就朝著知青們打過去。

一時間,院子裏一片混亂,就連蓋著田書琴的被子都被蹭開,甚至還有人跌倒在她的身上。

“啊……”

田書琴沒有閉上的眼睛,直直的瞪著院子裏的人,跌倒在她身上的冉母,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滾到一旁。

“快,冉淼,把你媳婦兒的眼睛合上,她會帶走我們家所有人的……”

無知的人依然迷信,田書琴死不瞑目。

“都給我住手!”一聲中氣十足,極具威嚴的爆嗬聲響起,姚村長帶著幾位村幹部,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他目光如炬,臉色鐵青,憤怒的瞪著院子裏所有的人。

最終把目光鎖在臉色灰敗的冉淼身上,重重的歎口氣。

“造孽啊……可憐的娃……冉淼,還不趕緊把你媳婦兒和你兒子抬到大廳裏去,死者為大,設靈堂。”

是啊,死者為大,冉家其他親戚幫著冉淼,把田書琴和孩子的屍體抬到屋子裏,不多時,設了一個簡單的靈堂。

方秀兒作為婦女主任,帶著冉淼的母親,開始著手準備喪葬事宜,該買白布的買白布,該定棺材的定棺材……

姚村長轉向王程和知青們,滄桑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的複雜。

“後生們,我知道你們心裏有火,有怨……書琴這孩子,命苦……可是……”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你們就算把冉淼給打死,書琴能活過來嗎?問題能解決嗎?”

“那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算了?讓她白白的死了嗎?”

王程嘶吼著,淚水終於不受控製的滾落。

“算不了,當然算不了!”姚村長提高了音量,“可你們也聽聽,村裏人心裏的事……”

冉淼的父親重重的跺腳:“其實這門親事當初我們是不同意的,書琴是城裏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啥活幹得都不利索,嫁到我們家,一直是我們白白養著她哩。”

農村人實在,娶媳婦兒的要求不高,沒有什麽愛情,感情,就想找個能幹活的,力氣大的,能照顧一家人的女人當媳婦兒。

但是田書琴是城裏人,下鄉這麽多年了,不但沒有把身子養壯,反而因為天天吃不飽飯,幹重活,落一身的病。

冉淼的父母都瞧不上田書琴,可倆人感情好,他們攔也攔不住。

冉淼的父親又說:“我們家人口也多,本來分到的糧食都不夠吃,再加上多了一口人,唉……”

一言難盡。

“就是,你以為誰樂意娶你們知青似的,女的不能幹活也就算了,男的也不行,你們有文化,認字多,腦子活絡,動不動就搞學習,搞活動,誰知道你們這些文化人,會不會把我們也搞下去……”

“你們會讀書,會唱歌,會跳舞,就是不會種地,割麥子慢,還傷苗…評工分的時候,隊長還得…還得照顧點…這…這糧食是汗珠子摔八瓣種出來的,看著糟蹋…心疼啊…”

“唱歌跳舞又不當飯吃,口糧就這麽多,給了你們,我們吃啥,我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這些話,像一把把啐了鹽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捅進了知青們的心裏。

他們知道幹活辛苦,知道糧食緊張,可他們是來幫助村子裏人的,是來給他們普及文化知識,掃盲的。

原來,在村民眼中,他們不僅‘不會幹活’、‘浪費糧食’,還是不受村民歡迎的‘闖入者’和‘麻煩製造者’。

王程踉蹌的往後退一步,田書琴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那個曾經也滿懷憧憬來到這裏的姑娘,最終卻成了這場無聲戰爭中最慘烈的犧牲品。

“那你們也不能如此輕視我們的性命……”

王程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嘲諷,目光死死釘在冉淼的身上,眼裏的恨意,足以毀滅這一切。

“早知道,你不懂得珍惜她,我就不該把她讓給你……”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分開人群,踉蹌著衝出院子,單薄的衣衫,孤寂的背影,透著一股絕望,像是被世界拋棄的孤雁。

閆紅旗和陳冬生對視一眼,憤怒、屈辱、悲傷、迷茫交織在一起,最終也隻能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和村民複雜的目光中,黯然離去。

時代的悲劇,不是他們造成的,他們卻成了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