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準備進京
知青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參加了高考。
隻不過,真正考上的,卻隻有十分之一,全村二百多名知青,隻有二十多名考上,算是很少了。
但是,高考卻成為大多數人,能回到城裏唯一的路。
看到那些拿到通知書,進城的知青們,他們是又羨慕又受到鼓舞。
這次沒有考上,是因為從得道恢複高考,到參加考試的日子,隻有短短的四十多天。
既然高考恢複了,這一年的高考會繼續的。
那些沒有考上的知青,反而有了大量的時間複習,參加新一輪的高考。
“蘇夢,這些被子,還有這些衣服,我帶不走,都給你吧,你要是穿不上,可以改一改給盼盼她們穿。”
楚亭晚著手整理行李,洗臉盆,熱水壺,茶缸,毛巾牙刷這些東西得帶著,要是進學校買就太貴了。
被子、褥子、枕頭,床單被罩,這些都要帶一套,另外還有四季的衣服,鞋子,襪子,還有本和筆,也都要帶。
蘇夢也幫著她收拾,盡管楚亭晚把鍋碗瓢盆,還有沒吃完的糧食,罐頭都給蘇夢了,但還是剩這麽多行李。
倆人看著都很發愁。
“這麽多東西,你一個人咋帶上火車啊,從咱們這裏到京都,得坐七天七夜吧。”
楚亭晚也發愁,可要是這些東西不帶的話,到了京都再買,就更難了。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裏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
“楚衛生員,好消息,王程考上滬市師範大學了,來來來,他請咱們吃糖……”
王程和閆紅旗,陳冬生一起歡歡喜喜的進了衛生所。
隻見王程拿著一袋子喜糖,直接給楚亭晚抓了一把。
“我生病的時候,多謝你照顧,沒想到我能這麽快離開這裏,以後,你要是回滬市,記得找我,我定然會盡地主之誼。”
說著,王程抓起楚亭晚的本,就把他的大學地址還有專業給寫了上去。
閆紅旗嘻嘻笑了兩聲:“你忘了,楚衛生員也是滬市人,說不定等畢業之後,人家直接回老家,還用你當地主啊。”
楚亭晚笑笑,幹脆也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寫了上去。
“這是我家的地址,隻不過,現在房子被封了,至於什麽時候能拿到,到時候再說吧。不過,我要是回滬市,定然會回家的。”
閆紅旗看向王程的眼神閃了閃,挑挑眉。
“你這個地址可是有錢人的地方,也不知道我和冬生什麽時候回去,到時候我們能再聚一起就好了。”
陳冬生和閆紅旗都沒有考上大學,他們決定好好複習,再接再厲。
王程把他的複習資料都留給他們倆了。
楚亭晚心裏高興,不但馬上要離開這裏,還交到好朋友,笑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本來楚亭晚長的都很漂亮,這麽一笑,如同春日的陽光,瞬間把衛生所給照亮了。
王程忽然又問:“你要離開這裏,是不是要帶很多東西,不過沒關係,隻要把重要的東西帶身上,剩下的可以托運。”
楚亭晚沒有坐過火車,上次是被褚良帶來的,對托運的事情,並不知道很多。
聽王程這麽一說,心思動了。
“行,那我就把行李打包,辦理托運,不過,托運是不是很費錢啊……”
楚亭晚有錢,可她依然精打細算。
王程撓撓頭:“嗯,按公斤算的,像你這些多行李的,應該十來塊吧。”
嗐,還以為很多,原來才十來塊錢,楚亭晚這下放心了。
“你坐那趟火車,到時候我們一起吧。”
王程撓撓頭:“不過,我沒有那麽多錢,我就不辦托運了……”
閆紅旗好奇的問:“你們倆辦一個,會不會省點錢?”
陳冬生撞了她一下,嘲笑她:“你傻啊,人家是按公斤算的,倆人一起,和一人一個,錢數是一樣的……”
眾人都笑開了,小屋子裏的笑聲像是春風一樣,撫平了知青們受傷的心靈。
“叮鈴鈴……”
一陣歡快的自行車鈴聲,進了學校,進了楚亭晚的耳朵裏。
心裏猛然一驚,這聲音好熟悉啊。
從前,褚良沒有上軍校的時候,每次來找楚亭晚,自行車清脆的鈴聲,還沒進院子,就響了一路。
可以說,沒見到人,先聽到鈴聲。
楚亭晚隻是微微一怔,便一下子從屋子裏跑了出來。
嚇的大家都怔住了。
閆紅旗不解的問:“她咋了?”
蘇夢也聽到了清脆的鈴聲,莞爾一笑:“她對象來了……”
王程清脆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
“不是說她對象在部隊麽?怎麽會突然回來?”
蘇夢聳聳肩:“自然是來接她一起進京啊……”
楚亭晚此時的心情,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像是漫山遍野的花,一瞬間,全都開了,並且伴隨著花開的聲音。
“褚良,你怎麽回來了?”
褚良把自行車紮在一旁,想要伸出雙手,接住向他撲來的楚亭晚,卻掃過她身後的一群人,硬生生的把手又收回去了。
看著楚亭晚那張明媚的臉,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
“我請了一個月的假,接你一起進京。”
楚亭晚忍著撲人的衝動,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褚良,一切相思盡在不言中。
四年了,他們四年間也就見了兩次,想到以後可以在一起,倆人的心都像是蜂蜜一樣,香甜能溢出來。
有褚良來接楚亭晚,一切都好辦多了。
褚良悄悄告訴楚亭晚,他要把櫥櫃給搬到京都。
“我畢業後直接分配到地方軍區,部隊分了一個單人間給我住,你住學生宿舍不方便,可以把櫥櫃放我那裏。”
“你的學校離我們軍區不遠,等你周末休息的時候,就可以去我那邊住了,還有,晚晚,我可以向組織申請打結婚報告嗎?”
楚亭晚的臉頓時紅了。
剛準備點頭,卻忽然想起未來的女兒,她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未來女兒給她寫信說,她是她和冉奮進的女兒。
如今這一世,她跟冉奮進再也沒關係了,那她的女兒還存在嗎?
沒想到楚亭晚隻是猶豫片刻,褚良便很善解人意的說:“可能太突然了,別著急答複我,我可以等……”
楚亭晚憂鬱的眼眸閃著愧疚,緊緊的抓住了褚良的手,嗓子像是被堵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夢幽幽的歎了口氣:“這下他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相對於能通過高考,離開村子的知青們。
留下來的知青,更難過些,他們平時不但要積極參加勞動,還要等到勞動結束後,抽空複習。
隻不過,回城的願望已經超出了所以,他們願意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