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被罵走
蘇夢上次和幾個朋友來看褚良,李素敏就扮演親密的角色,當時蘇夢看到褚良傷情嚴重,人又多,給褚良留了幾分顏麵。
沒想到李素敏還沒有離開。
而且她看到褚良就生氣,他人是病了,又不是死了,就不會狠下心攆人麽。
蘇夢的指責邏輯清晰,直擊要害,比馮媽的怒罵更讓李素敏難以招架。她尖聲道:“你…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你懂什麽?你…”
“我懂什麽?” 蘇夢猛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經曆過背叛與重生的凜然和力量,“我懂什麽叫真正的不要臉!我懂什麽叫趁人之危!”
“我更懂,像你這種打著‘報恩’、‘照顧’的幌子,實則心懷鬼胎、覬覦別人男人的行為,有多麽令人作嘔!我蘇夢當年瞎了眼,被男人騙過,也懦弱過!但我現在明白了,女人要自立自強,更要懂得自尊自愛!而不是像你這樣,像條藤蔓一樣,削尖了腦袋想往別人男人身上纏!還纏得這麽下作!這麽惡心!”
蘇夢的話語如同連珠炮,又快又狠,字字句句都像耳光抽在李素敏臉上。
她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曆,罵得既解氣又深刻,讓周圍原本還有些同情李素敏“好心辦壞事”的人,也徹底看清了本質。
“你…你們…你們聯合起來欺負人!” 李素敏徹底崩潰了,她精心維持的溫婉形象**然無存,隻剩下歇斯底裏的哭喊和披頭散發的狼狽。
馮媽的粗糲直接和蘇夢的犀利深刻,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無處遁形,所有的心思都被**裸地攤開在陽光下曝曬。
“欺負你?你也配!” 馮媽啐了一口。
“我們隻是讓你認清現實,別再做自取其辱的夢!” 蘇夢冷冷地補上最後一刀。
李素敏再也承受不住這狂風暴雨般的指責和周圍人鄙夷、了然的目光。
她捂著臉,發出一聲羞憤欲絕的尖叫,猛地推開擋在門口的人,像隻受驚的兔子,跌跌撞撞、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背影,倉皇而絕望,再無半分之前的“溫婉從容”。
一場鬧劇,以李素敏的徹底潰敗而告終。
李素敏倉皇逃離,馮媽和蘇夢得意的對視一眼,齊齊的看向隔壁病床的楚亭晚。
馮媽驚呼一聲:“晚晚……”
他們這才發現,楚亭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暈過去了。
而他們隻顧著怒罵李素敏,竟然忽略了。
接下來,一片慌亂。
楚亭晚再次被急救,送到了急救室,她的老師趙醫生也急急忙忙趕過來,簡單的檢查過之後,無奈的怒斥當場所有人。
“你們不知道她累的太狠,不能太激動嗎?唉,讓她好好休養,不要再打擾她了。”
等趙醫生把楚亭晚給帶走,病房裏彌漫著一種奇異的寂靜。
馮媽和蘇夢替楚亭晚狠狠的出了口惡氣,也像揭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把那些刻意模糊的曖昧和傷害,攤在了褚良麵前,讓他心頭發顫。
“我不是故意的……”他無法安心的躺在病**,想去陪陪楚亭晚。
馮媽把他給摁住了:“我的祖宗,你還是老老實實先把自己的傷養好吧,要不然,晚晚也會擔心的……”
蘇夢也幽幽的歎口氣:“是啊,晚晚之所以沒辦法好好修養,何嚐不是因為擔心你……你還是好好的修養吧,等你好了再去看晚晚也來得及。”
楚知秋抿抿嘴,也不知道要說什麽,隻是在褚良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幾下。
“安心休養,晚晚是因為你才生病的,你要是沒有恢複好,豈不是枉費了她一番苦心。”
盡管所有人都勸他,褚良當時也沒反對。
夜深人靜的時候,醫院裏空****的,沒有了白日的喧鬧,整個走廊都是安安靜靜的。
褚良再也無法安靜的躺在病**,他咬著牙,忍著背部和腿部傳來的刺痛,艱難地挪下床,扶著牆壁,一步一挪地,朝著楚亭晚那間緊閉房門的病房走去。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病房裏光線昏暗,隻有床頭一盞小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楚亭晚側身蜷縮著,背對著門口,單薄的肩膀在被子下微微起伏,像一隻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
那無聲的脆弱姿態,像一把鈍刀,狠狠剜在褚良的心上。
“晚晚……” 褚良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扶著門框,艱難地挪到床邊。
楚亭晚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晚晚,對不起……” 褚良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自責,他試圖組織語言,卻覺得任何解釋在親眼所見的“事實”麵前都蒼白無力。
“李素敏她……我沒想到她會有別的心思……是我糊塗!讓她鑽了空子…讓你…讓你看到了…讓你難受了…都是我的錯!”
他越說越激動,情緒瀕臨失控:“你打我罵我都行!是我混蛋!是我辜負了你拚了命才把我救回來的這份情!我……”
“褚良。” 一個平靜得近乎異常的聲音打斷了他洶湧的自責。
楚亭晚緩緩地轉過身來。她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但此刻眼神清澈,沒有憤怒,沒有怨恨,隻有一種曆經波瀾後的疲憊和一種…讓他看不懂的了然。
褚良的心猛地一沉,做好了迎接淚眼婆娑或冰冷怒視的準備。
“別說了。” 楚亭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她甚至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帶著一絲苦澀,卻又有著洞悉世事的通透,“我……都明白。”
褚良愣住了:“你明白?”
“嗯。” 楚亭晚點點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褚良因激動和愧疚而微微泛紅的臉上,“褚良,你是英雄,年紀輕輕就是團長,前途無量。”
“你長得……也好看。”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這樣的你,無論在部隊裏,還是在外麵,自然會吸引很多目光。像李素敏這樣……心存幻想的人,不會少。”
褚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楚亭晚的眼神製止了。
“這次的事情,說到底,是她心思不正,行為越界。” 楚亭晚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但根源,或許也在於……你太耀眼了。”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我生氣,我難過,不是因為不相信你。恰恰是因為……我太相信你。所以看到別人以那種姿態靠近你,才會覺得……被冒犯,被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