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規則改了
玄淵看著遞過來的耳環,臉上勾勒著笑意:“在一對耳環上施以傳音之術,便是相隔千萬裏仍能傳訊,拿這麽好的東西做為回報,看來你挺喜歡我跟著你。”
“……”
舒清道:“我記得你還有朋友在那邊的蔡家村,不如在順個便,順便幫我把這隻耳環帶給蔡碧琴,告訴她,若有一天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隻需以耳環傳訊,我必助她一臂之力,以作還恩。”
聞言,玄淵嫌棄般的“嘖”道:“不是給我的回報啊!”
說是這麽說,行為上接了過去,拿在手上晃了晃:“人家照顧你一月,你便以此物回報,那我屢次助你,噢,還有這次的幫忙,你又準備回報我什麽?”
能與各界抗衡的玄界之王,又豈會缺什麽?舒清懶得搭理他,牽起傷痕累累的少年,轉身道:“我先帶他回修靈族去了。”
說罷,妙意光芒乍現,兩人消失在巷子裏,留下玄淵嘴角直抽經,嘀咕著:“就知道不該這麽早讓她找回妙意。”
“那還不是你擔心恩主靈息不夠,遇到危險無靈器保護,非得把妙意送走,我還想跟她多處處呢。”清脆的聲音從他腰間發出,他指尖微挑,腰間的白玉頓時散發出五色光芒,下一刻,就見一名桀驁的少年立在他的麵前。
他道:“我還沒說你,剛剛那般激動,連本王的話都不聽,你是想本王把你碾碎嗎。”
少年頭一瞥‘哼’道:“你要不想與恩主相認,大可試試咯!”
“咳咳……”一貫瀟灑恣意唯我獨尊的玄界之王被這桀驁少年嗆得連番咳蔌,道:“好你個寒兮,仗著本王現在需要你,你就蹬鼻子上臉,你就不怕本王與你恩主相認後在來跟你算賬。”
少年半點畏懼都無,抬著下巴,眼睛卻瞟在了玄淵身上說:“為壓製你魔靈暴走,恩主不惜犯司界之規也要將我贈予你,這番苦心,你舍得親手碾碎?”
“……”
大爺,寒兮妙意都是大爺。
——
修雲城,去往修靈山必經之城,每年荷月,此城必會出現人山人海,各式各樣的新麵孔頻繁露麵的景象,今年亦不例外,正逢荷月,客雲酒家已是滿人盤坐,掌櫃的笑容滿麵,嘴.巴都快合不上,不停地在櫃台上打著算盤。小二忙的焦頭爛額,跑了這頭誤了那頭,隻感覺人手不足。
“小二,你們這上菜的速度能不能快點?”酒家東麵的客人明顯等的不耐煩。
“是是是,小的馬上來!”抹了把頭上的汗,小二回了話又迅速去到廚房。
舒清帶著雲昭然找了個角落坐下。
本來雲昭然傷痕累累,舒清也是急著給他療傷才想著趕緊回修靈族,誰想半路上,昭然身上的傷竟全好了。
舒清猜測,雲昭然雖失憶,但或許隻是因為滅族的刺激讓他承受不住,因而導致忘了自己是誰,至於靈鹿族特有的治愈之能,他應該還記得,要不然也無法解釋他身上的傷怎麽自己好了。於是乎在他傷好的前提下,舒清便沒那麽著急回修靈族,畢竟修靈族在未開放期間修靈山有結界,能不驚動他人最好不驚動,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兩人坐在靠近大門的角落裏,雲昭然一身淺青色布衫清雋沉鬱,視線鎖定在酒家中間坐著的一位公子,舒清則一身青絲薄紗裙,平靜淡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瞧同桌的雲昭然膳食不用,反而一直盯著別桌,奇道:“怎麽了,不餓嗎?”
雲昭然搖搖頭,灰蒙的眼睛仍舊盯著中間那桌:“那個大哥哥救過我,我想去謝謝他。”
聞言,舒清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獨自坐在中間那桌,穿著青衣,衣上繡有五節竹節紋飾。
修靈族竹節代表靈階,竹節越多代表靈階越高。
察覺到什麽,舒清不由得又掃了眼酒家其餘桌的客人。衣著各異卻不是毫無章法,活似多門多派的弟子雲集。
直覺此地不宜久留。
來不及問那人到底如何幫助過他,隻看眼下情況,她故作若無其事般道:“昭然,這酒家飯菜味道不是特別好,姐姐知道味道更好的一家,不如咱們換那家去吧?”
雲昭然沉默糾結,倒不是去哪吃的問題,而是滿心想要趁此機會好好道個謝。
然而他沉默期間,舒清已等不及他的回複,拉著他就要走,門口卻忽然踏進三人。
這三人衣上也有竹節紋飾,分別為一二節,身背利劍,相貌堂堂,入內便環顧四周,瞧著是在尋找什麽,視線最後卻落在了衣上繡有五節竹節紋飾的公子身上。
似尋到所尋之人,三人毫不耽擱徑直朝著那公子走去,佇立,異口同聲作禮:“見過風族……!”
“噓!”比了根手指在唇前,風揚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東張西望,可惜,這三人聲音不小,一開口便引來眾人目光,於是乎酒家客人視線全投了過來。風揚頓感不悅:“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麵一定要低調,低調懂不懂?大庭廣眾喚我風族,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副族風揚嗎,真是服了你們了。”
三人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挨著訓斥低著頭,不敢作聲。
舒清沒空管他們的閑事,帶著雲昭然悄咪咪的踏門而去,豈知,剛到門口又聽後麵風揚說了起了話。
“怎麽,是族長怕我通知不到今年招收弟子的規則改了,還是族長擔心我辦完事不回去,所以硬把你們塞了過來?”
“不是,是……”
是什麽舒清已無心在聽,僅聽風揚說今年規則改了,冷色的眸子立馬看向了雲昭然。
不知思考著什麽,盯了好一會,盯得雲昭然都有些不自在喊了聲:“姐姐”她這才有些反應,收拾了下情緒,回歸往日的平靜,淡道:“姐姐方才想起,周旁那家味道不錯的酒家不在了。”
“那姐姐打算如何?”雲昭然道。
舒清這便叫來了小二點菜。說:“就這吃吧!”
而中間那桌,風揚似是被這三人敗了興致,酒不喝了,飯菜也不繼續食用,一頓數落過後,他起身麵向眾人,大聲道:“各位,相信你們都知道我是何人!”
客人目光紛紛移至他身上,準確說酒家裏客人的目光早就在他身上,也不知道算不算默契,他一出聲,這群人竟出奇的安靜,無一人多言。
風揚見此,甚為滿意,能懂得安靜不正代表著這群人知道他的身份且知道他有事情要吩咐,如此,在這安靜的環境下,說起話來也不必扯著嗓子喊。
“我,修靈族副族風揚今日會出現在此,乃因今年招生規則有些改變,想上修靈山的可要認真聽了,然則進不去,可別怪我沒事先通知你們!”
說完眾人依舊安靜,無任何回應。
風揚眉頭擰了擰,似是對眾人的反應反而有些不喜:“安靜是懂事,但人家說話好歹給點回應!”
眾人:“……”
遲緩片刻,終於有人率先說起了話:“好,副族請說!”
這人一帶頭,後麵便有人效仿,直至整個酒家哄鬧而起,風揚才覺得滿足,笑盈盈的說:“好好好,可以了,安靜吧!”
眾人:“……”
這般舉止行為,實在一言難盡。見大家安靜過後風揚又說起了話,舒清冷色眸子在次回到風揚身上。
隻見風揚眯著笑眼說:“修靈族招收弟子通常是會撤去修靈山上的結界,讓新人輕鬆上山後才開始考核。但是呢……今年有些不一樣,今年的考核從即日開始,以三日為期,上達修靈山者算過關,反之,按不合格處理。對了,結界不會撤,所以你們看著辦。”
“什麽情況?”眾人表示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安靜的酒家亦跟著喧嘩起。
有人道:“這要求也太高了吧?雖說修雲城離修靈山隻有幾百裏,但修靈山山峰極高,普通人光是爬上山,花的功夫就不止三日,就算是稍有些靈息者,隻要未達二階習得禦物之術,想從山下到山頂少則也要兩日,而且這還是在沒有結界的情況,更別提你們結界都不打算撤,風族長,這……”
“這什麽這!族長吩咐的看我也沒用,在說了,這就能把你們難倒的話,又如何指望後續修習靈息?還是你們覺得修習靈息很簡單?”
“不是……隻是……”
“是什麽是啊!”桌上的酒壺掂了掂,風揚打斷這人欲說之言喚小二:“再來壺酒。”
小二匆匆給他新上一壺酒,他便麻利的給自己斟上一杯,抿了兩口接道:“修習靈息本就是一條艱苦之路,你們既有想法,便早該有覺悟,何況今年隻是讓你們想辦法在限定時間達山頂,怎麽看這難度都降低了不少,你們該就慶幸規則不是讓我改,若是讓我來,我定要附加條件,比如,隻許從東邊林子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