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牙怪
舒清心下明白,隻要那人不被抓到,不影響那人最終目的,那麽她之計劃也能完美無破綻。
可是,有些時候過於自信未必是好事。
玄淵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突然道:“想要將那人帶回銀蓮宗並不難吧?”
此話儼然是在對永逸說,可聽在舒清耳裏像是提醒了她什麽,眸子一凝,不等永逸說話便先一步道:“如今隻是不知那人的蹤跡,可古順城來來回回也就這麽大,再者他既然來了古順城勢必會要跨龍坎,嗬嗬……”
這話已經在明顯不過了,永逸頗為尷尬的笑笑,道:“在下不才,其實也考慮過這些問題,但在下發現,一旦叫人守著龍坎那人就不會出現,可若支開人去尋找他,我又擔心龍坎無人守那人便悄無聲息回來,踏過龍坎在想尋找就更難了。誒……反正這事也是讓人頭疼的緊。”
“那你們現在可是有他消息了?”玄淵問道。
永逸搖頭回道:“若是有就好了,誒。”
又是一聲歎息,看得出他是真的被那人搞的心神俱疲。
不過站在永逸的角度來看,這個事情確實有點讓人無語阿,人銀蓮宗不過是想請那人上宗門去看看,主要是查看他這特殊體質,又沒想過對他做什麽不好的事情,真要上去了,證實他的這奇特的體質之後,說不準還能銀蓮宗熱情招待,百利而無一害的事,就不知道那人在抗拒什麽又為什麽要這樣躲避。
永逸哭笑不得,奈何使命在身又無法抗拒,這般就演變成沒日沒夜的在古順城找那家夥了。
然而,就在舒清與永逸等人在原地談話之際,原先與十六先行離開的某位弟子忽然如風如火般急衝衝的衝了過來。
他邊奔跑著衝向他們邊大聲喊道:“二師兄不好啦。”
這麽一喊,所有的注意力齊齊放到了他身上,永逸更是擔心著什麽,瞧著那弟子與自己還有些距離,也顧不得原地等待,抬腳就朝著那弟子的方向去,永逸後頭的弟子緊跟而上,舒清玄淵則相互對視一眼,隨即也跟著走了上去。
直到永逸與趕來的弟子麵對麵站立時候,那弟子這才喘著粗氣,道:“二師兄不好了,十六師兄他……他……”
“他什麽?”永逸一著急,語氣就變得有些不好,那弟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明明喘的不行,卻突然止住大喘,道:“南林出現魔物,那魔物把十六師兄的牙拿走了。”
“什麽?牙?拿走牙?你在說什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永逸感覺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舒清亦在聽到魔物之時,眸光投向了玄淵,玄淵聳肩道:“你也聽到了,那十六是牙沒了,我玄界可沒有喜歡拿人家牙齒的怪物。”
這麽一說,舒清倒是收回了眸子,又一次看向來人,隻見那弟子說完話後,永逸一臉的難以置信,那弟子便像是想要證明一般急急的解釋說:“真的,二師兄,那個魔物不止是把十六師兄的牙拿了,就連其他師兄弟也沒能幸免,要不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吧,弟子擔心……”
擔心在晚點過去,搞不好人都沒了。
永逸也顧不得多問,這弟子確實沒說錯,與其有時間在這耗著不如趕緊過去。
想著便來不及給舒清和玄淵拜別,吩咐一聲帶著跟隨他的弟子們一同往南林去。
舒清則凝眉望向玄淵。玄淵道:“既有所懷疑不如親自去看看,何況就算不是我玄界的,凡魔物作祟你也不能不管不是嗎?”
要是能放著不管,當初的元魔她也就不必刻意出來處理了,顯然玄淵這話是說到了重點上。
到了那個弟子所說的出事的地方之時,舒清入眼所見是攤在一地的銀蓮宗弟子們。
這些弟子各個捂著嘴巴倒在地上打滾,從外表來看身上沒有血跡,似乎其他地方並沒有受什麽傷,但一個個捂著嘴巴在地上打滾的模樣卻又似乎在提醒著舒清他們什麽。
難道當真全是牙沒了?
可牙沒了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些?
玄淵佇立她身旁,似乎看出她心中疑惑,微微笑了笑,道:“天地之大千奇百怪皆有,並不足以為奇,隻是不奪他人性命而隻要牙,這莫不是有著收集牙齒癖好的牙怪?關鍵是這牙怪取別的人牙齒,也不覺得惡心嗎?一想到從人家臭烘烘的嘴裏掏牙齒……”
“你別說了!”舒清胃裏翻滾想吐趕緊打斷了他後麵的話。
隻怕他後麵要說出更惡心的話來,玄淵饒有興趣調侃道:“我這還沒說完呢,怎麽,你莫不是掌界四百年都沒經手過這等惡心事件吧?”
舒清白了他一眼,他當即哈哈大笑,不說了。
與此同時,永逸帶著眾人終於趕來了。
由於舒清與玄淵瞬移而至,腳程便要比永逸等人快的多。
而永逸等人到達時,雖然見到了早已佇立在此的舒清和玄淵,但眾人並不表示意外,想想也知道,這兩位既然是靈使,那麽比他們快一步到就肯定是瞬移而至了。
於是乎,他倆的出現眾人並不驚訝,反而卻被這一地的弟子們給驚住。
也許是同門,也許是憐惜,等眾人見到門中弟子倒地不起時,趕忙上前去扶,攙扶過程中眾人幾乎親眼所見,這群弟子們的牙齒都不見了。
可奇怪的是,他們雖然很疼,嘴裏卻一點血跡都沒有。
“果真是魔物!”永逸凝眉道。若不是魔物所致,他們嘴裏豈會丁點血跡都無?
顯然是魔物用靈息對他們做了什麽,這才導致牙齒全沒了。
跟隨永逸的弟子瞧見慘景忍不住上前道:“二師兄,咱們還是趕緊帶他們先回去治療,在稟報此處狀況,我覺得眼下的問題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可能還需要宗主出麵才行。”
這弟子思路清晰,永逸看了他一眼,頷首道:“清點人數,準備撤離。”
那弟子便領命,帶著其他弟子一邊幫助倒地的弟子們,一邊清點人數,永逸則抬起了雙眼看向了舒清和玄淵。
舒清同樣看著他,玄淵則細聲對舒清道:“看來是要找我們幫忙了。”
不出所料。話不過剛落音,就見永逸快步走了過來,先是對著他倆做了個大禮,隨後彬彬有禮的道:“這裏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不知能否請你二人幫忙告知修靈族,還請修靈族能出手幫忙。”
便是銀蓮宗宗主有一定的靈息,那也不過才四階,何況,整個宗門也隻有宗主一人有四階靈息罷了,其他弟子最高也就一階,永逸可不認為銀蓮宗能對付的了這個專門掏人牙齒的牙怪,自然,眼下有修靈族的靈使在,不求助他們又找何人呢?
玄淵笑笑,沒表示答應也沒表示不答應,一雙幽紅的眸子看向了舒清。
事實上,就算永逸不提,舒清也不可能放任不管,玄淵深知她的心思,這才什麽都沒有說。
反而是舒清瞧著永逸和玄淵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她果斷認真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修靈族乃司界附屬,本就有義務處理這天下作亂之魔,再者,即便修靈族與司界無關,人間遭難,我等身為靈使也不可能袖手旁觀,因此,永逸公子大可放心,你隻需要將你宗門中的弟子帶回療傷便可,南林之牙怪交給我們。”
這言下之意似乎沒有要回修靈族的意思,永逸頗為擔心,擔心他兩人未必搞得定這牙怪,道:“你二人本領我是見識過的,自不會懷疑你二人,隻是這牙怪出現的蹊蹺,而且以前從未聽說過他的存在,你們是不是需要更謹慎點呢?”
謹慎?
舒清覺得,他的話沒錯,但所謂的謹慎,有玄淵在,應該算是很謹慎了吧?
玄淵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兩足矣,你還是趕緊帶你宗門弟子回去療傷吧,這一個個的牙齒都沒了,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長出來。”
……
這是重點嗎?
別說,對凡人而言還真是重點。
永逸聽罷,眉頭皺起來了,他皺著眉頭道:“老實說大家都知道,人一旦成年後掉落的牙齒就不可能重新在長出新牙,我這群師弟們恐怕以後……”
不用說也知道他在說什麽了。
舒清看著他,麵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玄淵則有意無意避開他的視線,他卻似乎還有事相求一般,抓著玄淵那差點飄走的視線,接道:“二位能幫忙,我們銀蓮宗已經是感激不盡,但我這群師弟們如今牙齒沒了,以後怕是無法食東西,我知道我的請求可能有點貪心,但我還是想請你們,在幫一幫我們銀蓮宗,我相信在修靈界,讓人恢複一口牙絕非難事,是麽?”
最後一句說是反問,卻根本是肯定。
這話太明顯了,而玄淵之前閃避他的視線就是猜到他接下來是想讓他們幫忙修複這些弟子們的牙口,他是真不想多管閑事,才刻意閃避。
然而,對方似乎也看出他不想幫忙的意思,一番說辭下來,玄淵是想拒絕都沒法拒絕了,隻能無奈的又看向舒清。
隻聽舒清細細頷首,道:“等處理完牙怪,我們自會上銀蓮宗拜會。”
言外之意,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