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入門考(9)
風揚不知其身份會這麽想也是無可厚非,舒清卻沒法坐視不理,到底是她司界之物,怎能說毀就毀,提議道:“我同他一起去吧。”
“不行!”風揚,玄淵異口同聲道。
舒清看看風揚又看看玄淵。
風揚不許,她大概能想到,估摸著他所謂的難度應是超過了四階,如此,她若去的話隻怕會遇險,畢竟風揚還承擔不起傷害掌界之罪,自然就不會允許她犯險。
理由充足也無需多想就能明白,可玄淵呢?
以往她不管做什麽,玄淵總要插上一腳,哪怕沒他的事隻是跟著也要粘著她,這一次,他卻意外反其道而行?
總不至於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吧?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疑道:“我去有什麽不妥?”
風揚沒做聲,大約是猜到舒清此話問的是玄淵,
玄淵則看向-風揚道:“海少城主說了這是委托於我之事,況且這裏不是還有憐涵姑娘?倘若你我皆離開,憐涵姑娘誰來醫治?”
“回頭在來醫也無妨。”
反正憐涵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在多上幾天也沒什麽關係,而玄淵這趟出行,順利的話什麽都好說,若風揚故意為難導致傀鏡被毀,如此,別說憐涵姑娘,便是這幻化出的世界都將消失。
相較傀鏡而言,憐涵的事情顯然沒那麽著急。
風揚還是不語,似是故意等他們兩人協商。也正如他所想那般,舒清話落,玄淵臉上的笑容收斂住,直直的盯著她說:“丫頭這是信不過我?”
廢話,當然信不過。
可惜,舒清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反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何談信與不信。”
聞言,玄淵當即扶額,不過片刻,又見化作海子揚的風揚正看著他倆,收拾好無語的狀態,上前幾步在舒清耳旁低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你所愛惜的我也會替你愛惜,不會毀了他的。”
舒清頓了頓,到這一刻才明白,原來玄淵上所謂的不相信是指他不會毀了傀鏡!
“嗬”舒清冷笑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她本來想說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可想到旁邊還有個不知他身份的人,話便又轉了彎。
玄淵笑笑,不在多說這些,隻道:“總之,海少城主既委托於我,此行你就不必跟著了,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罷,就往府外去,偉岸的背影被陽光普照,風揚若有所思,舒清則盯了一會後回身去看憐涵。
憐涵這姑娘真的氣質俱佳,無論是舉止行為,怎麽看都屬於冰山美人那類,可她隻要一開口說話,整個形象就會被顛覆,一個冷冰冰的人說著一些主動熱情話,太違和了。
舒清嚴重懷疑,風揚是照著誰的模子幻化出這樣一位美人,本尊定然就是這種冷冰冰的性格,這個幻化出來的呢,則應是風揚改變了她的性格,因此才會導致違和感極強。
不過,這都不是什麽重點,審視了一會,她便挪開了眸子,轉而又對風揚道:“我需要做什麽,直接說吧。”
這語氣說的好像她堂堂司尊得聽這個擁有五階靈息卻未入司界的修靈族副族的話一般,弄的他頗為尷尬,道:“舒姑娘說笑了,”
舒清可沒跟他說笑,她隻想快點完成自己的任務好結束考核,回頭又看向憐涵問道:“姑娘心疾之症,在平日裏可有什麽反應?”
憐涵便搖了搖頭說:“並無。”
舒清則又道:“那行,你且跟我來。”剛要走,又想起此地可不是自己家,轉頭客客氣氣的對海城主說:“還望海城主能挪一間房,讓我給憐涵姑娘治心疾之症。”
聽其言,海城主立馬起身:“那是自然,舒姑娘還請放心,我這就安排。”
語畢,他風風火火跑了出去,過會兒又趕了回來,喘了兩口大氣說道:“已經安排好了,舒姑娘請。”
舒清便跟著他帶著憐涵直直往廂房去,廳裏留下風揚一人。
他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不動也不說話,僅是手中展開的扇子時不時搖曳一翻,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看起來卻極像是遇到了什麽困惑不解的問題。
海城主將舒清和憐涵帶去廂房後,舒清要求海城主避嫌,海城主便相當識趣的先退了出去。
廂房內,舒清則又將憐涵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翻,老實說憐涵身上的心疾之症,說難不難,說不難也難,又或者說這個難度根本取決於風揚要不要讓她過這個任務,畢竟這一切都是風揚幻化而出,所謂的病症自然也是由他設定而來。
如此,在不確定風揚到底弄了多高的難度的前提下,舒清沒有著急出手,反而與憐涵在廂房內聊了好一會,她才起身去拉門道:“憐涵姑娘稍做休息,我出去找幾味藥就回來。”
憐涵點點頭:“嗯”
舒清這便出門去。
可是,說著去找藥的她,卻彎彎繞繞的繞到了前大廳中。
此時,風揚還在那坐著,皺著的眉頭也沒鬆開,舒清一踏進去,風揚好似感覺到有人進來了,眉頭頓時一鬆,又恢複了往日掛著笑容的神色抬頭看她道:“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這不是反問,而是肯定句。
手中的扇子搖了搖,風揚道:“這次考核內容想必司尊並不滿意,不過司界之規乃先代掌界親自定下,我無法不從便隻能委屈司尊。”
考啥對舒清而言都無所謂,偏偏靠耐心與心態,這就很讓人爆炸了。
心態,她心態其實一直都還好,除了寡了點也沒什麽毛病,至於耐心……
也不是沒有,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來耽誤她的時間,她就會很不高興。就好像這次的考核,無論過與不過,清靈穀她終究可以去,換言之,如果隻是為了回修靈族調息恢複靈息,她就算不來參加考核,仍能讓風揚悄無聲息的把她送進去。
然而明明有便捷之路,她卻沒有選擇,一是為了送昭然上山,二是為了監視玄淵,不讓其在修靈族亂來,但不管她的目的究竟是何,總之她要去清靈穀是個在簡單不過的事情,如此,在考核這裏折騰,她真覺得沒必要,意思意思比如搞個四階怪給她殺殺,既不違背公平製度又節約時間,多簡單的事?可偏偏風揚非得搞她心態,這就讓人很不開心了。
舒清緘默不語。
風揚知道,她多半早就不耐煩,為其主動解釋:“屬下深知這麽安排司尊定不滿意,可仔細想想,司尊靈息未恢複完全,如若其他任務,隻要遇難妙意定會出手,而司尊此時的情況,隻怕妙意不適合出手。”
這個情況說的自然是上三界傳言司界掌界失蹤的消息。
言外之意,風揚也清楚舒清這會不能暴露身份,妙意自然也就不能暴露。
這些道理其實舒清都是明白的,要不是明白這些,她怎麽可能還在這裏跟他廢話,見到他的時候就直接發難了好嗎。
她道:“司界之規,我的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隻不過這無止盡的任務,你能不能簡化一些,比如在某環中提高難度而斷掉後麵那些繁瑣的小任務?”
化繁為簡。
以單一的高難度而斷去多數的低難度任務,真是個好想法,風揚的扇子當即往手上一拍道:“也是,倒是提醒屬下了。”
“你知道怎麽做了?”舒清怪異的掃視他,說他愚笨吧,很多事情他又表現的極為聰明,可說他聰明吧,在這件事上,他確確實實幹了個蠢事。
風揚笑嘻嘻的點頭說:“多謝司尊提醒,屬下知道了,那就以憐涵之症加深難度吧。”
聞言,舒清總算是舒了口氣。
先前不著急給憐涵診治為的就是這一刻,風揚似乎也終於懂得了什麽道:“原來司尊去而又返是為此。”
“不然呢?”舒清道。
風揚頗顯不好意思,拿著合上的扇子撓了撓頭說:“屬下還以為司尊去而又返是來訓斥屬下的。抱歉抱歉,是屬下小人之心了。”
早料到她會去而又返就是覺得這次安排的考核內容司尊肯定要生氣,生氣了肯定就會找他,隻是萬沒想到,舒清生氣歸生氣到也沒怎麽怪他,至於去而又返則是為了這個……
舒清橫了他一眼,未在多言,想必他應該知道要怎麽做了。
風揚則見她不在語,訕訕笑道:“司尊先去吧,你交代的屬下已經明白,即刻起你可以開始給她診治了,不過屬下有一點得提醒司尊,既然提升了難度,那麽這一次的診治恐怕不會如你之前所想那般簡單,當然,若是醫係靈息醫治起來也是極其容易,隻是”頓了頓,過了好一會,他才接道:“如今雲昭然不在你身邊,靠你自己話,可能會有些吃力,嚴重的說不準會耗盡靈息,你得做好準備。”
聞言,舒清頷首,表示明白。
之後,便先回廂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