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些麻煩
風揚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靈凰鐲弄丟這事可大了,但想到這裏,他似乎又明白了先前想不明白的問題。
顯然,玄淵不是不想直接拿走靈凰鐲省麻煩,而是掌界直接把靈凰鐲弄丟了,因此,現在的玄淵除了守護掌界意外別無選擇啊,畢竟隻有掌界能感應到靈凰鐲的氣息………
上三界所知掌界失蹤,卻無人知道靈凰鐲被弄丟,哪怕是歸屬與司界者也不知道靈凰鐲給弄丟了。
這消息過於震撼,震撼到風揚無法消化,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又能說什麽,隻是呆呆地看著玄淵。
玄淵氣定神閑,說話之時除了神色認真了一把以外再無任何情緒,風揚咽了咽口水,愣是想了好一會,才忍不住道:“所以你此行是為了保護我司掌界,不讓其暴露身份對吧。”
玄淵笑而不語,答案明顯,風揚當即鬆了口氣,好歹眼下玄王不是來搗亂的,這樣至少在沒有尋回靈凰鐲的情況下,玄王將會是他司界的一份助力。
凝了凝神,風揚道:“既如此,司尊就交給你了,我得先出去把這個消息告知族長。”
說完就想走,玄淵立馬叫住他:“你等會。”
“何事?”風揚駐足回身,玄淵道:“你不會不知道這個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言外之意,不要再傳到第三個人的耳裏去了。
風揚明白他的意思,但這麽大的事,他怎能不告知族長?
玄淵也知道,以他的身份他肯定得往上麵報備,不過這件事他始終認為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之所以告訴他,是因他看似不羈實乃天性多疑,未免給自己添倒忙增加麻煩,他這才告訴了他。
他道:“眼下剛好是修靈族新招收新人之期,如果你這個時候告訴白亦清,豈非告訴所有人司界出了大事?你認為其他界探子會怎麽做?”
隨便想想就能知道,靈凰鐲弄丟,這消息一旦上報,修靈族必定會傾盡全力去尋找,如此在這個節骨眼上修靈族出動大部分人馬找靈凰鐲,這不就是間接在告訴天界靈凰鐲弄丟了嗎?
就好像風揚才得知這消息便迫不及待想著去上報,那若是白亦清得知這消息,修靈族豈不得什麽都顧不上尋靈凰鐲?
然而,玄淵雖知白亦清此人,卻終究對其不熟,更加不知白亦清是個極其知分寸且成熟穩重的人。
風揚沉默了,非玄淵考慮到的他沒考慮到,而是根據白亦清的性子,他知道,這件事白亦清一定會有更好的法子去處理,隻不過玄淵倒也是提醒了他。
可以通知白亦清,但絕不能不顧現在的考核去通知,也就是說,現在他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先等舒清幾人考核結束,在找機會不動聲色的告訴白亦清。
想明白這些,風揚也不著急了,恢複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裝的壓根不知道靈凰鐲弄丟更不知玄淵真正身份的模樣,似笑非笑的道:“舒姑娘考核提升了難度,也許需要你助上一把,你便在此等候,我去看看蔡姑娘及淩公子田公子的考核進展到哪一步了。”
風揚說著,由始至終他都沒仔細瞧過玄淵懷中抱著的毛茸茸的小東西。
玄淵擺擺手道:“去吧,丫頭這裏有我。”
如是風揚便先撤了去,玄淵則繼續在門口等候,不多久門開了。
一襲綠衫的舒清從門內緩緩踏出,出來入眼便是化作他人模樣的玄淵,此刻玄淵嘴角微揚,懷裏依舊抱著小蒐猶,舒清隨意看了看,對他突然的出現並不驚訝,反倒是視線移到他懷裏時,舒清愣了一下。
“這是……”看著他懷裏的小東西,體型雖小卻不難認出此為何獸。
玄淵捧起了它,遞到舒清跟前說:“沒錯,正是蒐猶。”
“我知道它是蒐猶!”舒清撇了他一眼,這麽明顯怎麽可能看不出:“我驚訝的是它怎麽在這?”
玄淵便將它收了回來,道:“與威澤君鬧翻了正準備投靠我玄界。”
舒清:“……”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道:“懵誰呢?”
玄淵聳聳肩:“你不信也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不然你問他!”說著敲了一下蒐猶的小腦袋,一直沉睡的它緩緩蘇醒過來。
睜眼過來蒐猶一頭霧水,剛剛明顯不是自己睡去,可見是被玄淵動了手腳,然而它脾氣雖暴躁,性子卻穩重得很,見前邊有一女子,滿肚子疑問吞了回去,僅僅是鼓著一雙金燦燦的眼睛盯著玄淵。
玄淵給它順了順毛,笑眯眯地說:“醒了。”
這不是廢話嗎?蒐猶不作聲,玄淵又道:“我這會就能送你去玄界,如何,要不要去!”
蒐猶不掙紮不反抗也不說話,樣子像是默認,舒清算是看明白了。玄淵便招來黑嗷。
這會兒由於在海府中,黑嗷體型又過大,若貿然出來這海府恐怕要被它毀去一半,故而,玄淵在召喚它時特意也讓它變得小一些再出現,於是乎,此刻在他兩麵前顯現的黑嗷便隻有一般獵犬的大小。
玄淵將蒐猶放在黑嗷背上吩咐道:“把它帶去玄界,讓異部照顧它。”
黑嗷當即“嗷”一聲,隨後就見黑嗷馱著蒐猶消失在原地。
一定搞定,玄淵拍了拍手笑嘻嘻對舒清道:“看到了吧,非我強迫,而是他甘願去的。”
舒清沉默了。剛剛那一幕很顯然證實了玄淵的話,若非真的與威澤君鬧翻,蒐猶何以任由玄淵安排?
當然脅迫也不是不可能,但假如真的是被脅迫,蒐猶怎麽著也會反抗掙紮一下才對,然而它剛剛並沒有任何的掙紮與反抗,也就意味著玄淵所言非虛了。
如此,則代表著天界那邊也出什麽事情了。她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玄淵雙手抱胸搖了搖頭說:“異部還在查,不過你想知道的話,等異部送來消息我再告訴你。”
舒清頷首,左右看看,這廊道竟除了玄淵以外再無第二人,她又道:“城主和少城主呢?”
那麽迫切的讓她給憐涵診治,她可不相信那兩人會不想知道結果,然而外麵卻隻有玄淵一人等候,太奇怪了。
玄淵臉上回歸了往日的招牌邪笑,望著她道:“少城主說有事先離開一會,至於海城主,我若沒估錯,他應該在大廳等你,說起來,憐涵的心疾之症怎麽樣了?連根拔除了嘛?”
說到這裏,舒清眸子垂了垂:“昭然不在我身邊,我也不是醫係靈息,再加上風揚提高了難度,想連根拔除不太可能,但先控製住還是沒問題的。”
提到要加深難度,可也沒讓風揚加這麽高的難度,舒清簡直對風揚無語了。
“僅是控製住?”玄淵似乎有些驚訝:“不會吧,風副族總不會把難度提升到你解決不了的地步吧。”
“不!”舒清道:“並非解決不了,隻是有些麻煩。”
“麻煩?不如同我說說?”如果隻是麻煩,那對他而言會不會是什麽麻煩。
舒清聞言,沉默了,倒不是不能委托玄淵幫忙,而是,這是她的考核,如果讓玄淵去辦,隻怕這次考核又不算,那這一天的時間可就全浪費了。
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你的好意心領了,隻是你若插手,我這考核恐怕就結束不了了,還是我自己去吧。”說完朝著大廳方向去。
玄淵緊跟而上,與她並肩而行間不忘問上幾句:“你這是需要準備什麽嗎?還是說,需要什麽靈藥?”
若非如此,她何故去大廳?
舒清默不作聲,但從她的神色上玄淵幾乎能確定自己的猜測,便也不多問了,跟著她一路入了大廳。
直到在與海城主相見時,舒清才又開了口:“海城主,恕我冒味闖入,我來是想跟你說,憐涵姑娘的病症能治,但我現在缺少一樣東西,想來你府中定然沒有,所以我需要離開一會去外麵尋找。”
“這樣的話,舒姑娘快去吧。”海城主相當識趣,甚至在舒清離開前還不望多說一句:“需要人幫忙嗎?需要的話我現在立馬去抽掉幾個能人過來同你一起去。”
好心是好心,不過舒清並不需要,便道:“不必了,我一人足矣。”
海城主道:“那行吧,隻是現在天色漸黑,舒姑娘要不要等明日天亮在去呢?”
海城主不提醒舒清還真沒注意天都黑了,轉身欲走道:“也不必了,我想早點治好憐涵姑娘。”
說罷,同風揚一般,壓根不聽海城主的後話便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玄淵緊跟而上,或者說,這一路玄淵都一直跟她,她也沒阻止,任由其跟隨在自己身側。
直到兩人出了城,舒清在一汪池水前停下,玄淵總算是忍不住了,開口道:“難不成你所尋之物在這水下?”
一向不怎麽喜歡回答他話的舒清,亦是出乎意料的點了點頭說:“正直荷月,蓮花開放大放光彩之際,此行我便是要采些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