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九方鎮的災難
舒清這才開口說了話:“司界是你玄界和天界的眼中釘,修靈族自然也成為了你們首要對付的地方,而九方鎮位於修靈山山腳下,你覺得這個鎮會太平嗎?”
語氣不冷不熱,玄淵無辜道:“話可不能這麽說,天界喜歡與你為敵,是天界的事,可不要扯上我玄界。”
“你兩都一樣!”舒清鄙視他。
一旁的淩凡瞧著舒清與玄淵聊了起來,模樣也不似生氣,頗感意外,心道“情緣之間,果然是今日吵明日和,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了,誒!”歎了口氣,他默默的與他兩保持好長一段距離,看樣子是在特意騰出空間,讓他兩好好說話。
玄淵則回頭衝淩凡挑了挑眉,淩凡抽了抽嘴角,比著手勢,示意他跟舒清好好說。
玄淵這才收回視線:“這你可就錯了,我同那老家夥完全不一樣,老家夥一把年紀,我正值當年,老家夥其貌不揚,我可是英俊瀟灑……”
“你得了吧!”舒清打斷他:“我說什麽你心裏清楚得很,少給我裝!”。
“嗯……?”故作匪夷所思,他反問道:“難道你不是在說我和那老家夥一樣嗎?”
聞言,舒清當即橫了他一眼:“成天到晚跟我胡鬧有意思嗎?好玩?”
“好玩啊,怎麽不好玩?你得知道身為司尊,最忌諱動怒,暴躁,衝動,這幾百年來,我可一直好奇司尊動怒暴躁會是什麽模樣呢。”玄淵笑嘻嘻,看起來人畜無害,說的話氣死人。
索性舒清氣歸氣,理智依存,瞧此等狀況,她甚是平靜喊淩凡:“淩凡,幫我個忙。”
“啊?”落在後頭若有所思的淩凡驚醒過來,忙小跑上去,問道:“怎麽了,需要幫什麽忙?”
“這個!”舒清從腰嚢中抽出一張符紙遞給淩凡:“幫我封住王玄的嘴。”
淩凡頓時兩難,拿著符紙看看王玄,又看看舒清,來回幾次,他終是哭笑不得的把符紙遞給了玄淵:“王玄兄,若誠心悔改,你就自己來吧,我還是先走一步了!”
符紙一送,他邁著大步趕忙逃離這個兩難的現場,玄淵則拿起符紙看了看,這符紙分明是人界的驅魔符,有些詫異道:“咦,你哪裏來的人界的符?”
舒清不想理他,再度往九方鎮趕,玄淵不知道在想什麽,拿著驅魔符,神不知鬼不覺的往舒清後背一貼,舒清當即被定住,玄淵臉色瞬變,時常卷著的三分笑意也退了幹淨。
趕忙扯下符紙,舒清道:“你作甚在後頭定我。”卻是分毫沒注意此時玄淵的臉色極其難看。
手中的符紙當即化作碎片,玄淵隨手拋開,追上舒清的步伐:“你最近有沒有感覺自己哪裏不適或是不對勁?”
此時他臉上已經沒了素日裏的三分笑容,舒清沒注意,全當他又在胡鬧,不予理會,玄淵卻是一臉認真的又道:“丫頭,如果真的感覺到或是發現哪裏不對勁,哪怕隻是一點點都一定要給我說,聽到沒。”
舒清仍舊不搭理,玄淵沉眸,手心泛起藍色靈息,輕輕一揮,靈息瞬時貼近舒清後背,呈現出一道光影,玄淵仔細看了看光影,光影中碧藍色靈息與藍色靈息交融,但是,交融之間藍色靈息分明比碧藍靈息多,且碧藍色靈息明顯是被融的那部分,這意味著,舒清雖有六階靈息,卻不是純的……
非純,則有潛在的魔性,正如玄淵偶會魔靈暴走控製不住,便是因這不純的靈息導致。而驅魔符能定住她,也是因為這潛在的魔性。當然人界的驅魔符功效,絕非定身這麽簡單,乃因她靈息恢複六階,足夠強大才導致驅魔符也隻能短暫的定身,若她隻有一階靈息,這驅魔符一貼,恐怕她會直接煙消雲散。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玄界靈息的存在致使她有了潛在的魔性,這對司界的司尊而言,絕非小事。
玄淵蹙眉嘀咕:“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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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鎮鬧過旱災,饑荒,又被瘟疫席卷,此時的九方鎮已然潦倒。
街上橫七豎八躺著染病的人,他們痛苦不堪,奄奄一息,嘴裏無一不是“哎喲哎喲”的喊著,卻是誰都幫不了誰。
舒清看著揪心,自入鎮以後,遍地不是染病者,就是已經被瘟疫折磨到死掉的屍體,整個鎮裏也散發著一股惡臭,空中還盤旋了不少禿鷹,冷漠的正等待食物成熟。
此情此景慘不忍睹,莫說舒清揪心,就連淩凡都看不下去,直叫道:“怎麽回事,這鎮子這麽多人染病,外麵沒人知道的嘛?官府呢?官府也不管的嘛?”
玄淵雙手抱胸,便是見到這等慘景,臉上仍舊掛著那三分笑意:“你想什麽呢?靈息大陸有四界存在,人界的官府怎麽會管這些事?你要知道這可是瘟疫,是隨便就能取凡人性命的東西,沒把他們隔離就不錯了,還指望人界官府來救人?”
語氣不鹹不淡,算不得冷漠,也聽不出笑意,但是臉上實實在在掛著的三分笑意卻是格外刺眼。
舒清道:“你能收起你那一臉的偽笑嗎?”無論笑容是真是假,麵見這樣的慘景還在笑,這誰看的下去?
玄淵身子一轉,背對她,並沒有要收斂那三分笑的意思:“我去前麵看看。”
舒清冷眼看他:“不管你去哪,請把你的笑收……”
“蓮兒……蓮兒……”
這時旁邊傳來虛弱的喊聲,舒清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一位婦人倒在染病的人群中,虛弱無力的正衝她招著手:“蓮兒……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想起這具身子的身份,舒清趕忙過去,想要握住婦人的手,那婦人卻是見她手伸來,趕忙把手縮了回去,有氣無力的道:“是你,真的是你回來了,走,走,不要在進去了,趕緊離開,離開九方鎮……”
聞言,舒清抿了抿嘴,這人認識賀蓮,可她並沒有賀蓮的記憶,也不知道這人同賀蓮是什麽關係,不敢亂喊人,隻得蹲下強行握住這人的手說:“不要怕,我回來了,我帶藥回來了,你們都會沒事的,告訴我,我家人在哪裏?”
白亦清曾言,瘟疫卷來時,賀家似乎無礙,故而那群病人都擠進了賀家醫舍求賀大夫救命,但是白亦清得知的消息也是三個月以前的消息,如今會不會有變故,不好說。
那婦人拚盡全力想要收回手,很怕把瘟疫傳給她,但又虛脫又無力,咬著牙道:“你先放開我,不然……你,你也可能會染上瘟疫,放開,放開我……”
舒清依言鬆開手,那婦人當即將手縮了回來:“蓮兒,趕緊走,現在……現在鎮裏的瘟疫已經……已經藥石無醫,趁著……趁著你還沒被染上……趕緊離開。”
舒清拒絕:“不!我回來就是為了救你們,我不會走的,還請您告訴我,我家人在哪?”
那婦人虛弱至極,看著說話都很吃力:“他們都在家,但是他們……他們也染上了瘟疫,雖不……及我們嚴重,但恐怕……恐怕時日也不多了,你……你還是趕緊……走吧……”
“我覺得她說的對,你還是趕緊離開此地。”說是去前麵看看的玄淵,不知何時從她身後冒出,她回頭看了眼,此刻玄淵臉上沒有了那三分笑意,她這才願意搭理玄淵。
她起身道:“瘟疫在九方鎮橫行三月之久,外界一點消息都沒,並且外邊也沒有任何事,很明顯此事乃人為,而你,若願意幫忙,我歡迎,若不願意,自行離去便是,總之不要來礙我的事。”
玄淵道:“我沒興趣妨礙你的事,但你也別忘記,你這具身子可是個肉體凡胎!”
這倒是提醒了舒清什麽,她左右看了看,發現淩凡正蹲在不遠處,似乎正在詢問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她喊道:“淩凡,你出去,趕緊的去鎮外等我們。”
淩凡一頭霧水:“為什麽啊?”
舒清道:“這瘟疫會傳染,你別留在這。”玄淵也跟著附和:“是啊,你看這些人都染了瘟疫,各個要死不活的,你在不走,小心跟他們……唔!”
悶哼聲傳來,玄淵當即捂著肚子,看向舒清道:“我在幫你勸淩凡離開,你打我幹嘛?”
舒清道:“便是你唯我獨尊慣了,隻要跟我在一起,說話就給我注意點!”說完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要笑不笑,嘴角抽了抽,仔細回憶剛剛說的話,貌似沒有哪裏不對的吧?
淩凡猶豫不決,聽舒清王玄說的,他知道他們是擔心他會染上瘟疫,畢竟未正式升修,靈息雖有卻也未完全修煉到能憑著肉體凡胎抵抗這瘟疫的地步,所以他決定聽話離開。
但是,若說他還未脫離肉體凡胎的境界,抵擋不住這些瘟疫,舒清和王玄又何曾不是?
他道:“咱們一起離開吧。”
舒清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道:“我和王玄雖未脫離肉體凡胎的境界,但靈息足夠抵抗這瘟疫,你別傻站在這裏,趕緊走,去鎮口等我們。”
淩凡躊躇,半響似乎又理解了舒清,這才老實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