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平妻心聲後,我躺贏了!

第34章 嫁妝單子

“小姐,這顧家簡直欺人太甚!”珊瑚紅著眼眶衝進屋子,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邰靜婉正在繡帕子的手一頓,針尖在指尖刺出個血珠。

她看著珊瑚這副模樣,心頭猛地一沉——果然,江錦月那日"心聲"裏說的另一件事,是真的。

顧家,動了她的嫁妝。

“少了多少?”她放下繡繃,聲音出奇地平靜。

“小姐......"珊瑚的眼淚啪嗒掉下來,才小聲說道:"庫房裏大半的箱子都空了!"

那些本該好好鎖在箱子裏的嫁妝,竟像長了翅膀似的,全都不翼而飛,原本滿滿當當的箱子,如今,都空了。

一旁的喬嬤嬤走了過來,還從袖中摸出把黃銅鑰匙:"試試這個。這是老奴在外麵撿到的。"

隨即又臉色鐵青地說道:"怕是旁人偷開小姐存放嫁妝的庫房時所用的鑰匙。"

"他們怎麽敢!"珊瑚氣得渾身發抖,"三年了,他們竟背著小姐您......"

邰靜婉攥緊了帕子。

絲綢料子在她掌心皺成一團,像她此刻揪緊的心。

"無妨,我們遲早都要拿回來的,我邰家的東西,絕不會便宜了外人。"她深吸一口氣,"可知道東西去了哪兒。"

喬嬤嬤眼神銳利如刀:"珊瑚,可查清嫁妝的去向?"

“查清了。"珊瑚咬著牙掰手指,"三少爺典當了一部分,奴婢追回些近期的,可早先當掉的早被人買走了。三小姐屋裏擺著小姐的翡翠屏風,老太太戴著小姐陪嫁的東珠抹額......”她突然哽住,眼神閃爍。

邰靜婉心頭突地一跳。"還有呢?"

"二夫人的聘禮裏......"珊瑚聲音發抖,"混著小姐的纏枝牡丹金鐲、紅寶石頭麵。最可恨的是,表姑娘腕上那對羊脂玉鐲,分明是夫人給小姐的及笄禮!"

"荒唐!"喬嬤嬤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叮當亂跳。

"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哪個體麵人家,拿著嫡妻的嫁妝去聘平妻、養外室!"

屋內死一般寂靜。

窗外蟬鳴刺耳,更襯得這沉默令人窒息。

邰靜婉忽然站起身,衣袂帶翻了一盞涼透的茶。

褐色的茶漬在裙擺上泅開,像一塊醜陋的疤。

"珊瑚,你去列張單子。“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一件件記清楚,到了誰手裏,以便回頭,我們去找他們一一取回來。"

珍珠捧著外裳過來時,便又聽見主子吩咐:"備轎,我們去月華閣。"

“小姐要去找二夫人討嫁妝?”琥珀眼睛一亮,沒想到,自家小姐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這二少夫人。

邰靜婉搖頭。

她其實也沒想好自己要怎麽做。

那些物件若在江錦月手裏倒好說,可那些在唐綰兒手裏的,反而更麻煩。

想到那表姑娘慣會裝柔弱的做派,邰靜婉隻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小姐,這事,要不還是老奴去吧。"喬嬤嬤攔住她,"有些話,老奴說比小姐方便。"

"嬤嬤放心。"邰靜婉係上披風帶子,"江妹妹是明白人。"

臨出門又回頭叮囑幾人說道:"這事先別驚動父親母親。"

珊瑚急得跺腳:“小姐,出了這樣的事,您為何不請老爺夫人替您做主?"

“傻丫頭。"喬嬤嬤瞪她一眼,“小姐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轉頭卻憂心忡忡地望著邰靜婉的背影——女子嫁妝是女子獨有的私產,顧家這般明目張膽地挪用,不僅僅是打了邰靜婉的臉,更是將邰家的臉麵踩在腳底!

"珊瑚,"邰靜婉在廊下突然駐足,又吩咐道:"把庫房剩下的東西,全挪到玄武大街的宅子去。"

她眯眼看著院角那株盛開的海棠,才冷聲說道:“至於空箱子......你知道該放什麽。"

珊瑚會意,眼底閃過狠色:“小姐放心,奴婢定讓他們把贗品當寶貝供著!"

心想,顧家不是喜歡賣小姐的嫁妝嗎?到時候那些贗品,看他們怎麽賣!

月華閣

江錦月正在榻上翻話本子,忽聽丫鬟急報大少夫人到訪。

她赤著腳就往外跑,吉祥追著喊:“小姐!您還穿著寢衣!"

“姐姐怎麽來了?”江錦月提著過長的裙裾奔到院門,發髻鬆散,活像隻受驚的兔子。

不過,看著江錦月一臉開心的樣子,剛剛也不像是在小憩的樣子。

邰靜婉還是趕緊勸道:"妹妹快加件衣裳,仔細著涼。"

“哎喲,姐姐,我這不是聽說姐姐來了,太高興了,忘記了,姐姐趕緊進來吧。”江錦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心想著,這若是在後世,根本就不算什麽大事。

畢竟,穿比基尼的都大有人在。

“姐姐可是找我有什麽事?”江錦月又笑著問道。

“有點事,不知會不會麻煩妹妹。”邰靜婉其實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的,不過,她還是想知道,顧淮之,拿了多少她的嫁妝去給江錦月當聘禮。

江錦月一聽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肯定是邰靜婉已經發現了顧家動用了她的嫁妝了。

【完了完了,顧渣男用漂亮姐姐嫁妝給我下聘的事露餡了!】

邰靜婉腳步一頓——這心聲來得突然,卻印證了她的猜測。

“姐姐,咱倆是什麽關係,有什麽事,您直接說就是了。”江錦月沒想到這邰靜婉還和自己客氣,趕緊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邰靜婉長吸了口氣,看著眼前的江錦月,這才說道:“不知妹妹可否讓我看看,當初顧家給妹妹的聘禮單子?”

江錦月扶額,這話,她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接才好。

不過,好在,江家把那些聘禮都給她了。

想到這,江錦月長歎了口氣,趕緊進了內室拿了個雕花木匣,又出來了。

邰靜婉聽了江錦月這心聲,心裏也有些奇怪,這江錦月,為何知道得這麽多?

"姐姐是為這個來的吧?“她啪地打開匣子,裏頭躺著張燙金聘禮單子,”我早發現這裏頭有些東西有問題了。"

邰靜婉打開單子,隻見上麵“赤金纏絲鐲""紅寶石頭麵”等項後,赫然用朱筆標著"邰"字。

"這些物件我都收在庫房沒動過,原本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還給姐姐的。"

江錦月掏出一串鑰匙塞給邰靜婉,"今日姐姐既然來了,我們現在就去取!"

邰靜婉沒接。

她望著江錦月著急的模樣,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這姑娘明明可以裝糊塗的......

"我不是來要東西的。"她輕聲道,"隻想確認有哪些物件。"

“姐姐這是看不起我?"江錦月倏地站起來,杏眼圓睜,"我江錦月再沒出息,也不至於貪別人的嫁妝!”說著竟要拉她去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