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火葬場文學
半個月很快過去,南省邊境的戰事漸漸平穩,43軍也該撤回岩市了。
這半個月裏,雲歲歲除了吃就是睡,除了夥食不是特別豐富之外,日子過得十分滋潤,不僅傷口恢複得良好,人還胖了一些。
心寬體胖,古人誠不欺我也。
而顧軍顯然不適應這種懶散的生活,沒了高強度的訓練和事務,他覺得隻覺得渾身像長了刺一樣,怎麽躺著都不得勁。
好像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恨不得跑去外頭打一套拳。
可偏偏有肖大夫和雲歲歲在,他就連上廁所時間長一點都會被抓回來,壓根沒機會往外跑。
有一次他實在憋得不行了,趁著雲歲歲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了帳篷,想去看看43軍的戰士們有沒有好好訓練。
結果戴向學那個兔崽子,一看到他就跑去跟他媳婦告狀!
結果就是雲歲歲一瘸一拐地來到訓練場,不說話也不惱火,就紅著一雙眼睛水靈靈地看著他。
把他看得羞愧不已,覺得自己真是個不知好歹的負心漢!
就這麽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從那以後,顧鈞再也沒瞎跑過。
如今終於到了回家的時候,雲歲歲激動不已,他又何嚐不是呢?
上輩子遭黃秀斌陷害,他戰死殺場,到死心中都在埋怨著妻子。
而這輩子,他不僅和歲歲解開了誤會,有了恩愛的家庭和可愛的孩子,還撿回了一條命,擺脫了英年早逝的命運。
雖然仍舊是滿身的傷,但他並不後悔,甚至是無比感激的。
感激命運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感激愛人原諒他曾經的誤解,也感激她無怨無悔的愛和包容。
這一刻,他甚至萌生了退下來的想法。
可很快,這想法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無論前路多麽艱辛險阻,他也要逆流而上,因為隻有站得夠高,才能護住他的妻兒。
更別說歲歲外表雖然看起來嬌氣,內心卻十分剛強,也容易得罪人。
如果他現在就退下來,別人可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願意給他家人薄麵,可這麵子又能消耗到幾時?
雲歲歲完全不知道丈夫心中還有這些波折,隻是一味地高興,顧鈞真的活下來了。
他不再隻會存活於她的記憶裏,而是站在她眼前的活生生的人。
她摸了摸小腹,這裏麵還有他們的孩子,另一個新鮮的堅強的小生命。
離開之前,她跟錢小又和肖醫生都互留了聯係方式和地址,方便以及通信。
肖醫生最初還高冷來著,可她這個人,對於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向來不在乎什麽麵子不麵子,隻要對方不煩她,她就死纏爛打。
再加上錢小又在旁邊勸說,肖醫生也不得不同意了。
這一趟的傷員不少,足足坐了兩個車廂,雲歲歲和顧鈞也在裏頭。
顧鈞好不容易不用躺在病**,又被困到了火車床鋪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又是幾天的行程,勝利的喜悅漸漸被無聊所代替,所有人都像要發黴了似的,無語望天。
千盼萬盼,火車終於停靠,岩市到了。
南省已經春暖花開,岩市的溫度卻還在零下。
一下車,一股專屬於北方的冷空氣迎麵襲來,吹得人直哆嗦。
顧鈞將軍大衣披在雲歲歲身上,自己卻隻穿了一件夾克,似乎想把沒消耗的精力以熱量的形式散發出去。
“哎呀團長,你咋穿這麽少?誰這麽不懂事啊,把你的軍大衣搶走了?”
跟著軍車來接站的除了幾個軍醫之外,還有個熟人,這是許久都沒見的田嬌嬌。
顧鈞顯然也不明白,這人怎麽在這裏,但他也不在意,理都沒理她,直接攬住雲歲歲的肩膀上車。
然而田嬌嬌卻像不會看臉色似的,屁顛屁顛跟著他們上了車,差點沒把王勇給擠開。
王勇從最開始就不咋喜歡她,但看在她是個女同誌,之前又沒有做得太過分的份上,他也懶得計較。
可今時不同往日,雲大夫為了他們團長差點連命都沒了,如今又懷著孕,萬一有什麽好歹,那他簡直萬死難辭其咎。
於是他一把把田嬌嬌薅下來,冷著臉道:“我看你剛才是從那輛車上下來的,回你的車上去。”
田嬌嬌臉色不好看,不過礙於他是顧鈞的親信,也沒敢得罪,隻是不在乎地說:“哎呀,我又不是司機,坐哪輛車不一樣?”
說著就又要往車上擠。
王勇卻直接攔在門口,虎著臉道:“我的職責是負責保護團長和雲大夫,你是什麽身份在這擠來擠去的,懂不懂規矩?”
他表情實在嚴肅,田嬌嬌下不來台,嘴巴一扁,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然而身為顧鈞的得力下屬,王勇什麽情況沒處理過?
在沈銀花沈大夫去軍醫院之前,部隊裏的軍醫和軍總醫醫院裏的護士大夫,有不少都相中他們團長了,都是他幫著擋開的。
因此麵對哭得梨花帶雨的田嬌嬌,他不僅不會心生漣漪,甚至覺得煩躁。
看看人家雲大夫,受了那麽重的傷又被黃秀斌挾持,不僅沒哭雞尿腚的,還安慰他們團長呢!
人和人之間果然不能比。
“哭哭哭,就知道哭!大喜的日子你在這哭啥喪?不知道以為你家死人了呢!”
說話的是軍醫院的一個大夫,可以說是雲歲歲的同事,但兩人不太熟。
她剛下車就看到田嬌嬌在這哭哭唧唧的,原本到家的喜悅都被衝散了。
再加上大院裏早傳遍了田嬌嬌之前跑到顧團長家的事,用膝蓋想想都知道她現在在鬧哪出。
田嬌嬌聽了她的話,原本小白花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直委屈巴巴道:“你這同誌說話咋這麽難聽?”
那女大夫哼了一聲,諷刺道:“我說話再難聽,也沒有你做的事兒磕磣,人家顧團長和雲大夫好得不得了,你老跟著攪和啥?就這麽缺男的?”
“你,你胡說!我隻是好心來接大家回營,你憑啥侮辱我!”田嬌嬌聲音陡然提高。
“你老幹那賤嗖嗖的事,還怪別人侮辱你?”
女大夫白她一眼,掐腰道:“我告訴你,雲大夫是我們軍總醫院的人,這回又是叫又是上前線,不知道救了多少前線士兵!你要想給她添堵,就別怪我們這些軍屬不客氣!”
田嬌嬌手指顫抖,還想大聲哭嚎引起顧鈞注意。
可她還沒開口,顧鈞的聲音就傳來了,“王勇,怎麽還不走?一切耽誤大部隊行進的人按照延誤軍情處置,這還用我教你嗎?”
“是!”
王勇回應的聲音嘹亮,低頭睨著田嬌嬌,“還不走幹啥呢?等我讓人押你回去?”
田嬌嬌臉色青白交加,幽怨地朝車裏看了一眼,扭頭邁著小碎步跑了。
雲歲歲:“……”
這是什麽虐戀火葬場文學,我都有點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