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北武的目光
劉雅靈的目光被不遠處那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的年輕人深深吸引，心中的好奇如漣漪般層層擴散，直至達到頂峰。
她輕輕抿了抿唇，眼中閃爍著探尋的光芒。
緊接著，劉雅靈朝著唐毅招了招手。
唐毅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快步走到馬車旁，躬身行禮後，恭敬地問道：“公主，有何事需要老臣去做？請盡管吩咐。”
劉雅靈微微抬頭，目光穿過唐毅，再次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然後輕聲說道：“你去問一下大乾的那些官員，那邊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是什麽人？”
說著，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指，指向了不遠處那個正被眾人圍繞、顯得格外矚目的年輕人。
唐毅聞言，立刻明白了劉雅靈的意圖，他點了點頭，表示領命，隨後轉身大步走向葉平。
幾分鍾之後，唐毅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馬車旁
走到馬車窗邊，唐毅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幾分匯報的嚴謹：“公主，剛剛問過大乾的官員，那個年輕人是鎮北王府的世子林九州。”
“今日林九州是來視察他的那些店鋪，身邊的那些應該就是店鋪的掌櫃。”
劉雅靈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緩緩放下車簾，遮擋住外界的目光，嘴裏卻小聲呢喃：“林九州嗎？”
這三個字，仿佛承載著千鈞之重，又似乎帶著一絲輕視。
作為北武的老對手，鎮北王府的情況早就被他們調查得清清楚楚。
當年鎮北王戰死沙場，然而，景泰帝並沒有按照常理讓林九州繼承王位，這一決定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而林九州，這位本該肩負起鎮北王府榮耀與責任的世子，似乎也無心政治，反而醉心於最低賤的商賈之道，整日與商鋪、賬本為伴，這與人們心中對鎮北王府的期待相去甚遠。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北武的情報機構便逐漸減少了對鎮北王府的關注。
畢竟，在他們看來，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王位、又沉迷於商賈之道的林九州，再也無法對北武構成任何威脅。
鎮北王府，這個曾經的輝煌家族，如今已經開始沒落，自然不值得他們再把寶貴的注意力放在這個上麵了。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視察完商鋪準備離開的林九州，不經意間抬頭，同樣也注意到了北武那顯眼的車隊。
他的目光在車隊上輕輕一掃，最後落在了劉雅靈所在的馬車上。
透過車窗的縫隙，林九州似乎能感受到車內人的氣息，他微微一笑。
隨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等到了鴻臚寺安排落腳的地方之後，劉雅靈沒有絲毫停歇，立馬就將唐毅和許關勇叫到了麵前。
她站在房間中央，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仿佛一位運籌帷幄的統帥。
“現在立馬將我們的人散出去，收集一下情報。我要知道最近大乾的朝堂有什麽動向，特別是和我們進行文鬥的是哪些人。”
“重點查翰林院與國子監。”
劉雅靈忽然起身，指尖掠過桌麵上擺放著的《大乾輿圖》，在嘉峪關處輕輕一按。
“當年鎮北王能讓我北武十年不敢南下，如今這些酸儒若想在文鬥上逞威...嗬，須得先摸清他們的斤兩。"
“公主放心，今日末將必能將大乾主戰派名單呈上。”
許關勇的刀疤隨頷首動作繃緊，掌心的老繭擦過腰間刀柄。
“末將已著人扮作馬商，混進城西的騾馬市——那些官家養馬的管事，酒後最是藏不住話。"
“文人動向，那便交給下官去打探。”
唐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然後說道：“明日巳時，大乾的太學博士慣常去‘醉仙居’聽琴，他新納的美妾正是我北武商隊安插的眼線......”
“文鬥麽...”
她喃喃自語，將暖爐中的炭火燒得更旺些。
“但願大乾的才子們，比他們的鎮北王世子更有骨氣些。”
說完這句話之後，劉雅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看到她的動作之後，唐毅和許關勇行了一禮，然後便立馬退下，各自去安排人手。
林九州和葉無霜兩人騎在馬上，並肩而行，朝著鎮北王府的方向緩緩走去。
馬蹄聲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節奏分明的聲響，與周圍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勒住韁繩，目光斜睨著街角逐漸消失的北武車隊，聲音低沉而略帶一絲疑惑地問道：“閣主，剛剛那個車隊應該就是北武前來議和的那些人吧。”
聽到她的話，林九州微微側頭，目光從前方收回，落在了葉無霜的臉上。
“沒錯，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聽到他的話，葉無霜立馬回答道：“我看著中間那輛馬車的車簾動了動，裏頭的人盯著您看了足有半盞茶工夫。後來北武的那些人還找到了鴻臚寺的官員，似乎是在打探您的情況。”
聽到她的話，林九州的臉上卻並未露出太多驚訝之色。
林九州側頭看她，夕陽掠過他微挑的眉梢，眼底泛起疏淡的笑意地說道：“沒事，不用在意。他們或許隻是好奇，或者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信息，但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改變什麽。”
見到林九州這麽說了，葉無霜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幾分鍾之後，林九州和葉無霜騎著馬回到了鎮北王府的門前。
夕陽的餘暉灑在古老的王府大門上，為其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然而，這份寧靜卻被一輛停在王府前的馬車所打破。
馬車顯得有些突兀，仿佛是一個不速之客，靜靜地停在那裏，等待著什麽。
坐在馬車裏麵的人在聽到馬蹄聲的時候，緩緩從裏麵走了下來。
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葉無霜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冷意，那冷意如同寒冰般刺骨，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了腰上劍的劍柄上，手指緊緊握住，仿佛隨時準備拔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