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是你,我權傾朝野你後悔什麽

第35章 陰險小人

劉雅靈看到他們已然決定好人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輕聲說道:“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們就開始文鬥第二場吧。”

因為金鑾殿這個地方不適合展開這場比試。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紛紛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金鑾殿外。

殿外陽光鎏金,將漢白玉階照得發亮,眾人按品階立在兩側,倒將中間三丈見方的青磚地空成了擂台。

等所有人都已到齊,劉雅靈那靈動的目光輕輕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許關勇身上。

察覺到劉雅靈的視線,許關勇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隨後,他穩步走到陳勳麵前,先是禮貌地抱了抱拳,而後朗聲道:“我乃北武征西將軍許關勇,今日請多多指教。”

陳勳上下打量著麵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許關勇,眼中滿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傲然說道:“大乾無雙侯陳勳。”

言語間,盡顯自負之色。

話音未落,兩人已各自抄起木槍。那槍杆裹著新紮的麻布條,在日光下泛著冷白。

景泰帝站在不遠處,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一番,而後大喊一聲:“比賽開始!”

陳勳先發製人,木槍帶風直取麵門,許關勇側身擰槍格檔,兩人槍尖相撞爆出“哢嚓”脆響。

前五個回合,陳勳招式華麗,槍影如梨花紛飛,卻見許關勇穩如泰山,每一擊都似紮根地底,將攻勢一一化解。

第十回合剛過,陳勳額角已滲出汗珠。

他忽然察覺對方槍勢變沉,每一次相擊都震得虎口發麻,這才驚覺眼前人看似粗笨,實則招招暗藏玄機。

“砰”的一聲,木槍相交處崩出碎屑,陳勳連退三步,靴底在青磚上擦出刺耳聲響。

察覺到這般不利的局麵,陳勳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微凸,心中暗自思忖著該如何尋得突破之機,扭轉戰局。

站在大臣行列中的陳濤,將場上的局勢看得分明。眼見兒子陷入困境,眉頭頓時緊緊皺起,眉宇間滿是憂慮與焦急。

他心裏忍不住暗暗罵道:“蠢貨!該死的蠢貨!平日裏就叫他勤加練武,這下可好……”

一想到若是此番落敗,景泰帝定會對他們武國公府心生不滿,陳濤的眼神變得愈發陰沉。

念頭一閃,陳濤悄悄彎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指尖用力一彈。

那石頭如利箭般,悄無聲息地朝著許關勇的腳直射而去。

陳濤的動作雖極為隱蔽,可許關勇仿若腦後生眼,在石塊即將觸及腳邊的刹那,他身形陡然拔起,如靈鶴衝霄,輕盈地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陰招。

許關勇回首,目光如電,直直地看向陳濤,眼中滿是鄙夷與憤怒。

他緊咬下唇,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鏗鏘:“大乾這些人太過下作!眼看打不過,竟然來陰的!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給你們留情麵!”

說罷,他心中怒火中燒,原本還想著給這些人留幾分顏麵,不讓陳勳敗得太過難堪,可如今見他們竟使出這般手段,哪還肯再手下留情。

當下,許關勇手中長槍揮舞得愈發淩厲,槍影重重,似要將空氣都撕裂開來。

每一下刺擊、劈砍都帶著十足的力道與怒氣,陳勳頓時陷入了苦苦支撐的境地,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顯然已漸漸快要堅持不下去。

人群中的林九州,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不遠處的宋伊人,看著陳勳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嬌軀微微顫抖,臉上火辣辣的,滿心都是丟人現眼的羞憤。

她緊咬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強忍著沒有出聲。

幾分鍾後,戰局愈發白熱化。許關勇大喝一聲,手中長槍猛地用力一挑,那力量猶如排山倒海一般,瞬間便將陳勳手中的長槍震飛出去。

長槍裹挾著破風之聲,仿若一道銀色閃電,徑直朝著林九州呼嘯而去。

眾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齊刷刷地看向林九州。

隻見林九州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就在長槍逼近的瞬間,他身形微微一閃,雙手看似慌亂地伸出,實則巧妙地用巧勁將長槍上那股凶猛的力道卸去大半。

隨後,他裝作一副十分吃力的樣子,堪堪接住長槍,手臂微微顫抖,仿佛掙紮許久才穩住身形,接著隨意地將長槍扔到一旁。

這一番表演,成功地騙過了在場的所有人,眾人隻當林九州是僥幸接下,紛紛唏噓不已。

可許關勇卻不同,他本就武藝高強,感知敏銳,方才那一瞬,林九州卸力的動作雖極為隱秘,但他還是隱隱察覺到了端倪。

他望著林九州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小聲地喃喃道:“這個人是個高手!”

而習武多年的宋伊人,也看出了林九州的不凡。

林九州絕非是僥幸接下而已。

那許關勇招招勢大力沉,陳勳在他的手下過得如此吃力,被打飛的長槍之上,也必定被灌注上了千鈞之力。

長槍破空而出之時,宋伊人已經感覺到那上麵的非凡勁力,漫說是林九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輩,就算是個久經沙場的將軍,想接下這把被彈飛的長槍,也絕不會如此輕鬆。

可林九州卻能如此輕鬆。

這被自己瞧不起的林九州,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了。

就憑今日的表現,宋伊人就能推斷出,他的武藝,斷然不會在陳勳之下。

宋伊人甚至覺得,倘若與許關勇對戰,林九州定然能贏。

這感覺讓宋伊人對陳勳更加氣惱,看向陳勳的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厭惡。

反倒是覺得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錯過林九州。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事情做絕了,她與林九州,已然再無回寰的餘地。

木槍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未落,陳勳已踉蹌著單膝跪地。

他盯著丈外斷成兩截的槍杆,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怎麽會這樣……我竟輸了?我可是大乾無雙侯!”

冷汗混著塵土糊在臉上,金冠歪斜地掛在發間,原本驕傲的神情早已**然無存。

此刻的他,隻剩下狼狽與頹喪。哪還有半分貴胄氣度。

景泰帝望著階下狼狽的身影,指節捏得發白,龍袍下擺被掌心冷汗洇出暗痕。

“拖下去!”

緊接著,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莫要髒了朕的眼!”

聽到景泰帝的吩咐,在場的那些太監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小跑著過去。

他們來到陳勳身旁,粗魯地將癱倒在地的陳勳架了起來,就像拖著一個破舊的麻袋一般,快步朝著遠處走去,隻留下陳勳那充滿絕望與不甘的呼喊聲在身後漸漸消散。

劉雅靈微微轉頭,瞥了一眼被拖走的陳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方才許關勇悄然將陳勳父親陳濤打算暗算他的消息告訴了自己,劉雅靈心中對這陳勳父子的行徑更是鄙夷不已。

她抬眼瞥向臉色鐵青的景泰帝,心中冷笑——連自家臣子都要靠陰招取勝,大乾的顏麵早碎在這青磚上了。

但她隻是輕輕拂袖,將話咽回肚裏:若此刻拆穿,怕是要逼得景泰帝當場掀翻棋盤,於北武反而不美。

隨後,劉雅靈微微欠身,朝著景泰帝盈盈一禮,而後巧笑嫣然地說道:“陛下!這文鬥的第二場是我們贏了吧?”

景泰帝雖滿心不悅,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隻能捏著鼻子,極不情願地開口承認道:“沒錯,這次的文鬥是你們北武方獲勝。”

聽聞此言,劉雅靈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如今各勝一場,算是平手。陛下,不如……開始第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