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冷酷的陳勳
到了門口之後,沈清月像是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她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她緩緩地轉過身,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落在了林九洲身上。
那是怎樣的一眼啊!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那一眼中,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有不舍、有眷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如同一池春水被微風吹皺,泛起層層漣漪。
林九州也在這一瞬間停下了腳步,他靜靜地站在那裏,與沈清月對視著。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宛如一潭湖水,讓人難以窺視其中的真正情緒。
終於,沈清月輕聲說道:“好了,就送到這裏吧。”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飄落,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決絕。
林九州聽到這句話,微微點了點頭,他的聲音同樣平淡:“那我就送到這裏了。”
沈清月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綻放的花朵,雖然美麗,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那笑容中,既有釋然,也有滿足,仿佛她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卻又在心底留下了一絲難以磨滅的痕跡。
她轉身優雅地坐上了馬車,動作輕盈而自然,仿佛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離別。
隨著車夫揮動馬鞭,馬車緩緩啟動,車輪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漸行漸遠。
林九州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離去。
他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有些孤單,那深邃的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馬車,仿佛要將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隻留下一片空****的街道,和林九州那孤獨而深邃的眼神。
望著逐漸消失在眼前的馬車,林九州的眼神開始變得愈發深邃而遙遠,仿佛他的思緒已經隨著那輛馬車一同遠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轉過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進了鎮北王府。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夜幕悄然降臨。
華燈初上,望京城的街道被燈火照得通明。就在這時,陳勳帶著手下的幾名將領,終於風塵仆仆地趕到了望京城。
因為之前有過被騙開城門的經曆,所以守城的將領十分小心。
他們反複查驗過後,這才放陳勳等人進來。
一進城,城池的守將就立馬迎了上來,神色慌張地說道:“侯爺,前線因為沒有主帥指揮,所以已經全麵潰敗。不出幾日,西戎三國聯軍馬上就會打到我們這裏了。”
聽到他的這句話之後,陳勳皺緊了眉頭。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顯然是對這個消息感到震驚與不滿。
他沒想到一天的時間都不到,聯軍這些蠻夷就已經攻下這麽多城池,實在是讓人感到頭疼啊!
他腳底下的這座城池是通向大乾國都的唯一通道,如果這裏失守了的話,那到時候聯軍就像是如入無人之境,僅憑剩下的那些軍隊根本抵擋不了多長時間。
陳勳微微點頭,然後沉聲說道:“現在立馬調集城中的百姓,無論男女老少全部都給我修築防禦工事!”
守將聽到這話,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侯爺,如果你說的調集成年男性的話,我還能理解。可是現在要把老弱婦孺都算上的話,我擔心會引發暴動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與不安,顯然是對陳勳的決定感到有些不妥與為難。
陳勳瞪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憤怒。
他冷冷地說道:“那群賤民憑什麽反抗!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為了保護他們,如果被那些螞蟻攻破城池的話,你覺得他們還有命嗎?”
被罵了的守將抿了抿嘴,不敢再出一句話。
看到守將這副模樣,陳勳眼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繼續說道:“如果真的有賤民膽敢反抗的話,那就當場斬殺,殺雞儆猴!”
注意到陳勳眼中的殺意,守將咽了咽口水,感到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他連忙說道:“我明白了,侯爺。我現在立馬就去辦!”
說完之後,他就打算離開去安排這件事情。
那個守將才剛邁出一步,陳勳那冷峻且帶著威嚴的聲音便陡然響起:“慢著!我向你打聽一個消息。”這聲音仿若一道驚雷,在寂靜的空間裏炸響,讓那守將的身形瞬間僵住,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守將緩緩地走了回去,臉上的神情滿是恭敬,小心翼翼地問道:“侯爺,想要問什麽呢?”
他微微低頭,不敢直視陳勳那銳利如鷹的眼神,身子也因緊張而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陳勳微微抬頭,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從守將身上一掃而過,隨後緩緩開口問道:“赤英侯現在有沒有消息?會不會被俘虜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守將,仿佛要從對方的眼神中挖出答案。
那個守將一聽,先是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諸多思緒。不過僅僅是片刻的停頓,他便立馬反應了過來。
他心裏清楚,宋伊人可是陳勳的未婚妻,而且還懷了陳勳的孩子,這種情況下,陳勳的緊張是必然的。
然而,對於宋伊人的下落,這名守將實在是一無所知。
他猶豫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回答道:“現在我們並不知道赤英侯的下落,不過我們也沒有收到他被俘虜的消息。”
說完,他偷偷抬眼看向陳勳,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揣測其心思。
陳勳聽了守將的回答,並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眉頭緊皺,眼神深邃而悠遠,仿佛透過這小小的空間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以他對宋伊人的了解,這個女人,說不定此刻正躲在某個安全的地方,隻不過是害怕被聯軍那些人抓住,所以不敢露麵罷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勳才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那個守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說道:“你立馬派出一支小隊的人,去搜尋赤英侯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對於陳勳的這個要求,那個守將立馬就頭疼了起來。
他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畢竟現在那些蠻夷的軍隊就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即將洶湧而至,局勢已經萬分危急。
而在這個時候,還要把本就不多的有生力量分出去,去尋找一個生死不明的人,這無疑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出去之後很有可能就會遇到聯軍的人,那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和白白送死又有什麽區別呢?可即便如此,麵對陳勳的命令,他又怎麽敢說出半個“不”字呢?
就在那個守將剛剛張開嘴,準備放低姿態勸一下陳勳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陳勳的手上。
隻見陳勳的手正緩緩地放到了腰間的劍柄上,那動作看似隨意,卻透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懾力。
守將的瞳孔驟然一縮,心中猛地一緊,他太清楚這個動作背後可能意味著什麽了。
此時正處於這特殊萬分的時期,景泰帝可是授命陳勳全權處理這裏的一切事務。
要是在平常,陳勳沒有正當理由就貿然殺了自己,景泰帝肯定會對其追責到底的。
可如今這局勢,隻要陳勳能夠擋住那來勢洶洶的聯軍,別說是殺幾個人了,哪怕是做出再過分的事兒,估計景泰帝為了大局著想,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到這兒,守將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立馬就閉上了嘴,不敢再吐出半個字來反對。
他趕忙應道:“是!”
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惶恐,生怕稍有遲疑就會惹惱了陳勳,進而讓自己丟了性命。
緊接著,守將也不敢再有絲毫的停留,腳步慌亂卻又急促地轉身離開,那背影看起來滿是倉皇與不安,隻盼著能盡快擺脫這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場合,去執行那棘手卻又不敢違抗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