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安米的仇恨
郭明離開司馬浩天家中的時候,安米已經沉睡,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司馬浩天在廚房內忙綠的身影,屋內散發著誘人的飯菜的香味。
已經有好久沒有人為她下過廚房,做過菜了。甚至連陪伴她的人,都不曾有過。她總是推開那些靠近她的人,給予她關心和幫助的人。因為他們都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她更不想讓他們知道。等他們雙鬢蒼白之時,她還是現在的她。她的容貌不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改變。她是不會老,不會死的怪物。隻是在喝下那杯有毒水的時候,她感覺到死亡是如此的靠近。即便她活了那麽久,原來她還是害怕。她不是害怕生命的縱然消逝,她隻是遺憾,她還未將母親的遺願完成,她還未親手幫母親報仇。所以,她不可以死。
“你醒了?”
司馬浩天轉過身看著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安米說道,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安米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司馬浩天。明知道她的身份不僅沒有絲毫的害怕,竟然還給她親自下廚,對於她的身份也並未有過多的好奇之處。這樣的男人,究竟是害怕牽扯的太多,還是根本就是對於任何一切都毫不在意。那麽那些細數不盡的悲傷又從何而來,即便在他微笑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的悲痛仿佛被壓抑著,不暴露於任何人的眼前。可是她知道,此時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他。他的內心深處有一隻被困的獸,它悲傷,孤獨,彷徨無助。他們是如此相似,可是卻又截然不同。
“其實你不必給我煮這些,我是妖不吃也不會死的。”
安米接過司馬浩天手中的盤子,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是嗎?我見過一隻小妖,整天隻知道吃了,還以為你們妖都貪吃呢。”
司馬浩天燦燦地笑,笑的格外的好看。隻是不知為何安米看著司馬浩天的笑容瞬間卻覺得特別的難過。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就是他妻子與孩子被殺的現場,他究竟是用什麽樣的心情還住在這裏的。是懷念,是悲傷,是不甘。她不懂,但她能夠看到的是他強顏歡笑的背後是落寞與膽怯。他害怕麵對妻子和孩子已經不再的現實,甚至在他的內心深處,會覺得他們終有一天會再次回到這裏,所以他要在這裏等,等他們回來。抱著這樣不可能成真的期待活著,不會累嗎?
司馬浩天好似很累一樣,攤坐在桌前,一臉驕傲地神色指著桌上的飯菜說道:“我的手藝很一般,你就湊合的吃點吧。”
他的笑容很溫和,讓安米感到舒心,可卻又陷入了無際的迷茫之中。司馬浩天你究竟是怎麽樣的人。
就在此刻,她突然感覺到她的身後有莫種能力在移動著,雖然她無法看到她們,但是她知道,她們就在那裏。她的內心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情緒,不免猜到那兩個靈體很可能就是司馬浩天死去的妻兒。
她們並不想讓她看到,隻是沒有辦法阻止她察覺到她們的存在。
安米緩緩地坐下,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她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大廚呀。”
“我老婆以前不太會做飯,那會我特意去學的。她懷孕的時候,我沒有時間陪伴在她的身邊,所以抽點時間就會桌上一大桌子的菜給她吃。”
他一臉坦然地笑著,絲毫不在意將自己過去的事情訴說給別人聽,隻是安米不知道,司馬浩天在別人的麵前從未提及過他的妻兒,除了七月。
而對於安米,他之所以想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更多的是想要獲取她的信任。因為有些話,他必須要清楚明白的從安米的嘴中知道。如若不是因為郭明在,他哪有耐心等到現在。已經等到了現在,就必然還要下一番功夫。
隻是他也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為了破案如此居心叵測,究竟還是變成了曾經所討厭的那一類人,想來也是可笑。從前他總是把精力用來對付凶手的身上,而現在他卻把計謀用在了他身邊人的身上。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曾經做為代價。
安米未曾想到司馬浩天會提及關於他死去的妻子和孩子。她一直認為那是他的禁地,不會輕易地告知他人,而此時和她仿佛像是相識多久的朋友一般。一時之間,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雙眸看向司馬浩天往她的碗中夾著菜,臉上的神情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想到,你倒還是個好老公。”
安米說著,從碗裏夾了一塊肉放到了嘴裏,出乎意料之外。竟然和當年母親做的飯菜格外的相似。她強忍著眼淚,故作鎮定般地揉了揉雙眼,還好司馬浩天隻顧著吃飯,並未發現她異常的舉動。
“你妻兒的死對你創造很大的創傷吧。”安米小心翼翼地問道。
司馬浩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安米。嘴角揚起笑,而眼神卻淩厲。
“在你進局裏之前,不應該對我的身份知道的一清二楚嗎?”
安米點了點頭,低垂下眼,她不願看到司馬浩天太過於認真的神情,會讓她的內心顯得有些不安。甚至害怕,他此時惱羞成怒。畢竟他的脾氣,並不是別人認為的那般好。
“你知道莫家,想必也知道莫煦的身份了吧。”
司馬浩天依舊不動生聲地問道,站起身給安米倒了一杯水。隨及說道:“放心,我家的水沒有毒。”
安米抬起頭,搖了搖頭,笑著端起水杯,輕輕地抿上了一口說道:“原來,你耗費精力,隻是想要從我口中得到關於莫家的事情嗎?”
“對,我不想再浪費時間。莫家和你究竟有什麽關係,至於莫煦的身份。你究竟知道多少?”
司馬浩天直接問道,他一點不喜歡和她兜圈子,更何況眼下他也沒有多少時間了。莫煦不僅在伯朗醫藥有一定的地位,而關於無法與人訴說的夢境。他更是不知該如何處理,至於楊洋和汪一洋,他絕對不相信他們會是殺人的凶手。可是那個夢,究竟是真是假,是過去發生的事情,還是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他根本沒有任何的頭緒。
安米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頭看著司馬浩天。俏皮一笑,沒有了剛才拘謹反而對於現在司馬浩天如此坦然相對的態度多了幾分的安心。
“那你為什麽要去伯朗醫藥,據我了解手中的案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線索是針對伯朗的。”
司馬浩天未曾想到,安米並非一般派來跟蹤他的人,連他手中的案件都知曉的如此清楚明白。原本暮氣沉沉的臉上反倒露出一絲皎潔的笑。
“沒想到我還是小看了你。”
司馬浩天抬起頭看著安米,她的年紀不大,原以為隻是上頭派來跟蹤她的小警察,隻要能抓到他的小鞭子就可以令他永遠停職。而現在想來,能派來調查他的人,也並非是一般之人。看來她的能力也絕非一般,隻是出乎了上頭的意料之外,安米哪裏是一個凡人。即便她不是凡人,但是他也未想到,她會對案件如此用心。想必幾個案件她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提到案件是否關於伯朗醫藥之時,她才會如此肯定。
“伯朗醫藥的確有問題,可是你究竟是從哪裏得到的線索。”
安米問道,接著又快速地否定了她所說的話。
“不對,你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警局。除了你接觸過居家的人之外,你根本就沒有接觸過任何人。”
司馬浩天點了點頭,雖然他深知上頭對他不滿,派人呆在他身邊。但卻未料到竟然還有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連見過誰,竟然連見過誰都知曉的如此明確。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根本就沒有人告訴我。你信嗎?”
司馬浩天收起笑容,雙眸緊緊地盯在安米的眼上,而安米安靜地點了點頭,輕聲地說道:“你連我是妖都見怪不怪,我又怎麽會不信你。”
自從她從湖中爬上岸的那一刻起,她曾經發過誓不會再信任別人,哪怕是至親之人。她都不會再信,如若不是因為太過信任他人,她的母親又怎麽會被自己的閨蜜所害,最終殘死。而母親的女兒,究竟又被那狠毒的女人帶去了哪裏。是否還活著麽?她也不得知曉,但她告訴知道,作為妖絕對不可以信任人類,哪怕那個人表現的有多麽的真摯。
“其實,自從我妻兒死去之後,我擁有了一種特殊的能量,在夢境之中我可以看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甚至還有未來的事情。”
安米看著眼前的司馬浩天,他臉上的神情很是平靜,眼神未有閃躲。她知道,司馬浩天沒有騙她的必要,更何況他的行蹤她是知曉的。而伯朗醫藥一直都平安無事,他們之間也毫無牽扯,所以他之所以調查根本沒有辦法聯係在一起。
“你是說,你在夢境之中見過殺人現場是伯朗醫藥嗎?”
安米問道,輕輕地皺了皺眉,如若真是如此,警察搜索時,不可能查不到這一切。可是為何他們進行調查的時候偏偏有人想害死他們。如若是莫煦,那更不可能,他根本就不在。更不會借他人之手行事。如若被發現,一定會供出他來。想必如此危險之事,他不會做。
司馬浩天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沒有發現有人在那裏行凶殺人,隻不過在夢中出現過這個地方,總感覺有些懷疑。所以才會帶你進去調查。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想要殺了我們。”
而他們進行調查也並未有任何的收獲,反倒讓他們知道了有人想要徹底毀掉伯朗醫藥。對於之前對和高賢仁合夥經營的安娜的懷疑也徹底被否定了。
司馬浩天有些懊惱,他們的行為也許過於草率,隻是他不能否認,如若不是他們,想必死掉的會是其他之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幸運還是倒黴。
“那你又知道多少關於莫家的事情?”
安米看著司馬浩天有些喪氣的神情問道。
司馬浩天看著安米,明明是想著從她的口中套話,而現在卻是安米在從他的口中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對於安米的手段,司馬浩天不得不佩服,真是好手段,好心思。
“你什麽都沒告訴我,反倒讓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嗎?”
司馬浩天低沉著聲音問道,目光陰鬱。
“看來,關於那個怪物。你絲毫沒有任何的興趣對嗎?”
安米低下頭,從碗裏夾了塊肉放到了嘴裏。對於這道菜,她很是喜歡。仿佛令她回到了許多年之前。
司馬浩天微微一怔,關於莫家她竟然提及到那個他見過的半人半妖的怪物。想必她知道的一定比他知曉的更多。而無名也對莫煦的事情,一愁莫展如若真是解釋掉這個麻煩,想必後麵的事情處理起來也得心應手的多。
想到此時,司馬浩天頓時精神起來,即便是被安米牽著鼻子在走,可還是不得不順著她的話題繼續下去。
“莫煦可能就是那個半人半妖的怪物。”
“果然如此。”
安米的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她的雙眸裏閃過一絲驚喜的神色。
“你究竟知道一些什麽,現在可以坦然相告了吧。”
司馬浩天攤了攤說,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等著安米回答他的問題。
安米知道如若她不把知道的一切告訴司馬浩天,想必她今日也出不了這個門,更何況接下去的事情也需要他的幫助才能成事。而她的身份,隻是一名盯著她的小警察。不可能有過大的動作,即便不在乎上頭的命令,如若被他人發現了身份,想必後果不堪。而莫家,究竟還是不是當年的莫家,這一點她也根本無法知曉。
安米盯著司馬浩天,他精致的臉上帶著笑,卻寒氣逼人。雙眸深邃到可以吞噬一切。
對於新城的破案高手,能擁有探知過去未來的能力,想必也絕非一般的人。至於為何他能開了天眼,一時之間可能司馬浩天都不知是怎麽回事。如若不是他說,這件事情根本就無人知曉。
而此時的司馬浩天心中緊繃著一根線,等待著安米的回答。可是他的臉上卻依舊平淡無奇,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莫煦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他們的家族受到銀狐族長的詛咒。”
這個秘密她埋葬在心間數百年,究竟有一天再次提及時,曾經的那幅畫麵在她的腦海之中回放著,疼痛在心中蔓延。如若當初不是因為她沒有能力,又怎麽能讓母親為了護她而死。
司馬浩天還未來得及開口,隻見安米靜靜地說道:“那個詛咒他的人就是我的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