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七月如夢方醒
那人跪在地上,將臉深深地埋在胸前,即便看不見他的麵容但是從他膽戰心驚的聲音中還是察覺到了他的驚恐不安。
“姑姑,天神與魔之前又開始了戰爭,陷入困境中的隻有人類。如此長久下去,人間將毀於一旦。”
七月凝視著站立在她一旁的女子,她輕輕皺眉,揮了揮衣袖啞聲說到:“下去吧,我知道了。”
她轉身看向七月,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地神情說道:“看來我得去趟人間,去封了那天魔兩界之門。不然最終人類不能安穩的生活下去。你要乖乖的守在此處等我回來。”
七月知道那年輕女人是一直守護著她陪伴她至今的姑姑,姑姑擁有著年輕而絕世的容顏。她有些為難的說道:“天魔兩界之門憑姑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夠關閉得了。”
姑姑垂眸低垂,沉思片刻後走上前慢慢地拖起七月的手,靜靜的看著眼前瘦小孩子撩起她眼前散落耳旁的青絲說道:“總會有辦法的。”七月抬起擔憂的眼神看著姑姑,“姑姑要留下我獨自一人離開嗎?”那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你一定要好好地守住聖殿,等著姑姑回來。”
“為什麽天神要與天魔相爭害的我要與姑姑分離。”七月一臉哀怨的眼神看著眼前即將要離開的唯一的親人,心中的失落與不舍讓她心碎。
姑姑看著站在眼前的小孩雖然年紀尚幼可是心地至純至淨。
“如果姑姑不去管,那麽你可舍得世間無數的孩童與父母經曆生死離別之苦,你可舍得那些還嗷嗷待哺的孩子還未睜開雙眼認識看看這美麗繁華的世界就喪命黃泉?”
七月沉默了片刻默默地搖了搖頭,可又不願姑姑就這麽一走了之,心裏實在憋屈的難受一臉負氣地說道:“天神為何要與天魔為敵。他們不戰不可嗎?為何非要打打殺殺。”
姑姑紋絲不動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抬起頭瞥向不遠處蔚藍色的蒼穹之上,如此美好一起都如此短暫不可留。
“姑姑。”
七月小聲地喊了一聲姑姑,姑姑豁然抬起頭,泛紅的雙眸看向她。
“姑姑為什麽天神和天魔要打打殺殺呢?不能和平共處嗎?”
姑姑看著滿臉困惑的孩子,她想和她說無論神與魔都想掌控著世間萬物。可是她還太小即便同她說這些她也不明白這些道理。隻會玷汙了她那顆純潔的心。
“姑姑不在要勤看書。等你長大以後你便會知道那些你現在不懂的問題。”
姑姑伸手輕輕地將眼前的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裏,凜冽的勁風吹起她黑色如絲的長發。還未來得及好好與姑姑道別卻見姑姑已經悄然離開。
“姑姑,姑姑。”
她淚盈於睫,看著蔚藍星空以及已經遠去的姑姑小聲的叫喚著。
“七月,七月。”
七月不敢相信有人在呼喚著她的名字,她知道剛剛那熟悉而陌生的一切也許隻是一場夢境。那麽此時此刻在耳邊叫喚著她名字的又會是誰。
七月睜開雙眼看清了站在她麵前的那個人,她完全被震驚了。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一個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而她正是這幅身軀真正的主人。
“半夏。”
對麵那女人默默地點了點頭,她的雙眸平靜地看著七月。即便她早想到過原主會回到她的身旁邊取回原本就屬於自己的身子,可是卻沒想到竟然還能夠再次與她相遇。
她,七月是不是就要離開這具霸占了許多的身子,也許也是時候物歸原主了。隻是她不懂,為何她竟然會有一種心痛到麻木的感覺。究竟是為何,明明就不是自己的身體,明明早已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為何真正等到這個時刻來臨卻又顯得不甘。
“你是來取回你的身子的嗎?”七月小聲地問道,輕輕地笑了笑卻看見眼前的半夏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覺得居半夏這個身份讓人羨慕,好像是生在溫室裏的花朵一般。可是我隻是被困在牢籠裏被折掉翅膀的鳥而已。”
“你不喜歡當居半夏嗎?”七月困惑地問道,含著金鑰匙出生,有著爺爺的疼愛。有著親密地摯友,有著心愛著她的男人,為何她沒有在她的雙眸裏看到欣喜和歡愉,見到的卻隻有深深地悲涼與傷痛。
“我不喜歡那又能怎樣,可是我偏偏就是居半夏。”
居半夏歎了一口氣,抬起雙眸看向七月。微微一笑,“如果可以,我寧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之中,能夠和親生的父母在一起過著平靜然而溫暖的生活。”
“富人的生活中有著的上下尊卑高低貴賤,你知道這些代表什麽嗎?”
七月不懂,但她知道半夏的生活中是沒有貧窮與卑微的。至少不會受盡別人冷漠的臉色和責罵。父母間不會為了金錢而相互辱罵,指責,以及說出那些各種難聽甚至惡毒的詛咒。
“那代表不可以隨便交朋友,不可以任性妄為,不可以目無尊長。甚至連自己喜歡的一切都不可以觸及。”
“可是你有爺爺的疼愛都不可以嗎?”七月困惑不解地問道。
半夏冷冷地笑了笑,“那更糟糕,一旦走錯一步就會掉入深淵,萬劫不複。”
“那至少還有深愛著你的未婚夫,莫煦。”
“莫煦。”半夏咯咯地笑著,雙眸中卻快落下淚來。七月看不懂此時的半夏,隻是覺得讓她心疼不已。
“他從來沒有真心的愛過我。如果他會,二年之前就不會毀婚。”她冰冷的語氣裏沒有帶著一絲的溫熱,好像提及的不是她自己仿佛像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如有來世,我不願再見到他們那般虛偽的人。明明不愛,卻假裝的如此別有用心,這幅軀體你拿走吧,我不用。”半夏的雙眸裏透出一絲的冰冷與厭惡。
七月聽得出她言語之中的怨恨與悲涼,隻是她知道莫煦是真心的愛著她的,可是為何二年之前會與她退婚。而她又做了什麽讓莫煦心生怨恨。
“莫煦也許有自己的苦衷,但她是真的愛你的。”七月小聲地說道,心裏也有些不安與慌張。對於她剛才所言不要這幅軀體也許也隻是一時的氣話罷了。
“如果他真心愛我,又怎麽對於我的愛無動於衷。”她歎了一口氣說道,七月驚訝地看著半夏明明是那般驕傲的人,可是為何卻為了一個男人的愛而顯得那般卑微不堪。可是想到曾經的自己何嚐又不是這般模樣。
“生死之際棄我於不顧,這就是愛嗎?”她露出一臉自我嘲諷地笑來。
“你究竟發生了什麽意外?”七月抬起清澈的雙眸看向一臉失落的半夏。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是居宅裏的人,那日我有點昏昏迷迷,正想喊人,可是卻不知是誰將我從樓梯口推了下去。”半夏微微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後來還有人想在醫院裏殺了我。”
“你可見到那人是誰?”七月連忙問道,心底卻一陣莫名的驚慌。
半夏明亮的雙眸中露出一絲困惑的神情,緩慢地搖了搖頭。
“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七月還未反應過來,而眼前的半夏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難道她真的不要這幅軀體了嗎?還隻是對周圍的一切都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
七月蘇醒過來的時候,他看見白希澤守在她的身邊雙眸緊緊地盯著她,看得她一時麵紅耳赤,直直地坐起身診室之入不見其他之人。而那剛剛她見到所謂的姑姑和半夏,難道隻是她的夢境還是她的幻覺。可是為何那般真實熟悉,還有角落裏站著那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帶著孩子還沒有離開,依舊帶著懇求的神情看向自己。
“我怎麽了?”七月抬起雙眸看向白希澤疑惑地問道。
白希澤笑著說道:“誰知道你吃完藥就昏了過去,後來看了看好像是睡著了。”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可不可以。”角落裏的小男孩竟然不顧忌母親的阻攔跪在了她的身旁,眼眶裏集聚著淚珠看著七月。七月一時之間不知所何是好。她心裏知道,那孩子嘴裏所說的父親想必就是剛剛同她一起進來的那個讓她喊大叔的男人。
七月看著眼前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孩童不由歎息了一聲,還是緩緩地開口詢問道:“剛那和我一同進來的人呢?他去了哪裏?”
“你認識司馬浩天?”
“他是司馬浩天?”七月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眸問道白希澤。
白希澤看著半夏如此這般的模樣更是好奇地問道:“你究竟是認識他還是不認識他呀?”
她不懂半夏與司馬浩天究竟是認識還是不認識,但是七月她曾經在無數的報道裏見過他的名字,他可是新城的英雄,破案高手。可是他的照片卻從未登在網上甚至連報紙上都不見過。
“我不認識,隻是剛剛在電梯裏見過一麵,他找你有何事?”
“半夏你怎麽對一個陌生人產生好奇?還是個老男人。”白希澤一臉地壞笑看著眼前的半夏。隻是不知為何,她好像比之前的她更加特別。
她的皮膚白裏透紅,一雙漆黑明亮如寶石般閃耀的雙眸,一臉嬌媚。
“他生病了嗎?可是我見他隻是瘦弱了一點,精神還是不錯。”七月回憶著見到他的模樣,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有一日見到新城的傳奇人物。
“我是醫生不可以隨便泄露病人的秘密。”白希澤一臉嚴肅地說道。
而此時七月看見那小男孩小聲嘀咕著:“他是我的爸爸。”
他幼稚的臉龐一臉認真,隻是雙眸之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悲傷。明明就是個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孩子。
“他有個兒子嗎?”七月小聲地喃喃說道,明知那孩子隻是她的幻覺可是看著他那真誠炙熱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放任不理不睬。
“你怎麽知道?”白希澤微微一怔,帶著疑惑地眼神看向七月。
七月心底也是猛然一驚,抬起雙眸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子閃著清澈的雙眸看向她,他的五官如他的父親一樣那般,而他的神情和氣質卻像極了他的母親。
“他是不是還有一個落落大方,美貌會讓人過目不忘妻子。”
白希澤心底更是一頓,不是說不認識嗎?為何連他的妻兒都如此了解。更何況他的妻兒早已去世多年。難道說她見到了她們。他被自己這莫名的想法嚇了一跳。之前的鍾慶生和女護士已經在醫院裏傳的沸沸揚揚,沒想到今日竟然又突然提及的人卻又是死去的人,讓他頓時感到不安。
“沒有。”白希澤站起身冷冷地說道,雙眸瞥向了別處。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對半夏說謊。
“什麽沒有。”七月不依不饒地問道。
“他好像是單身,沒有妻兒。”他小聲地說道,站起身看著時辰也不早。
“你騙人,你騙人。”小男孩雙眸之中彌散著淡淡的憂傷與憤怒。他伸出小手想去撲打白希澤卻不料落了空,一臉哀怨地坐在了地上。
而此時他的母親將她緩緩地攙扶起身,然後轉身看著七月說道:“不要懷疑你所見到的一切,我們是真實存在的,不過隻是這世間的不願離去的孤魂而已。”
七月站起的身子微微地顫抖了一下,隻見那女子伸出手想幫助她,可是卻停在了半空之中,笑了笑:“別害怕,我們不會害怕你。我隻是想求求你救救我的丈夫,求求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七月平穩了一下不安的情緒,她不能在白希澤的麵前問太多,因為她暫時還不想被關進瘋人院。
“我要先回去了。”七月站起身,對著虛無處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隨自己一同離開。
白希澤看著即要跨出診室大門的半夏,急忙說道:“你今日過來就是為了睡一覺就走嗎?”
七月停止了自己的腳步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白希澤一臉,“我是來看鍾慶生的,但今天沒空了下次再來。”
“下次再來?”白希澤一臉無奈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想到鍾慶生這個名字他心裏就七上八下的,看來下次他得再編個謊話來將此事敷衍過去。
司馬浩天依靠在車旁抽了幾根煙,心裏卻不知為何總是感到惶惶不安。他轉身坐進了車子,發動之時卻發現車身後站立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一步步走來,打開了他的車門坐進了他的副駕駛位上,對著他微微地笑,那樣的神情像極了他逝去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