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將軍受傷眼瞎耳聾
盛晚虞怔在原地,完全不懂為什麽自己會被蕭薔惡語相向。
難不成,盛明珠真的這麽有手段,短短幾個月就已經取得了將軍府的信任?
可那有什麽用,她敢惹“活閻王”蕭戰,他們的婚事肯定是涼了,蕭戰那樣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難道這也能縱著盛明珠?
盛晚虞百思不得其解,她看著蕭薔上馬車離開,站在原地不甘道,“來京城兩個月都沒能順利嫁進將軍府,如今又灰溜溜的躲在這,看來,她在將軍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春枝看了眼盛明珠的小院,簡陋狹小,比將軍府簡直差遠了,“都說高嫁吞針,老夫人一家從前隻是一個農戶,因為林大人高升就敢幾次三番為難小姐,甚至給小姐立規矩,長安郡主從小尊貴,肯定看不上這樣的兒媳。”
盛晚虞想到自己的婆婆和夫君,林母大字不識,每天隻知道換著花樣折磨自己,林硯忙於官場整天疲累不堪,弄的她又要忍這邊又要對付林硯。
“林有才又去哪了?”
林有才是林硯的父親,在家裏一向沒什麽存在感,什麽事都無腦聽林母的,隻不過最近行蹤詭異的很。
春枝聞言麵色難看:“下人回稟,說親眼看見林有才去了青樓……”
“什麽?”盛晚虞眼前氣的一黑,險些暈過去。
“他都多大年紀了竟然做出這種事,丟人現眼,你立刻讓人盯著庫房,不許他拿走林府一分錢!”
京城寸土寸金,他都老成啥樣了,盛晚虞不信沒了錢,這些姑娘還會待見他,被青樓丟出來幾次說不定就安分了。
隻是一想到林有才京城不回家去廝混,盛晚虞心裏就膈應,她說怎麽感覺公公氣色越來越不好了……
春枝道:“是。”
……
入夜之後,千羽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蕭戰的房內。
他沉聲稟報新截回來的消息。
蕭戰一身鴉青色寢衣,慵懶隨意,大刀闊斧的坐在榻上,聽著千羽的匯報,末了問了句,“盛明珠呢?她今天都做了什麽?”
千羽了然,開始事無巨細稟報,“姑娘上午見了塔羅伊王子,兩人暢談許久,塔羅伊滿麵笑容的離開。下午二小姐去了盛姑娘的小院,半夜的時候世子偷溜進去失敗被茯苓當成刺客揍了一頓,然後世子就哭著跑了。”
蕭戰眼皮突然猛跳,他煩躁的看著窗外,手裏的書夜丟到一邊,徹底沒了看進去的心思。
千羽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男人欲言又止好幾次,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問,“她沒跟蕭薔一起回來?也沒出門?也沒派茯苓打聽我的消息?”
千羽低著頭:“據屬下所知,都沒有。”
沉默片刻,蕭戰起身穿衣。
千羽懵了,連忙跟在身後問他要去哪。
蕭戰頭也不回:“兵部。”
……
次日,小院的門口突然圍了許多小商販,比以往都熱鬧,盛明珠隻當這些人是隨機擺攤就沒搭理。
正好昨晚楚淨嫻送來了一些香料,盛明珠正在學習調香。
按照書裏的方法將材料放進石臼裏研墨充分,再將汁水萃取過濾。
正翹著手裏的香水和書上有什麽不同,茯苓急匆匆進來,“小將軍好像受傷了。”
盛明珠拿香料的手頓住,抬眼看去:“你怎麽知道?”
茯苓說,“昨天夜裏小將軍出城去軍營的路上遭遇了刺客埋伏,幸好巡城的侍衛及時趕到,聽說耳朵失聰,眼睛也瞎了一隻。外麵的商販都在說,我又去問了其他人,也是這個說法。”
“居然這麽嚴重?”
盛明珠思索片刻,去了門口來回瞧,“你回來的時候可有發現城門戒備森嚴,街上的侍衛增加到原來的兩倍?”
茯苓搖頭,“這倒是沒有,京城還是一如既往安寧。”
什麽刺客專挑軍營旁邊行刺。
盛明珠有些疑惑,她又站在門口仔細觀察了這群人衣著打扮和外貌,並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隻是在她出來之後,她們好像討論的更凶了。
“小將軍一表人才,瞎了一隻眼誰還會嫁給他。以後估計娶不到媳婦兒嘍。”
“可他不是有未婚妻嘛。”
“聽說小將軍和未婚妻前幾日吵架,直接把人家氣走了,現在孤家寡男一個,好不可憐。”
盛明珠:……
她轉身回門,砰的把門重重關上。
茯苓試探的問,“姑娘,你不回去看看嗎?”
盛明珠小臉一冷,驕矜的挑眉:“不去。”
茯苓不解,但還是幫盛明珠打下手擇花瓣。
盛明珠抱著一堆被自己做壞的香料包,思緒遠飄。
蕭戰驍勇善戰,更何況是在京城哪裏都是城防士兵的地方,傳言這麽慘,又故意讓她聽到,估計是誇大其詞,故意騙她回去呢。
……
門外的人陸陸續續回家,又來了一群小孩,繪聲繪色描述蕭戰戰場殺敵英勇無畏的樣子,隨後就是英雄被嫉妒,遭遇刺殺,最後被心愛之人的一個吻救活。
盛明珠疑惑又無語的側目,一人給了一串糖葫蘆問了出來,是個說書的在路邊講故事。
盛明珠有些心累,哄著人離開之後又回了小院不再出門。
不遠處的千羽看著小孩們回來,手裏還一人拿了一串糖葫蘆不解的問道。
“見到那位大姐姐了?”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點頭,“嗯,這是大姐姐給買的糖葫蘆,大哥哥,說好的獎勵呢?”
“獎勵呢。”
“獎勵。”
千羽示意幾個人安靜,詢問他們,“那位姐姐還是不願意出門嗎?你們說了小將軍受傷眼瞎耳聾?”
孩子們點頭,“說了說了,但姐姐轉身就進了院子,再也沒出來。”
千羽苦笑,無奈的歎了口氣,將軍啊將軍,這次姑娘是真的生氣了。
他回將軍府的時候,蕭戰還沒歇息,正心不在焉的看著兵書。
瞥了一眼千羽,“她沒反應?”
千羽尷尬的走過去,“少爺,說不定姑娘氣消了自己就回來了。”
蕭戰眸子冷若寒蟬。
他手捏緊腰間荷包的紋路,內心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