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竹馬少將軍強勢上位

第二十八章 天賜的禮物

蕭戰抬手的動作頓住,十分後悔自己急功近利。

這傻子反應一向慢,萬寶齋路過的麻雀都看出自己對她的心思了,隻有盛明珠還當他們隻是朋友。

他隻是試探一下,怎麽就轉過來這個彎了呢。

蕭戰不情不願嗯了聲。

“五年不見,倒是和我生分了。”

盛明珠垂眸,盯著足尖發呆。

若是小時候,他們當然可以毫無顧忌的在一起玩耍,可是長大有了男女之別,就要注意分寸,如果蕭戰以後有了喜歡的女子,她還和他像小時候一樣,還成什麽樣子。

馬車忽然停下,二人下車,這次盛明珠刻意避開了蕭戰伸開的手臂。

蕭戰眸色冷沉,手臂懸在半空未動,周身氣場卻變得有些微妙,他眯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爽。

側頭看去,身邊的盛明珠乖乖站著,不自然的捏著自己的小指,跟個蘿卜一樣一動不動。

這是她心虛的小動作。

故意躲他?

行——

盛明珠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試探拉長尾音:“走——嗎?”

還飛快的偷看了他一眼。

慫兔。

蕭戰似笑非笑勾唇,“走,為什麽不走?跟緊我。”

剛進臨江樓,就有小二迎上來,領著二人去了後院樓上的雅間,裝潢幹淨奢華,屏風遮住照進屋內的陽光,透過上麵的雕花映在地上,兩人在窗邊落座。

盛明珠發現,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一戶辦壽宴的人家。

壽宴很熱鬧,宜城半個商會的掌櫃都來赴宴,席麵沒開始,這些掌櫃的家眷們便圍在後院賞花。

張老夫人和孫嬤嬤坐在上位,兩人年輕時有些交情,聽聞孫嬤嬤從京城特地趕來,張老夫人詫異又欣喜,特地請了宜城有名的戲班子前來助興。

二人聊的高興時,下人稟報林硯前來拜見。

孫嬤嬤放下手中的茶盞示意請人進來。

盛晚虞一身桃粉色大袖衫,腰間墜著瓔珞寶石腰帶,盡顯少女嬌俏,頭上戴的正是孫嬤嬤送的一對金釵,耀眼奪目。

林硯身影清瘦,按照規矩給上位二人行禮。

“見過孫嬤嬤,小輩祝老夫人福壽安康。”

下人把兩人的賀壽禮搬上來,足足一個箱子,裝的是一件蜀錦製成的紗衣,涼爽輕薄,最適合老人穿。

盛晚虞有樣學樣也道了祝壽詞。

張老夫人笑意盈盈,“二位真是有心了。”

幾人說了些場麵話,林硯便領著盛晚虞告退。

盛晚虞內心疑惑,明明是孫嬤嬤邀請他們來的壽宴,為何剛才一句話都不說,一直用審視的眼神瞧自己。

她心裏隔應,拉著林硯飛快去了別處。

“孫嬤嬤真的是太後身邊的嬤嬤嗎?”

林硯點頭,“正是,孫嬤嬤是太後娘娘的陪嫁宮女,主仆感情甚好,所以孫嬤嬤在皇宮也很有地位,你記得千萬不要得罪她。”

盛晚虞暗暗翻白眼,敷衍答到,“知道了。”

明明是自己糟了冷眼,林硯居然還幫著外人說話,在他眼裏,自己就是那種沒有眼力見的人嗎?

林硯看她嬌俏靈動的樣子眉眼舒展,語調溫柔嗓音和煦,“孫嬤嬤隻待在皇宮,不會經常見到她的,你若是不喜歡,以後不與她來往就行了。”

盛晚虞詫異,“可以嗎?可是孫嬤嬤是太後身邊的人。”

林硯點頭:“隻要虞兒不喜歡的人,沒必要委曲求全,你是我的夫人,以後隻用和我待在一處就好。”

聞言盛晚虞甜蜜的偷笑,她很得意林硯的寵愛,有些得意的應聲,“好。”

二人還在柔情蜜意的膩歪,不遠處的院子中央,忽然傳來一陣樂曲聲,悠揚的古琴空靈回響,隨著節拍奏出悅耳的調子,是宜城民間的小調。

湖中心的女子輕紗遮麵,舉手投足風情萬種,隻露出一雙讓人浮想聯翩的眼睛,纖纖玉手撥弄琴弦,專注的彈奏樂曲。

不少公子都呆愣的望著那女子,好奇對方的身份。

林硯也愣在原地。

琴聲還在繼續,他卻仿佛與世隔絕般,出神的看著那女子發呆。

宜城偏遠,沒幾個人會彈古琴。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被林城冤枉偷拿了家裏的錢而被趕出門反省。

那時林硯身上隻有一身單薄的衣物,根本擋不住寒。

為了找一處取暖的地方,他渾渾噩噩走在大雪裏。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城外。

周圍漆黑一片,隻剩下一處亮著暖黃色的燭光。

那是林硯唯一想抓住的溫暖。

他跌跌撞撞過去,那是一輛塗滿紅漆木的馬車,停靠在城外,像他一樣,是被世界丟棄的人。

他慢慢掀開了車簾,想要詢問能不能一起避避風雪。

車內燈火通明,暖爐燃著上好的炭火,暖的像是春天,還坐著一個女孩,她眼睛雪亮幹淨,是林硯此生見過最純粹的眸子,正驚慌失措又好奇的盯著自己看。

林硯不知道對方身份,緊張的詢問了女孩她父母,他害怕那些貴人把他當成登徒子,會對他拳打腳踢。

少女父母不在。

她說——

父親把她送到了鄉下投靠親戚,那些下人怠慢,把她丟在城外便去了不遠處的客棧休息,隻給盛明珠留了一盆炭火。

聽到這裏,林硯沒有心疼女孩的遭遇,而是狠狠鬆了口氣。

沒有親人庇護,至少今晚,林硯不用擔心被人趕走。

他自認為,盛明珠是天賜的禮物,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那雙生滿凍瘡的手執拗的扒著車門,那時他在心底發誓,如果這個女孩不嫌棄自己,他一定會報答她。

他沒賭錯。

盛明珠心地善良,主動伸出手拉他上車。

兩人就這樣守著那一盆炭火,守到了天亮。

後半夜林硯高燒,一直噩夢不斷,他燒的腦袋昏沉,隻能感受到一雙冰涼的小手不停在腦袋上降溫,最後,林硯聽到了琴聲。

那一段琴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溫暖靜心,他蜷縮在盛明珠的毯子上,睡了前半生最安穩的一覺。

……

“林硯!”

思緒被打斷,盛晚虞正生氣的瞪著自己。

她聲音不小,引得一群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