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我不會娶她
那道男人的背影十分熟悉,盛明珠還沒認出是誰,蕭薔就先走了過去。
她對蕭戰的一切都很熟悉,於是一眼就看出了是蕭戰。
“哥哥。”她關切的過去,看了眼對麵的女人。
盛明珠也跟過來,從陰影處現身,月光的映照下格外奪目。
蕭戰注意到盛明珠之後,幾乎是立刻走到了他身邊,臉色難看,像是在告狀。
他小聲說道:“你去哪了?我剛被下頭女騷擾,差點被占便宜。”
盛明珠頓了頓,打量了眼對麵貌美如花的姑娘,很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是你?”
盛雲柔立刻認出了盛明珠,那天親自跟著蕭戰離開的那個妾室,勾引人居然勾引到了皇宮裏麵,真是好大的脾氣膽子。
她怒火無處發泄,隻能撒在盛明珠身上,“你一個妾室,憑什麽來參加宮宴?”
盛明珠坦然:“因為我不是妾室啊。”
這話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蕭薔更是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裏捏緊了帕子。
不是妾室……
那就是正妻了。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她實在忍不住,轉身離開了這裏。
她的婢女看了眼蕭戰,急忙跟了過去。
這邊盛雲柔還在咄咄逼人,她早被氣糊塗了,“連個妾室都算不上,你這是蓄意勾引,這是皇宮,隻要我告訴陛下,小心你的腦袋。”
盛明珠覺得好笑,不慌不忙說道:“隻是勾引就不行了?那盛小姐剛才騷擾他,又算什麽罪名?”
“你……”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窘迫被人聽到,盛雲柔有些氣急敗壞,“我那不叫騷擾,將軍府和丞相府是世交,你這種平民百姓是不會懂的,我和蕭戰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以後也會聯姻。”
“哦?”
盛明珠還沒說話,蕭戰便立刻澄清,“我不會娶她。”像是生怕和盛雲柔扯上關係一樣。
說完更是看都不看他,目光一直在盛明珠身上,聲音帶著委屈,像隻可憐兮兮的大尾巴狼,“她總糾纏我,夫人。”
蕭戰的眼睛無辜,生氣又可憐的站在她身邊,還好身邊沒有別人,盛明珠要被蕭戰萌到了。
得知好兄弟竟然遭遇了女流氓,立刻擺出戰鬥的姿態出來。
“光天化日調戲小將軍,盛小姐你幾個腦袋?總不能仗著臉皮厚就為所欲為吧,就算這件事告訴了陛下,你敢從頭到尾說清原委嗎?”
她像隻炸毛的小兔,擋在蕭戰麵前凶巴巴和人講道理,蕭戰心底的不悅很快消失,滿臉驕傲的看著盛明珠,內心得意極了。
爽爽的。
“你是何人?”盛雲柔簡直被氣炸了。
這兩個人還有心思在她麵前秀恩愛?這女人就是個沒命分的外室,長安郡主何等尊貴,將軍府什麽地位,會允許她來毀壞蕭戰的名聲?
別開玩笑了。
要是誰家裏的少爺沒成婚先有了外室,還這麽娶媳婦兒,這兩個人倒好,這麽明目張膽的膩歪。
“你們太過分了,你喜歡她什麽,她就是個狐媚下賤的外室。”
她逼問蕭戰,完全不覺,自己的行為大有問題,還高高在上指責對麵的兩人。
蕭戰眸子變暗,心裏的陰暗麵瘋狂湧動,此時此刻,盛雲柔已經成了個死人。
但下一秒,盛明珠舉起兩人緊握的雙手,落落大方承認,“我是蕭戰的未婚妻,所以,這位小姐要是想來參加婚宴的話,我們將軍府不會歡迎!”
蕭戰被一雙手緊握,心髒不受控製的猛烈跳動起來,他內心悸動喉結也不受控製滾動,這個距離,他甚至能很輕鬆的嗅到盛明珠身上淡淡的茉莉味,是他為她挑的沐浴水的味道。
想起這個,蕭戰內心便止不住的燥熱,差點站在原地熟透了。
“未婚妻?”
盛雲柔怔愣,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一棒,她手指顫抖,指著兩人,“你是他未婚妻?所以,蕭戰真的訂婚了?”
前幾天,丫鬟告訴她將軍府舉辦訂婚宴,她還不信,因為沒聽說蕭薔有相看什麽人家,於是派人送過去一份禮物也就沒當回事,原來訂婚的不是蕭薔,居然是蕭戰!
可是,爹爹明明都答應了讓她做蕭戰的妻子?
“不可能!”盛雲柔瞬間委屈的向後退,她一直以蕭戰的妻子自居,和她認識的幾個小姐妹都知道她未來要嫁給蕭戰。
現在他反悔了有了未婚妻,那她算什麽,以後還怎麽在那些人麵前抬得起頭?
正在幾人僵持的時候,一行人突然聞聲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皇上,身後跟著丞相和幾個看熱鬧的大臣。
精美絕倫的煙花快要開始,眾人在皇帝的授意下往外走,就聽到了這邊的吵鬧聲,丞相臉色有些難看。
丞相夫人看到自己女兒,瞬間走過去將人大力拉回來。
幾人行禮,“參見陛下,丞相大人。”
陛下點頭,示意他們起身,疑惑詢問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兩夫妻拉著手姿態親昵,對麵站著委屈可憐的盛雲柔,難免不讓人想入非非,蕭戰又是個混世魔王的性格,難道是他倆欺負了盛雲柔。
盛明珠起身,站在蕭戰身邊,語氣平緩,“回稟陛下……”
“回稟陛下,是這個女人,刻意拿她的婚約羞辱臣女,說臣女想嫁給小將軍是癡心妄想。”
話被打斷,盛明珠沉默的站直身體,不慌不忙看了眼人群裏熟悉的丞相父親。
多年不見,父親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成熟老練喜怒不形於色,隻是眼神也一如既往,一直在盛雲柔身上。
他隻關心這個女兒,若是之前,盛明珠或許還會在意,可現在祖母不在了,她隻覺得釋然,至少從今以後,她終於能擺脫丞相府的陰影了。
丞相見到女兒受了委屈,目光淩厲的看向對麵兩人。
“小將軍便是這樣縱容身邊的下人,汙蔑我女兒的嗎?”
盛明珠始終沒說話,冷靜的看著這一幕。
這個血緣上的親爹居然連自己女兒的臉都認不得了,看來這五年,他沒有一日牽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