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A調查組

第112章 第一次勘察

小張打開心結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變得格外配合。

他想方設法,為我們弄到了一份福安小區地下管網的工程圖紙。

這圖紙詳細標注了小區地下所有排汙管、排水管、供暖管道以及通風井的走向和布局。

那是一個隱藏在城市地表之下的複雜世界,也正是我們推測疫鬼最可能的藏身之所。

我們此次行動的目標非常明確:進入這片未知領域,找到疫鬼存在的直接證據。

無論是活體、巢穴,還是它們獨特的聲音信號,從而確認這場集體怪病的真正源頭。

當晚,午夜十二點。

我、杜建國、陳為民、葉麗娟和雅晴五人,組成了一支臨時探險隊,計劃深入這個未知的巢穴。

出發前,劉秉正教授在地麵再次向我們明確了任務:“首要目標是確認目標生物的存在與性質,非必要不衝突,務必保證安全。”

杜建國負責戒備和處理突發狀況。

他腰間別著特製的麻醉槍,手裏拎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工兵鏟。

葉麗娟背著一個塞滿了精密設備的背包,包括高敏度錄音設備、頻譜分析儀以及樣本采集工具。

她的核心任務就是捕捉和分析任何異常的生物信號。

我和雅晴、陳為民也各自背著一些輔助儀器。

陳為民的重點是采集可能致病的環境樣本。

入口,選在了小區最偏僻角落的一個汙水井。

杜建國用撬棍,悄無聲息地撬開了沉重的井蓋。

一股惡臭瞬間噴湧而出。

我們迅速戴上過濾麵罩和頭燈,順著鏽跡斑斑的鐵梯,依次爬入了地下的黑暗。

地下管網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主管道約有兩米高,僅容一人勉強直立行走。

地麵濕滑黏膩,布滿了厚厚的淤泥和不知名的絮狀物。

無數條更小的支管道像毛細血管一樣,從主管道的牆壁上延伸出去,通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頭燈的光柱是我們唯一的光源,但它能照亮的範圍極其有限。

光柱之外,是純粹得令人心悸的黑暗。

我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某種巨大怪獸消化道的寄生蟲。

“有東西!”走在最前麵的杜建國突然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

我們順著他的頭燈光柱看去。

在前方約十米遠的一個支管道口,堆積著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那是由破布條、爛棉絮、塑料袋、甚至還有女人的長發等城市垃圾糾結纏繞在一起的簡陋巢穴。

巢穴裏,還散落著一些啃過的骨頭和果核。

我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生鏽的奧特曼玩具。

“它們確實存在,而且在這裏築巢!” 陳為民驚呼道。

這裏,就是疫鬼的家。

它們以人類丟棄的各種生活垃圾為食,如同地下的流浪狗。

就在我們觀察巢穴的時候,葉麗娟的設備有了反應。

她舉起定向麥克風,對準了巢穴深處,按下了錄音鍵。

“正在捕捉聲源,嚐試確認是否為目標生物的交流信號。”

“錄到了,有聲音。”葉麗娟興奮地低語。

但緊接著,她臉上的興奮就變成了疑惑和凝重:“奇怪,信號時常中斷,混雜了很多雜音。”

她分給我們幾副耳機。

正如她所說,聲音斷斷續續,極不穩定。

一段清晰的嬰兒哭聲突兀地響起,又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淒厲的尖叫,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其中一段雜音尤其詭異,那是一個老人含混不清的囈語:“牆,牆在說話……”

根據小張的描述,這正是老瞎子林和平的喃喃自語。

“雖然無法定位,但這至少證明,發出這些聲音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並且就在我們周圍活動。” 葉麗娟鬥誌昂揚。

我們繼續深入,尋找更直接的目擊證據。

越往裏走,類似的巢穴就越多。

頭燈的光柱偶爾掃過那些幽深的支管道口時,能驚鴻一瞥地看到好幾雙反射著幽光的眼睛。

它們就是疫鬼!

這些小東西潛伏在黑暗裏,靜靜地窺視著我們這些入侵者。

它們行動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往往光柱剛掃過去,那些眼睛就瞬間消失了,根本無法捕捉。

我們在一個相對寬闊的管道交匯處停下,準備采集一些黴菌樣本。

“這很可能就是致病的源頭,必須帶回去分析。”陳為民用無菌棉簽,小心翼翼地刮著管壁。

“謝天,快看!”雅晴的驚呼聲讓我立刻抬頭。

就在我們正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整整八個慘白的小小身影。

它們一動不動地並排站在黑暗的盡頭,就像是突然從牆壁裏滲出來的一樣。

而它們的頭頂上,都散發著磷火般的幽幽微光。

數量、形態,都與古籍中的記載完全吻合。

這一次,我們終於親眼確認了它們的存在。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我們和它們,在城市的地下深處,無聲對峙。

杜建國反應最快。

他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強光手電,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直射過去。

就在光柱照到它們身上的一瞬間,那八個身影瞬間消失!

緊接著,一陣孩童的嬉笑聲同時在管道中響了起來。

“咯咯咯……”

“咯咯咯咯……”

那笑聲裏沒有天真,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仿佛在嘲笑我們這些闖入者的不自量力。

杜建國的臉色鐵青。

他立刻轉身,對我們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它們已經發現了我們,數量不明,對這裏的熟悉程度遠超我們。再深入下去,可能會陷入它們的陷阱。”

我們不敢戀戰,立刻聽從指揮,迅速撤離了地下管網。

盡管遭遇了警告,但本次勘探的核心目標已經達成。疫鬼的存在,已從傳聞變成了確鑿的事實。

回到吉普車上,葉麗娟立刻對錄到的聲音進行分析,並很快有了進展。

她成功地將那些詭異的聲音進行了頻率分析和可視化處理。

“這是一種有規律的結構化語言。”她指著電腦屏幕上轉化的聲波圖形說道。

“這裏還有一段,”她調整著設備,將一段被其他聲音覆蓋的微弱信號剝離出來,“有一段斷斷續續的哼唱聲被剝離出來,聽起來像是一首跑調的童謠。這不像是模仿,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人類孩童發出的聲音。難道它們真的抓走了人類的孩子?”

與此同時,陳為民也得出了初步結論:他采集到的黴菌樣本具有極強的致病性,正是這些黴菌的孢子,通過老舊的通風係統,散播到了整個小區,導致了居民們的過敏性皮疹和神經係統症狀。

真相,已經浮出水麵。

所謂的鬼語,是疫鬼的群體交流聲。

而所謂的鬼上身,則是它們散播的黴菌對人類神經係統造成的影響。

陳為民指著圖紙說:“大家看,這些橫向的主排汙管上方,連接著無數更細的豎直管道,包括每家每戶的排汙管、通風井,甚至是一些廢棄的管道線路!這些豎井就像毛細血管一樣,貫穿著每一棟樓的牆體內部!”

“所以牆在說話是真的,因為它們就生活在連接地下和牆體的管道裏,聲音順著管道傳遍了整棟樓!”雅晴恍然大悟。

“它們矮小的身形,甚至可以像老鼠一樣在那些豎井管道裏穿行。”杜建國補充道。

一切的謎團,似乎都解開了。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我們該如何對付這些生活在牆壁裏的高智慧鄰居?

我望著圖紙上那錯綜複雜的管網,忽然想起雷鳴鎮廟祝離去前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那裏有些小朋友,聚集在汙穢之地。它們都非常可憐。如果你找到了它們,槍口請往上抬一寸……”

當時我隻覺雲山霧罩,此刻才恍然大悟。

他並非預言,而是早已感知到了它們的存在。

而他那句抬高一寸槍口的請求,是希望我們,能給這些可憐的小朋友,留下一線生機。

他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