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A調查組

第67章 淨化之血

我們所有人狼狽撲倒,連滾帶爬,試圖避開這致命的噴射。

濃稠的孢子霧團,狠狠砸在我們身後的樹幹和地麵上。

被孢子漿糊覆蓋的區域,瞬間蒙上了一層灰綠色的毛絨地毯。

下方對應的菌絲網絡像是打了超級興奮劑,瘋狂增生蠕動。

這要是噴在人身上,恐怕瞬間就會被菌化成一座人形雕塑。

“媽的,這玩意兒還能當炮使!”一個雇傭兵聲音發顫。

他臉上濺了幾滴孢子黏液。

那塊皮膚立刻肉眼可見地開始發紅,甚至冒出細小的綠色斑點。

他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用袖子拚命擦拭。

然而,根本沒給我們留下恐懼的時間。

第一波噴射剛落,第二波又接踵而至。

這一次,範圍更大,速度更快,如同天女散花。

無數孢子流從菌網的各個節點激射而出,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死亡之網。

同時,腳下的菌絲也徹底瘋了,死命地纏繞我們的腳踝。

它試圖將我們固定在原地,變成孢子噴射的活靶子。

“開火!打那張鬼臉!打斷它的攻擊!”杜建國眼睛都紅了。

他半跪在地,手裏的半自動步槍噴出憤怒的火舌,將子彈盡數傾瀉向那張巨大的人臉。

其他還能動的人也拚命開火,但子彈穿過由菌絲構成的臉龐,就如同射入一張漁網。

這除了讓它扭曲幾下,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我們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絕境。

混亂中,小周腳下被菌絲猛地一拽,慘叫著摔倒在地。

幾股孢子流立刻調整方向,朝著他覆蓋過去。

離他最近的杜建國猛地撲了過去,一把將小周推開。

他自己卻沒能完全躲開,一股手臂粗細的孢子流,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左臂和左肩。

“啊!”杜建國發出一聲痛吼。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左臂和肩膀上的作戰服,在接觸到孢子流的瞬間就被腐蝕了。

**出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灰綠色孢子正瘋狂地往血肉裏鑽。

眨眼間,他的整條左臂就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綠色菌甲!

說來也怪。在龍口湖時,水龍須也率先攻擊他。

或許,正是因為他武力值最高,所以被當成最大的威脅。

“建國哥!”我連忙往他那衝。

“別過來!”杜建國咬著牙嘶吼,額頭與脖頸青筋暴起,冷汗直流,顯然在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他試圖抬起左手,但那隻手臂已經被厚厚的菌層包裹,變得僵硬沉重,根本不聽使喚。

那灰綠色的感染,甚至已經開始沿著他的頸側向上蔓延。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竟是想朝著自己的左臂砍下去。

他要壯士斷腕!

“不可!”劉教授急聲製止。

就在這時,更多的孢子流和菌絲仿佛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著受傷虛弱的杜建國湧去。

它們顯然是想實踐“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戰術。

金老板手下攜帶的殺菌劑早已耗盡。

他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風度,叼著雪茄的嘴角卻在微微抽搐,顯然也意識到這次徹底失算了。

看著身陷絕境的杜建國,看著那該死的菌子在他身上肆虐,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我腦中轟然引爆。

龍口湖的水龍須沒能殺死我們,巫峽的贔屭也沒能得逞,今天難道要栽在這該死的蘑菇手裏?

我們不是盜獵者,我們是來保護研究這些未知生物的。

為什麽它們要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我們?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我猛地瞥見地上一個已經噴空的殺菌劑噴射器。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成型!

我一個翻滾躲開一道孢子流,撿起那個噴射器。

也來不及多想,我拔出砍刀,撬開噴射器的罐口,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刀鋒對準自己的左手手腕,猛地一劃!

鮮血,瞬間湧出!

我顧不上劇痛,將泊泊流血的手腕對準罐口,任由自己的血液灌入其中。

“小謝!你幹什麽!”劉教授驚呼道。

我沒有回答,眼看罐中積了小半的血液,立刻蓋上蓋子。

隨後,我端起這支灌注了我鮮血的武器,對準了那張在空中狂舞的菌絲巨臉,狠狠按下了噴射閥!

在龍口湖和望峽關的兩次經驗證明,我的血液對這些微小生物有著無與倫比的克製力。

“嗤!”

一股殷紅的血霧,以極高的速度噴湧而出!

奇跡發生了。

血霧掠過之處,空氣中彌漫的孢子濃霧,瞬間失去活性,化作灰色的塵埃簌簌落下。

那些瘋狂纏繞著杜建國的菌絲,仿佛被烈火灼燒,猛地收縮枯萎,斷裂成毫無生機的碎屑。

杜建國左肩上那層正在瘋狂增生的菌層,其蔓延的速度也戛然而止,表麵那層毛茸茸的活性菌絲迅速變黑凋零。

不到三秒,他手臂上那層厚厚的灰綠色菌甲,竟開始幹枯。

皮膚恢複了不分本來麵貌。

地麵上蔓延的菌毯停止了蠕動。

那張由菌索構成的巨大鬼臉,在血霧的掃射下,迅速崩解。

這是一場徹底的淨化!

剛剛還吞噬一切的菌類王國,竟如此土崩瓦解。

槍聲早已停止,混亂的場麵出現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看看我手中那支還在噴射著血霧的改裝噴射器。

痛苦喘息的杜建國,同樣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我。

陳為民的眼神灼熱得像要燃燒。

金老板的雙眼更是射出貪婪的精光。

劉教授先是錯愕,隨即哈哈大笑。

封四九則在一旁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水府司祝,果然非同一般……”

噴完最後一絲血霧,強烈的虛脫感瞬間席卷了我。

眼前陣陣發黑,腿一軟,癱倒在地。

“謝天!”杜雅晴驚叫著衝到我身邊,一把扶住我,用她瘦弱的肩膀支撐住我的身體。

“你怎麽樣?”

她迅速從急救包裏掏出紗布和繃帶,為我流血的手腕進行緊急包紮。

眼神裏滿是焦急和後怕。

就在這時,陳為民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神中的狂熱再次壓倒了理智。

他拿著一個采樣器就想衝過來:“謝醫生!你的血!這太不可思議了!絕對是全新的抗真菌物質!讓我取一點樣本!就一點點!”

“滾開!”

杜雅晴猛地抬起頭,對著陳為民厲聲喝道。

“你沒看到他現在是什麽樣子嗎?碰他一下試試!”

她的目光異常凶狠,掃過陳為民,也掃過眼神熾熱的金老板。

在這一刻,她是一頭被激怒的雌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