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A調查組

第75章 有圖有真相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一聲厲喝從人群外傳來。

“都住手。幹什麽呢!”

是派出所的民警,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他一張國字臉,皮膚黝黑,是這裏的所長,姓王。

王所長顯然認識林濤,看到林濤後揉了揉眉心,揮手讓手下的民警把激動的村民隔開。

“林濤,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叔叔的事已經定性了,是意外。你們這些加上怎麽還在鬧?”他的語氣裏充滿了無奈。

“王所長,我們不是鬧。不是要賠償,是要一個真相!他們這是謀殺!”林濤指著村民,情緒依舊激動。

村民們也不甘示弱,紛紛向王所長告狀。

“所長,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小子回來就咒我們,說我們是殺人犯!”

“就是。他還侮辱夔牛大王,這種人,就該跟他叔一樣,遭天譴!”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大聲喊道:“所長。別跟他們廢話了。給他們看看那個,讓他們開開眼,看看什麽叫神仙顯靈。”

村民們紛紛附和。

“對。給他們看錄像!”

“看了錄像,看他們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錄像?”我心裏一動,跟杜建國對視了一眼。

難道真的夔牛?

王所長臉上的表情更加為難了。

他歎了口氣,把我們帶離了人群,領到了派出所。

進了辦公室,王所長給我們一人倒了杯水。

這才從一個上鎖的櫃子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盤錄像帶。

“我知道你們不信邪。”他把錄像帶放進一台老舊的錄像機裏。

“但是,有些事,我們在這裏生活了一輩子,也不敢說自己全懂。”

畫麵開始播放。

是夜間拍攝的,鏡頭晃動得非常厲害。

拍攝者顯然處於極度的恐懼和激動之中。

背景是瓢潑的大雨和震耳欲聾的雷聲。

鏡頭對準的,是遠處夔牛廟的方向。那裏有有一片湖。

突然,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

在閃電的光芒中,一個巨大無比的輪廓,在湖麵上一閃而過。

我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

它像是一個影子,卻又帶著一種青白色的微光。

它的輪廓像牛,又有點像傳說中的龍,頭頂上有一隻崢嶸的獨角。

它好像隻有一條腿。

那個巨大的獨腳輪廓,就在湖麵上那麽一晃,隨即消失在黑暗中。

“這是什麽?”我喃喃自語。

“夔牛大王!和神牛廟裏的雕塑一模一樣。”王所長關掉錄像。

“不止一個人看到過夔牛。這個錄像,是鎮上一個攝影愛好者拍到的。”

這盤錄像,就像是一塊千斤巨石,壓在了所有理性的解釋之上。

它讓整起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從派出所出來,林濤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他自己都開始動搖了。

我向王所長申請,要求查看林衛東的屍檢報告和死亡現場。

作為死者家屬請來的醫學顧問,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王所長沒有拒絕。

招待所的那個房間還被封鎖著。

推開門,一股焦糊和臭氧混合的怪味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

正如林濤所說,屋裏的一切都完好無損。

牆壁、天花板、床鋪、桌椅,都沒有任何燃燒或者電流通過的痕跡。

隻有地板的正中央,有一塊人形的黑色印記。

我蹲下身,仔細查看。

這裏沒有任何爆炸物的殘留,也沒有常規雷擊會留下的痕跡。

隨後,我拿到了那份簡單的屍檢報告。

報告寫得很清楚:死者全身皮膚碳化,內髒器官嚴重灼傷,細胞組織出現典型的電擊損傷特征。

結論是,死於超高能量的瞬間電擊。

一切都和被雷電正麵擊中完全吻合。

可疑點也正在於此。

如此巨大的電流,是怎麽進入房間,又是怎麽精準地隻作用於死者一人身上的?

沒有傳導路徑,沒有入口和出口。

這在我所知的物理學上,根本講不通。

從招待所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

杜建國眉頭緊鎖,顯然他刑偵的邏輯,在這裏也碰了壁。

雅晴則一直望著夔牛廟的方向,若有所思。

“去廟裏看看。”我說道。

不管那錄像裏的影子是什麽,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那座神秘的古廟。

在王所長的協調下,我們得以進入夔牛廟。

廟宇不大,被幾棵參天的古樹環抱著。

磚石已經嚴重風化,屋簷的瓦片上長滿了青綠的苔蘚,透著一股飽經風霜的滄桑感。

廟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上麵的字跡大多已經模糊不清,但仔細辨認,還能看到“禱雨則雨”、“有求必應”之類的字眼。

石碑的最下方,刻著八個字,筆鋒淩厲,仿佛帶著警告的意味。

“誓不輕發,神目如電。”

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人接待了我們。

他就是這裏的廟祝,臉上掛著慈祥的笑,看起來和藹可親。

“幾位施主,是來上香,還是來還願?”他慢悠悠地問道。

王所長說明了我們的來意。

廟祝臉上的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似乎對我們的到來毫不意外。

走進廟宇正殿,一股濃重的香火氣鑽入鼻腔。

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正中央的那尊神像給牢牢吸住了。

本不是我想象中溫馴憨厚的耕牛形象。

而是一頭凶獸。

神像約有兩米多高,通體由一種泛著光澤的岩石雕刻而成。

它的皮膚呈鐵青色,渾身的肌肉虯結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正做出一個前撲的姿態,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神台,將眼前的活物撕成碎片。

它的頭上,隻有一隻崢嶸的獨角,衝天而起。

它的眼睛,是用兩塊黑得發亮的礦石鑲嵌而成。

在昏暗的光線裏,眼睛反射著幽幽的光,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能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這尊神像,隻有一隻腳。

那粗壯的獨腳穩穩地立在基座上,支撐著整個暴怒的獸軀。

這尊神像的模樣,和錄像裏那個一閃而過的影子,完全一致。

“我們雷鳴鎮的夔牛大王,自古以來就是這個模樣。”廟祝不知何時站到了我們身邊。

“傳說,上古時期,夔牛大王出世,吼聲如雷,行必有風雨。黃帝伐蚩尤,就是用它的皮做了戰鼓,聲聞五百裏,威震天下。”

他伸出幹枯的手,輕輕撫摸著神像基座,眼神裏充滿了敬畏。

“它老人家,最是公正無私,也最是厭惡虛偽和謊言。所以啊,來它麵前發誓,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心裏有鬼的人,若是強行發了假誓,那就是欺瞞神明,會遭雷劈的。”

廟祝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幾十年前,鎮上有個地主,為了霸占佃戶的田,也跑到廟裏來發毒誓,說要是他昧了良心,就讓他出門被雷劈死。結果第二天,他在家睡覺,果然天打雷劈。”

“還有更早的時候,聽我爺爺說,有夥土匪搶了東西躲進廟裏。第二天落下一道炸雷,把那夥土匪全劈成了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