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A調查組

第91章 鳳棲溝失蹤謎案

因為我身上的秘密太多,陳為民老師用那種熾熱的眼光看我。

看得我心裏發毛。

或許有一天,陳為民會把我拖到手術台上解剖研究。

我壓下一絲狐疑,把王麻子和王國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劉教授嗬嗬笑道:“我們正是收到了恩施州公安係統的協查請求。文件我已經讓秘書傳真到龍口鎮郵政局了。你現在過去應該剛好能拿到。看完我們再聊。這個案子也和王麻子和王國棟有關。”

原來如此。

我剛才那點猜疑,頓時顯得有點可笑了。

掛了電話,我立刻蹬上老舊的二八自行車,一路猛踩,趕到鎮上的郵政局。

局長老李見我來了,從櫃台裏遞給我一份剛從傳真機裏出來的文件。

紙還熱乎著。

正好我在郵局看到杜建國寄東西,便邀請他一起回衛生院看文件。

杜建國興致盎然。

這不是簡單的案情通報,而是一遝記錄著死亡和謎團的厚厚卷宗。

標題是:《關於鳳棲溝係列人口失蹤案的協查函》。

文件顯示,恩施州一個名為鳳棲溝的地方出了不少事。

在過去半年裏,那裏先後發生了三起失蹤案,總計七人下落不明。

這些案子看似毫無關聯,卻有幾個共同的詭異特點,讓當地警方完全摸不著頭腦:

疑點一:失蹤的全是壞人。

卷宗裏有失蹤者的詳細資料。

第一起是三個月前,兩個外地人,一查,都有盜竊前科。

第二起是一個月前,失蹤了三個自稱來探險的年輕人,深挖下去才發現,是曾經的盜墓團夥的踩點成員。

最近的一起是半個月前,兩個失蹤者同樣是案底累累的混混。

七個失蹤者,全是外地來的壯年男人,互相之間誰也不認識。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沒一個幹淨的。

警方一開始懷疑是黑吃黑,內訌後毀屍滅跡了。

但這個猜測,很快就被第二個疑點推翻了。

疑點二:現場很幹淨。

警方派了最專業的警犬和勘探隊,把鳳棲溝翻了個底朝天。

在失蹤者最後出現的地方,警方找到了背包、水壺、煙頭這些東西。

但除此之外,現場找不到任何打鬥、掙紮或者拖拽的痕跡。

地上的落葉完好無損,連個多餘的腳印都沒有。

就好像那七個大活人,是站在原地憑空消失了一樣。

好在有個共同點:所有遺留物旁邊,都散落著一些幹枯發黑的血桐樹葉。

這些樹葉上,全是針尖大小的密集孔洞,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細針從裏麵紮穿。

而血桐樹就是鳳棲溝的特產樹木。

血桐,別名流血樹、麵點樹等,是大戟科血桐屬的一種常綠喬木。

它的名字來源非常直白。

當它的樹幹、枝條或葉柄被砍斷或劃傷時,會流出紅色的樹液。如同血液一般。

所以得其名。

這種樹液在接觸空氣後會氧化,顏色變得更深,從鮮紅變為暗紅。

不過,血桐不是梧桐樹。

隻是名字裏都有一個桐字而已。

就像老虎和老鼠一樣,雖然名字裏都有老字,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血桐屬分支下麵有很多熟悉的植物,比如蓖麻、橡膠樹。

很多都有白色的乳汁。

而血桐是特例,是紅色樹液。

鳳棲溝除了血桐樹之外,還有不少梧桐樹。

至於梧桐,屬於錦葵科,也叫梧桐科。梧桐最著名的印象恐怕就是中國文化中與鳳凰相關聯的祥瑞寓意。

正所謂栽下梧桐樹,引得鳳凰來。

所以當地把這片林子叫鳳棲溝。

如果說前兩點還隻是詭異,那第三點,就純粹是恐怖了。

疑點三:有一個幸存者,但是瘋了。

調查第二起盜墓團夥的案子時,警察在鳳棲溝外圍,找到了失蹤者。

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縮在樹洞裏,渾身濕透,眼神渙散,大小便失禁。

人已經徹底傻了。

他被帶回警局後,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大部分時間都在胡言亂語。

但在少數清醒的時候,他跟警察斷斷續續講述了他的經曆。

根據卷宗記錄,他當時是這麽說的:“到處都是女人在哭,還有剛出生的娃娃也在哭。那哭聲,四麵八方都是。就在我耳朵邊上響。又尖又慘,聽得我頭皮發麻,腿肚子抽筋。就好像我掉進了陰曹地府,周圍全是冤死鬼。”

他說,他當時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

明明怕得要死,腿卻不聽使喚,跟著哭聲最響的地方,一步步往林子裏走。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棵巨大無比的血桐樹。

那棵樹比周圍的樹都高,樹幹上,長著好幾個磨盤那麽大的樹瘤。

所有的哭聲,好像就是從那個樹瘤裏發出來的。

就在他觀察樹瘤的時候,它活了!

它突然像個吃人的花一樣,嘭的一下就炸開了。

說完這些,他的情緒就徹底失控,開始拿頭撞牆。

之後的事,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再醒過來,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報告最後,是當地公安的結論:“綜上所述,鳳棲溝案存在大量現有刑偵技術無法解釋的疑點,不排除未知生物作案的可能。案情極其重大,特請求相關專家單位協助。”

我放下卷宗,細細琢磨。

幸存者說有女人和嬰兒的哭聲……

這跟王麻子在電話裏說的一模一樣。

杜建國指著卷宗上的照片,皺著眉提出一個猜想:“那些被針紮穿的樹葉,會不會是某種生物攻擊後的痕跡?這種生物像神農架的蟄菌一樣,用菌絲什麽注射毒素,把受害者麻痹。”

我點點頭:“很有可能。”

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畫麵:一個怪物躲在暗處,用哭聲當誘餌,吸引同情心泛濫或者好奇的人靠近。

等人進了攻擊範圍,它就用某種方式瞬間注射麻痹對方,然後拖走,快到現場連個腳印都留不下。

而王國棟善良耿直,聽到哭聲就非要去救人。

這種漢子,便是這種怪物最完美的獵物。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還是劉秉正教授。

“報告看完了?”

我的聲音有點啞:“看完了。”

“怎麽樣?去不去?”

我剛要回答,診室的門突然被人哐當一聲猛地推開。

我和杜建國都嚇了一跳,扭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人,渾身髒兮兮的。

頭發胡子亂得像草窩,嘴角掛著癡癡呆呆的笑。

是李學軍。

此人曾經中了水龍須的毒,雖然撿回條命,但腦子變得不清不楚。

他平時就在鎮上到處晃**,嘴裏念叨些沒人聽得懂的瘋話。

他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

“謝醫生……謝醫生……”

他含混不清地叫著我的名字,然後突然拍起手來,像個小孩一樣又跳又笑。

“倒黴嘍!倒黴嘍!王國棟倒黴嘍!”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和杜建國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李學軍一個瘋子,整天在龍口鎮範圍內打轉,他是怎麽知道幾百裏外王國棟出事了?

我試探著問他:“學軍,你說誰倒黴了?”

“王國棟!嘿嘿,王國棟,進林子啦。聽到哭聲啦。被勾走啦。回不來啦。跟我一樣倒黴嘍!”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和王麻子在電話裏描述的情況對上了!

電話那頭,劉教授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我的回應。

他疑惑地問道:“謝天?怎麽了?你那邊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