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公主流一滴血,沈家就流一地血
她不再多費口舌,轉身就走,誰知白氏咬了咬牙,突然麵露狠色,往前撲來。
“你還是同以前一樣,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沈拂煙聽到身後動靜,頭也未回便一個閃身,隻這路太窄,她為了躲避白氏,便被路邊伸出的樹梢枝椏在臉頰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細嫩的肌膚先是泛紅,隨即細細沁出一點血珠粒。
白氏眼見沈拂煙停住腳步,就要撲上去,誰知身後突然傳來風動,她眼前一花,整個人被一腳踹得滾入灌木裏。
“不要命的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動公主?”隻見裴晏危一張俊臉寫滿戾意,上前一步,拔出腰側的繡春刀就指向了白氏。
“夫人!”
白氏貼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原本在遠處守著,聽見動靜趕過來,立刻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沈拂煙抹了一把臉頰上的刺痛,看著指尖沾染上一點血跡,冷聲喚了一聲。
“都督,別。”
今日沈家有這麽多賓客,這是白氏同她的糾紛,若牽扯進裴晏危,對他的名聲不好。
裴晏危看著她白皙臉頰上的那抹紅痕,心底不斷湧起按捺不住的冷意。
見他眼底都紅了,沈拂煙不怕白氏被殺,隻擔憂他體內的毒又出來作祟。
她抓住裴晏危的手,將他的刀從白氏麵前拉回。
“不值當都督髒了刀。”
這時沈霆聞訊趕了過來,見裴晏危繡春刀出鞘,連忙顫聲求饒:“裴都督,是賤內無狀,驚擾了您與公主,您刀下留情!”
白氏卻委屈極了。
“是公主自己在樹枝上掛了一下,關臣婦何事?裴都督,我好歹也是軍烈遺孀,你若不分青紅皂白傷我,我便去殿前告禦狀……啊!”
她話音未落,沈霆便衝上來給了她一腳。
真是瞎了眼了,沒看見裴晏危那副殺神模樣嗎,還敢火上澆油。
“都督、都督,您息怒。”
眼見沈拂煙都拉不住裴晏危了,沈霆兩股戰戰,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今日眾多賓客在此,還請都督為我沈家留張薄麵。”
裴晏危眸色黑沉,輕輕撥開沈拂煙按著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到白氏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關你何事?你當本督是瞎的?”
他薄唇繃直,麵無表情地抬腿落腳。
白氏大叫一聲,在地上瘋狂掙紮起來。
裴晏危踩著她的一隻腿骨,麵色如常。
長腿微一使勁,白氏的腿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向彎了下去。
“都督饒命、都督饒命啊啊啊啊!”
她疼得腦子嗡嗡作響,沈拂煙沉靜的臉與裴晏危可怖的神色交織在一起,下一瞬,白氏便雙眼一翻,疼暈了過去。
沈霆已經驚呆了,若非此刻裴晏危在沈家內院,他甚至想扭頭就跑!
都說裴晏危殘暴嗜殺,這還是頭一回看見他活生生踩斷一個人的腿!
“本督對沈家的告誡不止一次了。”
收回腳,裴晏危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向沈霆,眼中裝滿了隱怒與殺意。
“再有下次,公主流一滴血,沈家就流一地血,公主掉一根頭發,沈家人就掉一個腦袋。”
他帶著沈拂煙從沈霆身邊走過,沈霆被迫踩到路邊的泥壇裏,駭得滿臉慘白,不住點頭。
可看著裴晏危目中無人的氣焰,沈霆還是心有不甘,忍不住喊了一聲。
“裴都督,你倒是被長樂公主迷得暈頭轉向,你記住了,她以後是淮東王的妻子!”
裴晏危冷笑一聲:“本督行事,輪得到你多嘴?”
而沈拂煙更是直接伸手摘下手邊一片葉子,頭也不回地往後一擲,沈霆下身一痛,便見那葉片好死不死,正正插在了自己鼠蹊的下方。
“啊!”
伴隨著他的痛叫,裴晏危同沈拂煙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踏出了沈府大門。
留下吃席的一些賓客見兩人麵色冷冽,長樂公主臉上還有傷,連忙四處打聽,這才知曉沈霆與白氏竟雙雙受到了教訓。
這個下聘禮可真謂是一波三折,眼見有權有勢的人都走了,一些自持身份的賓客也不想留,到最後,沈老夫人精心準備的宴席全讓一些不入流的賓客蹭了。
街角的巷子裏,沈拂煙從自己的馬車中出來,上了裴晏危的那輛。
一進馬車,便見裴晏危倚在車廂壁上,英挺的眉眼微微皺著,見她來了,露出輕笑。
“過來塗藥。”
他伸手將人捉過去摟在身邊,從馬車暗格裏取出一盒雪白的生肌膏。
“一點小傷,都快好了。”
沈拂煙任由他為自己抹上藥,見他呼吸粗重,連忙反手捂住他的心口。
“是不是毒發了?快去請秦穀主!”
後一句是同車外的鍾潛說的,想到方才裴晏危動作那樣激烈,她擔憂地攙扶著他,眼底蒙上一層水霧。
“是我不好,早知道就直接將白氏一腳踢翻走人了,誰知她還敢與你我較量。”
她素手撫著裴晏危的心口,柔聲道:“別生氣了,深吸幾口氣,秦穀主可說過,你情緒不能激動。”
裴晏危捏住她的手,眸色深深盯住她:“別摸了,再摸我豈不是死得更快?”
車內有一瞬間的安靜,隨即沈拂煙滿臉通紅,輕輕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都什麽時候了,就知道說這些!”
裴晏危深深呼出一口氣,仰頭靠在馬車壁上,喉頭滾動,似是極力忍痛。
“下次莫和這些潑皮計較了,橫豎他們也傷不到我,就算吃了虧,我也能報回來,何必讓你平白受這些罪。”
沈拂煙心疼極了,忍不住將頭輕靠在裴晏危心口,聽著他微微加速的心跳。
大掌撫上她的臉,裴晏危嗓音暗啞:“玉兒,你有危險,我怎能克製住自己的舉動。”
“這樣,以後我可不敢與你同出一席了。”
沈拂煙心中一暖,拿他毫無辦法,又怕挨近了叫他毒性加深,隻好在一旁默默護持著。
等回到都督府,秦逸玄已經等著了。
見到兩人,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真是不知道死活兩個字怎麽寫,這才幾日,就又毒發了?那日我說的話都喂了狗!”
裴晏危冷著臉沒說話,秦逸玄自覺沒趣,忍不住繼續道。
“你還對我擺臉色,也不瞧瞧我多搶手,就今日,宮裏還來了人,說是太後請我去給城郊一戶人家看病,被我給拒絕了。”
這話一出,裴晏危與沈拂煙神色齊齊一怔,隨即看向了秦逸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