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進門?九千歲上門奪妻

第220章 為你撐腰

聞言,王方的臉瞬間白了。

鬆山書院的戒尺可不比平日裏夫子與學監手中的戒尺,書院戒尺象征著書院最高的懲戒,雖隻是樸素的一截木頭,可史載那些被書院戒尺打過的學子,可都沒有好下場。

書院這麽多佼佼者,便是以後進入官場,屆時往昔同窗記得你被書院戒尺懲戒的模樣,這官場也走不長了。

“山長,我們隻是開了幾句玩笑,不該被如此對待啊!”王方急了,拉著蔣慶撲到紀戚容腳下,一齊磕頭求饒。

紀戚容麵露不忍,然而沈東宇此時終於開口。

“你們倆口口聲聲說是開玩笑,你們敢對山長開嗎?敢對其他同窗嗎?敢說他們是兔兒爺嗎?方才我與沈鬆險些被關禁閉,到了你們這兒,便是一句輕飄飄的玩笑話,你們將書院當成什麽地方了?“

紀戚容看見沈拂煙遠遠地換了一個站姿,連忙伸手示意沈東宇別說話。

“行了,君子所為,敢作敢當,你們倆既然敢說,便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這時學監端著裝書院戒尺的木托盤走來,紀戚容起身從托盤上取下戒尺,肅聲道:“鬆山書院學生王方,受戒尺。”

王方死死瞪著沈東宇,還企圖掙紮:“山長,關我禁閉也好,罰我也好,能否別請書院戒尺?”

紀戚容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受,就逐出書院。”

眾學子紛紛嘩然,王方頓時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走上前去站在紀戚容麵前,畏畏縮縮地伸出雙手。

紀戚容拿著戒尺毫不留情地打了三下。

力道不重,但王方以後在書院可再無出頭之日了。

待到了蔣慶受戒尺時,不知是害怕前途無望還是什麽,蔣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出聲:“山長,是學生這次錯了,學生給沈兄道歉認錯,求您饒了學生這一回吧!”

他拚命朝著沈東宇和沈鬆站立的方向磕頭,連發髻與衣襟散亂也顧不上,動作間,紀戚容瞧見蔣慶側頸後方的一粒黑痣,神色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不忍,看著沈東宇沉聲道:“這要看沈東宇是否諒解你。”

沈東宇原本不知紀戚容的態度為何改變,直到他方才看見紀戚容的目光每每都往人群後方瞟,於是跟著看了一眼,看見沈拂煙在遠處站著看自己,這才知曉,原來是姐姐為自己撐了腰。

沈東宇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既然山長給出了懲罰,就按山長說的辦吧,學生別無異議。”

蔣慶聞言,頓時怨毒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你為何要這般趕盡殺絕?”

沈東宇聽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若非山長重新審查此事,如今我已被關到禁閉室去了,你不過是受幾下戒尺板子,到底是誰趕盡殺絕?”

他慶幸自己方才沒有心軟,既然姐姐在為他撐腰,沈東宇便頷首看著紀戚容,朗聲道:“請山長繼續。”

紀戚容無法,隻能硬著頭皮再給了蔣慶三下。

蔣慶是家裏的幺兒,自小嬌生慣養,這一下衝擊太大,他受完最後一下戒尺,竟就地暈了過去,惹得學子們發出一片恥笑。

“好了,惹事的人已受到了懲罰,沈鬆,以後萬不可魯莽行事,知道了嗎?”

紀戚容命人將蔣慶抬走,沈東宇他不敢教訓,於是又拿出山長架子對著沈鬆不痛不癢地訓誡了幾句,這才背著滿背冷汗離開。

沈東宇無心參與辯論了,陶秦匆匆上前詢問,他也隻是敷衍了幾句,隨即便趕緊朝著沈拂煙所在的地方走去。

沈鬆在後麵見他神色匆匆,心生疑竇,於是也抬腳跟了上去。

沈東宇來到一僻靜之處,隻見沈拂煙獨自站在那兒賞景,像是專程在等他。

“姐姐!”

他快步迎上去,語氣中是滿滿的喜悅與輕快。

沈拂煙聽到動靜回過頭,看著比上次略略長高了一些的沈東宇,微笑著朝他招手:“東宇,剛才可真夠威風的啊。”

沈東宇在她麵前全然卸下了一身老成與沉穩,顯出幾分少年的意氣:“我瞧到姐姐在後麵,就知道此事定是姐姐幫了我,否則以那紀山長慣來偏袒王方蔣慶的習性,斷不可能折回重審此事。”

沈拂煙挑了挑眉,替他拂去肩上的灰,笑吟吟地問:“若我方才不在,你豈不是要吃個啞巴虧?那禁閉室可是人呆的地方?你一聲不吭就準備去了?”

沈東宇青澀地低頭笑了笑,壓低了聲音:“方才我胸中有成算,以前王方蔣慶總愛糾纏我,我提前與陶秦講過,若哪天我被他倆害了,陶秦會幫我差人去公主府報信。”

他其實都安排好了,所以在知道要入禁閉室後,並未過多掙紮。

反正紀戚容的心是偏的,掙紮也無用。

“你這小子,頭腦靈活了不少啊,”沈拂煙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髻,見他佩戴著自己之前買的錦囊與玉飾,整個人比起之前堪稱容光煥發,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臉,“那紀戚容怎會如此偏袒那兩個蠢貨?王方與蔣慶在幫他做事還是什麽?”

她提前查過,王方蔣慶家都是小官,與紀戚容也無交集,但今日看出紀戚容對這兩人十分容忍,甚至有些照拂縱容的意味,沈拂煙不得不往深了想。

沈東宇搖搖頭:“不知,隻是陶秦告訴我,紀山長偶然會叫蔣慶吃飯,不過以前他曾當眾誇獎過蔣慶的策論寫得好,不知是否是因為欣賞蔣慶的才學。”

沈拂煙在心底冷笑,紀戚容那種汲汲營營的人,怎麽可能真心欣賞學生?看來王方隻是附帶的,蔣慶才是和紀戚容有關係的那個人。

這種黑暗的事她點到為止,並不和沈東宇細說,而是笑了笑,轉移話題:“怕是如此吧,不過今日我出麵,紀戚容往後應該不敢再隨意動你,往後你在書院中該硬氣時就硬氣,有姐姐在你身後,知道了嗎?”

她拍拍沈東宇的背,沈東宇十分聽話地點頭:“姐姐最好了,姐姐今日不是和裴都督一同來的?怎麽未見都督?我還想帶著你倆在書院裏參觀參觀。”

沈拂煙心底柔軟一片,正要開口,突然目光一厲,看向沈東宇來時的那條路:“誰在那?”